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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难逃

共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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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香调情

庙堂里,严家兄妹跟着来请香,虞玉捧着那一大柱高香走向庭院中央的大香炉,齐冷只能跟上。

齐冷停下来时,看见高香上写着的“增缘”二字。

虞玉那娇羞的模样,朝着齐冷问:“哥哥能否帮我插一插这柱高香?”

香炉太大,而香灰不算很厚,虞玉点燃香后,半响插不稳,开始向齐冷求助。

齐冷听着这声“哥哥”,耳朵发麻,全身上下就像是有电流通过一样。

齐冷不理,虞玉便又喊了一声:“我的好哥哥……”

然而对方还是无动于衷。

僧人领着严家兄妹过来了,虞玉故意提高音量:“哥哥………”

“在。”齐冷闷声应,走过来。

齐冷拿过虞玉手里的高香,往香炉里插时,提醒:“佛门重地,莫要喧哗。”

虞玉明知故问:“我哪一句喧哗了?”

高香确实难插稳,齐冷换个地方,听得虞玉道:“叫你一声哥哥,难道还见不得人?”

虞玉看着齐冷的俊脸说着,语调开始暖昧:“又没叫情哥哥。”

有香灰落下来,烫在了齐冷的手上,齐冷插稳香,松开手,声音略沉:“焚香调情,当心佛祖惩戒。”

虞玉调皮的说:“我烧的是增缘香,佛祖当庇佑我。”

齐冷低头看了她一眼。

有人在对面咳嗽一声,严义在对面都要急死了,这好好的上个香,王妃又变相的挑逗齐冷。

齐冷听见也没去看严义那苦闷的脸。

这时,春白捧着三柱燃着的香走过来,问虞玉:“姑娘,这三柱香是您亲自供奉还是让大人帮您?”

虞玉接过来:“哥哥替我烧了高香,这三支,当然该由我替哥哥供奉给佛祖。”

不用多说,那三柱也是增缘香。

敬完香后,僧人领着众人前往天王殿里拜佛,严家兄妹跟在后头,脸色已是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严蕊用胳膊肘撞了严义一下,严义了然,及至门槛前,殷勤地在虞玉身侧虚扶一把:“齐姑娘,当心门槛!”

“…”虞玉瞄他一眼,莫名其妙。

严义皮笑肉不笑:“其实说起这镇国寺,我比令兄要熟悉得多,齐姑娘若不介意,不如由我来陪伴吧?”

虞玉明确说:“介意。”

严义真是心中无奈加苦闷:“…”

天王殿里正中供奉着一座高大的弥勒佛像,左右则是威风凛凛的四大天王,虞玉跪在蒲团上参拜,齐冷就站在其后,寸步不离。

严家兄妹二人杵在一侧,头上似顶了一大团阴云。

众人接拜完弥勒佛后,众人接着往后走,镇国寺很大,天王殿后是药师殿、卧佛殿、观音殿,每座殿里都供奉有佛像。

虞玉一一拜过去。

严蕊在背后望房梁,一脸心如死灰,严义等虞玉拜完观音后,厚着脸皮尾随至其身后,低头问:“齐姑娘求什么,如此虔诚?”

虞玉拜着菩萨,虔诚的说:“求姻缘。”

僧人听闻,有话要说,严义伸手打断:“说起求姻缘,后山那边正有一棵姻缘树,不如我带姑娘去看看?”

虞玉意外地看他一眼,接着看向齐冷:“哥哥知道那姻缘树吗?”

齐冷:“知道。”

严益:“…”

严蕊:“”

虞玉于是跟着齐冷朝左侧长廊走去,二人身形一高一矮,一英武,一玲珑,从背后看着,有眼的人都要赞叹一声“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严蕊快气成了一只河豚。

严义又不能告诉她,齐冷早就拒绝了她,他还是于心不忍,凑至齐冷那边,苦苦恳求:“头儿,给我一次保护王妃的机会吧。”

齐冷知道他的心思,两厢权衡后,回答:“下次。”

严义屏息,变成了第二只河豚。

僧人随行,见严义没跟来,便热情地给虞玉介绍那姻缘树的来由。

原来,镇国寺是百年老寺,而后山上的那棵姻缘树的寿命已有三百年之久。

在建寺以前,就是十里八乡用来求神拜佛的去处。

镇国寺建成以后,香客前来寺里礼佛,又不忍古树被弃,便将从寺里求来的红绸挂在树上祈福。

因行此举的多半是年轻女子,且所求又皆是姻缘,日而久之,那树便成了姻缘树。

“说起来,三年前,齐大人也在那姻缘树上系过红绸呢。”僧人笑着谈起往事。

虞玉一听,来了兴致:“哦?哥哥那么早就开始求姻缘了?”

