鸿门宴
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微缓和一点,齐冷眸色微沉,虞玉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一捏,道:“你心情不好?”
齐冷:“嗯。”
齐冷不否认,坦然道,“他在岛上伏兵,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虞玉眼神瞬间一锐:“他要杀你?”
齐冷点头。
先前严义来报说,张徒在后山发现了一大批残留的脚印,如果他没猜错,那应该是戚平奉旨提前安排在山上的伏兵。
虞玉冷然道:“他说过,只要我答应和他在一起,他便会放过你。”
齐冷道:“天下没有一个君王,会放过背叛他的臣下。”
虞玉说:“我从来与他无关,你我相爱,谈何背叛?”
虞玉眼里满是愤懑、不甘,齐冷一下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雨夜。
在荒郊的客栈里,他提醒她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毅然回答:我没忘,我是虞玉。
齐冷胸口一热,伸手抚上虞玉的脸颊,虞玉按住他的手,严肃道:“我们还要再等吗?”
齐冷道:“不等了。”
“好。”虞玉心潮澎湃。
“我绝不许他杀你。”虞玉眼圈湿润,深情而狠毒。
她道:“我今晚就在指甲里藏毒吧!这样他就不会来妨碍我们相好了!”
齐冷严肃说:“今晚庆王会动杀心,你下完毒后,切记护好自己!知道吗!其余的交给我来处理!”
虞玉点头同意。
深秋将尽,夜风里已渗透刺骨的凉意,虞玉走出住所,沿着庭院里的九曲回廊走向凌波阁。
另一侧,齐冷拐过来,隔着渺茫夜色,望见迎面而来的虞玉。
虞玉今夜身着一袭绿地织金缠枝宝相花缎竖领大袖长袄,头戴金线梁冠,美艳不可方物。
齐冷目光落下来,看见她左手戴着的护甲套。
二人相遇在宴厅大门口,同时驻足,随行在后的侍从们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短暂静默后,齐冷后退一步,道:“王妃,请。”
虞玉敛目,漠然走入宴厅。
凌波阁共两层,今晚的筵席摆在一楼正厅。
上首是一张黄花梨卷草纹展腿大桌面,底下分两列摆着数张黄花梨一腿三牙长桌案,案后已有仆从侍立。
虞玉在侍从引领下走至左下首入席,齐冷跟过来,入席对面的右下首。
后面跟着严义、戚平等人。
今夜入席者,仅只六人而已。不知多久,宴厅外总算传来内侍的通传声,众人侧目,皇帝的一截锦袍极快引入眼帘,后面跟着庆王。
众人起身,恭迎圣驾,皇帝目光在厅里一展,掠过虞玉、齐冷,眉间笼上一丝不悦。
“平身。”皇帝语气颇淡,入座后,看向底下的虞玉,唤道,“玉儿,过来!”
虞玉抬头。
皇帝微微一笑,示意身侧,道:“坐朕身边来。”
王源很有眼色,立刻让侍从搬座椅,虞玉起身行至皇帝身边,挨着他坐了。
皇帝唇角上扬,伸手在她左手上捏了捏,目光才又掠向齐冷。
齐冷默然坐着,并没朝这边看,脸上似无一丝情绪。
皇帝心里冷哂,宣布开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