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息
齐冷回到屋里,提壶倒了一杯茶。
茶是凉的,喝进喉里有些发涩,齐冷一口气咽下,放下茶盏,在桌前坐下来。
头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被虞玉那豪放发言震动的缘故,齐冷休息片刻,从怀里取出一方锦帕。
锦帕已洗过,但凝垢的血迹仍残留不少,原本雪白的茉莉花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红,看着颇有些触目惊心。
齐冷看着,便又想起前些天跟虞玉同处的情形,正走着神,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齐冷收拢手,抬眼。
齐冷打开门,看着来人,正是严义的小妹严蕊。
齐冷简单明了的说:“找我何事?”
严蕊问:“我可以进来吗?”其实上次已经进来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来找他,她心中想着。
齐冷脸冷着,沉吟少倾,说:“进。”
严蕊套着头走进来,想着严义先前交代的话,努力做出一副贤淑的模样:“听说齐大哥受伤了,我来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齐冷的态度不变:“不用,处理过了。”
严蕊试着坚持:“我这儿有专治外伤的金疮药,齐大哥擦上以后,保准……”
“擦过了,贵府的金疮药。”齐冷打断。
严蕊抱着药箱杵在两步开外,“哦。”
屋里一时沉默,严蕊又挫败又委屈,又不甘心就这样撤退,瞄一眼圆桌后的齐冷,见他手里拿着一方锦帕。
锦帕有一角露在外面,上面清楚地绣着一簇花叶,严蕊心头“突”的一跳。
齐冷手里有锦帕并不稀奇,可是哪有男人的手帕绣花的?
严蕊一下想起昨天跟齐冷待在一块的虞玉,那个美人她在远处见过一次,脑袋里晴天霹雳一样,反应过来时。
话已经问出去。“齐大哥手里拿的是谁的帕子呀?”
齐冷手指收拢,节骨突起。
严蕊撞上他看来的眼神,头皮发麻,忙补救:“我…我的意思是,齐大哥的手帕看着像是有些脏了,不如我给齐大哥绣一条新的过来?我的女红虽然不算贝好,但也还是不错的,齐大哥要有什么喜欢的花样,可以给我说…”
齐冷收起锦帕藏入衣襟内,脸色冷漠,明显不再想听下去。“还有事吗?”
严蕊憋住一肚子委屈,撇撇嘴,“没有了。”
齐冷:“不送。”
严蕊灰心丧气,抱着药箱转身,走出房门。
屋外暮色苍茫,有丫鬟等在庭院里,见严蕊出来,忙迎上去。“小姐,怎么样?”
严蕊闷不吭声,垮着一张脸,看得丫鬟很是揪心。
丫鬟担心问:“小姐?”
严蕊不应,抱着药箱走上抄手游廊,闷头走了一会上抄手游廊,闷头走了一会儿后,收住脚步。“我怎么觉得,齐大哥有一点讨厌呢?”
次日一早,严义准点来到齐冷屋里汇报公务。
他回禀:“头儿,你说的刘皇后一族,属下刚刚查明,她有可能与原东厂勾结在一起,上次的杀手就是原先东厂的死士。”
先前在庙会抓获的那个自尽的杀手,经查,确实都是跟原东厂有关联的阉人。
冯轲城府深沉,老奸巨猾,在原东厂提督葛敬忠伏诛前,借以“保护”之名豢养了一大批隐秘的杀手,这些杀手大多是成年前便被净身的孤儿。
虽然是阉人身,但并不全都入宫为宦,甚至一大部分都是潜伏在宫城以外,所以更神秘莫测,难以被彻底查获。
葛敬忠倒台后,冯轲闻风而逃,带走了不少潜伏在宫外的杀手。
齐冷派人查过那段时间皇城里失踪的男性,大段时间皇城里失踪的男性,大致有一百人。
换而言之,跟着冯柯一起逃走的东厂余孽,应该在一百人左右。
一百人,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有问出冯柯的下落?”沉吟少顷后,齐冷发问。
严义摇头,道:“头儿也知道,这帮人口风忒紧,而且姓冯那厮比狐狸还狡猾,不可能随便暴露行踪。不过,就那头目的反应来看,人应该离登州不远。”
齐冷微微垂目,又问道:“庆王那边的黑衣人呢?”
严义回:“在京城一直很是安分,好像没有任何迹象,就跟没有青州劫走王妃的事情一样。”
齐冷听后,冷然。
前些天在庙会,东厂余孽设局行刺。
庆王正率人搅局,甚至放出暗箭,趁乱劫人,以至齐冷、虞玉二人失踪整宿。
如果这二者确实存在关联,那在背后唆使东厂余孽刺杀虞玉的,十有八九便是皇后了。
严义思及这一层,毛骨悚然:“王妃可是万岁爷点名要的人,皇后竟敢派人行刺?勾结的还是东厂人?!”
齐冷仍是那副漠然脸孔:“让你查,没让你妄下结论。”
严义抿唇,应是后,又道:“还有一件事要跟头儿商议。”
齐冷:“说!”
严义不好意思说:“是私事,我那小妹,头儿觉得如何?”
齐冷抬眼看他,眼神中透露着不爽,他说:“不合适,你就把心留在查案上!少操点心。”
严义看他这样说,就知道是没有戏了,自然也不好在说下去。
严义便欲往外走。
忽又听得齐冷道:“王妃可在府里?”
严义怔道:“当然。”虞玉虽然不算犯人,但并没有恢复自由身,此刻不在府里,能在哪儿?
齐冷:“跟我去一趟。”
严义一脸无奈的只能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