齐冷现在听她喊“哥哥”,耳朵已不发麻了,整个人云淡风轻的,仿佛谈的是他人过往。

齐冷:“随便一求。”

这是实话,三年前的那条姻缘红绸,乃是严义硬塞给他的,他嫌拿着麻烦,便顺手挂到了树上。

“求姻缘怎能随便?这样不虔诚,难怪我至今没有嫂嫂。”虞玉接嘴接得像模像样。

她对僧人说道,“劳烦师父一会儿再多给我一条红绸。”

庭院里有小门直抵后山,僧人在殿里取来祈福用的红绸后,领着众人抄近路。

行得不久,忽听得风声似雨,虞玉仰头一看。

竟见一大棵百年古树屹立墙后,枝叶繁茂如伞,参天蔽日,无数条红绸在苍翠阔叶间飘飏,映着晨辉,美似仙境。

这棵姻缘树,乃是一棵三百多年的梧桐树。

众人在树下驻足,虞玉默默看着树上飞飏的绸条,走神半响后,看向手里的红绸。

红绸一共有两条,虞玉把那条多出来的递给齐冷。

齐冷想了想,仍是接了过来。

“哥哥想娶怎样的嫂嫂?”虞玉在一侧问。

齐冷听她让僧人多准备一条红绸时,就已料着会有这一遭,听完眉目不动。

他将那天敷衍严义的话拎出来:“端庄,贤淑,聪慧,话少。”

虞玉脸厚如墙:“听起来,跟我有些像。”

齐冷便补充:“相貌一般。”

“假的吧。”虞玉没忍住,斜乜他一眼。

齐冷得这一眼,莫名很顺心,抬手把红绸系在树枝上。

他严肃的说:“千真万确。”

虞玉看着他漆黑的眼,心知他是成心的,低哼一声,伸出红绸,示意他帮忙扎。

齐冷不动:“既然想求姻缘,那还是自己系更有诚意一些。”

虞玉不肯:“树太高大,我够不着。”

齐冷下颌微动,指一指一条靠近虞玉肩膀的树枝。

虞玉嫌弃:“太矮了,我看不上。”

齐冷:“”

二人一时对峙,虞玉问那僧人:“师父,可有绸条一定要自己系上才算有诚意的说法?”

僧人笑念一声“阿弥陀佛”,

僧人回道:“施主是齐大人的胞妹,兄长帮妹妹求一求姻缘,佛祖只会感念二位兄妹情深,庇佑二位都心想事成。”

严家兄妹在一侧捂胸口,春白低头玩着手指不吭声。

虞玉仰看齐冷,笑着摇一摇红绸:“哥哥,听见了?”

齐冷看着她那双促狭的桃花眼,没再反驳,拿过红绸后,转身系在另一条高于头顶的枝干上。

虞玉脸色微变:“你……”

齐冷三下五除二系完,两条崭新的红绸相隔半丈,在风里簌簌地飘起来。

虞玉不甘心,恨声说:“你会后悔的。”

齐冷回头,一脸无所畏惧,随着僧人去往前殿。

严蕊跟在后头,想着姻缘树下的一幕,痛心疾首,偷偷呛道:“求了一次,又求一次,是想把头一任咒死么?”

严义板脸:“你咒谁呢?”

严蕊扭开头,气得快哭了。

僧人领着齐冷等人返回前院时,原本人影寥寥的寺庙里多了不少香客。

齐冷眼观八方,不离虞玉左右,正聚精会神,手背突然被挠了一下。

是虞玉的手。

齐冷忍住心头的痒意,侧头。

虞玉走在身旁,仰起脸来,一副懵懂的模样。“哥哥离我太近了。”

齐冷抿唇,并不挪开,虞玉便故意往旁侧走。

齐冷抓住她手腕,拉回来,瞥见她上扬的唇角。

“有意思?”齐冷忍不住沉了声。

四周是来往的香客,有人朝他们看,虞玉先前的不满被此刻的愉悦冲散,笑着说:“有啊。”

齐冷又看见了她尖尖的、俏皮的梨涡。

拜完佛,众人下山去,树林窸有声,虞玉坐在马车里,看齐冷在镇国寺山门处同那叫慧清的僧人说话。

春白坐在车厢一侧,今日出行,春白怕虞玉路上还要煮奶茶喝,特意在车厢里多备了一壶新鲜羊奶。

众人开始启程去登州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