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内乱
昭唐的百万军队挥师欧洲，剑指欧罗巴，但李煜又忽略了一点——空虚。
百万雄师是主力军，而长安城只有十万禁军，若是有人这时候起兵造反，那么中原大地又将变为藩镇割据。
偏偏这时候，前线来报，欧洲联盟集结青年男子，组建四百万大军，号称“上帝天兵”，但大多数士兵都拿农具做武器。
然而，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怀远乡爷（赵匡胤）在开封组建了一支四万人的军队，紧接着许多宋国旧土也号召起来，顷刻间便有了三十万大军。
“什么！怎么可能……没想到我居然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传令，让文武百官立刻来宣和殿。”
当天申时的宣和殿人心惶惶，据说赵匡胤已经打到洛阳城，三日后就能抵达长安。
“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只见，一位文官站出来，他的语气有些颤抖：“陛下，我们南迁吧！去夔州，那里是天然防护之地，宋军一时半会打不过来！”他越说越害怕，腿不停颤抖，直到跪倒在地，额头上大汗淋漓，耳边仿佛响起刀剑砍杀声。
许多人都同意那名文官的提议，但韩熙载却怒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逃走了，这长安城的百姓如何活下去！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不配与本官为友！”顿时，朝堂安静下来，他又拱手行礼，说道：“陛下，臣请命与宋军决一死战，自愿为将。”
自古文官提笔，武将执剑，自然是有许多人都反对韩熙载的。不料，文官中的徐铉、冯永康、苏武漾站在了他这一边，连国师余佑也恳请做军师。
“好！韩熙载，朕命你为护国大将军，余佑为军师，保卫着长安城的子民不受欺凌。”
三日后。
长安城的城门缓缓关闭，韩熙载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立于城头，身后是徐铉、冯永康等文官率领的禁军，国师余佑则在城楼上推演战局，手指在沙盘上快速移动。城外，赵匡胤的三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境，洛阳方向的烟尘尚未散尽，前锋已抵护城河，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楼，夯土墙体被砸得簌簌掉渣。
“放箭！”韩熙载一声怒喝，城上箭阵齐发，城下顿时响起一片哀嚎。但宋军悍不畏死，推着云梯车直冲城下，刀斧手抡起巨斧劈砍城门，木柴撞击声震得城墙都在发颤。余佑突然指向东南角：“那里是城墙薄弱处，宋军主力必攻此处！”韩熙载立刻调派半数兵力驰援，自己则提戟冲至东南角，正遇一名宋军裨将攀上城垛，长戟一挥便将其挑飞，鲜血溅在他花白的胡须上。
战斗从清晨打到正午，城上禁军已不足七万，徐铉的左臂被流矢贯穿，仍咬着牙指挥投石机，韩熙载杀得双目赤红，长戟卷了刃，便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划过一名宋兵咽喉的瞬间，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穿透了他的肩胛。他踉跄着转身，看到赵匡胤的亲卫统领正举着弓，随即提剑扑去，却被三名宋兵死死抱住双腿。
“护我长安！”韩熙载嘶吼着挥剑斩断一人手臂，最终被乱枪刺穿胸膛。他倒在城砖上时，目光仍望着城内的坊市，那里有百姓的哭喊声传来。
城破了。
李煜站在宣和殿的台阶上，宫女宦官早已逃散，殿外杀声震天，他抽出剑，剑鞘撞在盘龙柱上发出脆响。“你这个老不死的”他一步步走出宫门，正撞见赵匡胤拍马而来，亮银枪直指他的面门。
“李煜，降了吧！”赵匡胤的声音如洪钟，枪尖带着破空声刺来。李煜侧身避开，剑锋斜挑，却被枪杆格挡开，震得虎口发麻。虽然食用了长生不老药，让他伤口愈合极快，力气也远超常人，但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骨骼错位般的剧痛。
两人在宫门前激战，李煜的剑招杂乱却狠厉，靠着诡异的恢复力硬接了赵匡胤三枪。当第四枪刺来时，他终究没能避开，枪尖划破肋下，剧痛让他动作一滞。赵匡胤顺势一脚踹在他的马腹上，李煜坐骑受惊跃起，将他掀翻在地，佩剑脱手飞出。数名宋兵立刻上前按住他，冰冷的铁链锁上手腕时，他望着赵匡胤，嘴角竟扯出一丝笑：“你赢了半座城。”
三日后，开封府的天牢里，李煜靠坐在潮湿的墙角，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声。牢门被推开，赵匡胤提着一壶酒走进来，将酒坛往石桌上一墩：“你也算本王的半个朋友了，喝一口不？”
李煜抬头，发丝黏在汗湿的额上：“宋王的酒，我可受不起。”
“朕不是来听你说酸话的。”赵匡胤给自己倒了碗酒，“你明知道长安空虚，为何还要派百万大军西征？”
“欧罗巴有金矿，有良田，更有朕想要的万世基业。”李煜的声音很轻，“你不懂，若是征服了那片土地，普天之下，都会学习汉语、说汉话、穿汉服。”
“万世基业？”赵匡胤冷笑，“你连长安城的百姓都护不住，还谈什么万世？韩熙载战死时，你在想什么？”
李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是忠臣，朕没看错。倒是你，很快就要头疼了。”
话音未落，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慌张地闯进来：“陛下！不好了！曹彬带着五十万西征军回来了，已抵开封城外，说要……要救回李陛下！”
赵匡胤猛地站起，酒碗摔在地上：“曹彬这个叛徒！”他转身冲向牢门，又回头瞪着李煜，“你早就料到了？”
“西征军带了火炮，穿了重甲，”李煜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平静如水，“你那三十万农民军，挡得住吗？”
赵匡胤的身影消失在牢门外，留下满室酒气。李煜闭上眼睛，铁链的凉意透过衣衫传来，他忽然想起韩熙载在宣和殿怒斥群臣的模样，那时的长安城，还能听到坊市的胡琴声。“韩熙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