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微服私访（3）
“公子息怒，奴家……奴家是猜的。”灵月被吓了一跳，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仿佛看见了一头凶猛的狮子。
李煜见她的手腕被自己捏的微红，犹豫片刻还是松开了。冷声说着：“如何猜出的？我要听实话。”
“是……”灵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答，毕竟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是刘姨告诉她的，若是说出，刘姨恐怕会被杀，甚至牵扯到他们一家。
他察觉到了灵月眼眸中的恐惧，便放松了语气，安抚道：“我不吃人，你告诉我，如何猜到的？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这时候，刘姨也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将灵月护在身后：“是小民说的，有什么事都找我，别为难她，灵月还只是个孩子。”
“刘姨！”灵月有些震惊，若是眼前这个男人下令，那么刘姨他们一家都可能会完蛋。
灵月跪下来，爬到李煜脚边，轻轻抓住他的裤腿，低声抽泣。“是我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怪刘姨！”
不知何时，李煜（李仕玖）居然被这龙椅冲昏了头脑，差点做出昏君所做的事情，果然是皇权迷了心智。连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学生也难以避免。“朕恕你们无罪，起来吧，讲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你们就可以免去死罪。”
刘姨连忙跟着跪下，虽然有些害怕，她还是鼓起勇气。“陛下，灵月姑娘她要照顾弟弟妹妹们，为了让他们活下去，就把自己卖入轩悦楼，小民见她可怜，又想起今日城中传闻陛下来洛阳微服私访，就想帮她一把。”她的语气十分诚恳，李煜见状也消了气。
“为了照顾弟弟妹妹，把自己卖了……”这句话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贴身太监汤原（小福子），也是因为照顾弟弟妹妹，把自己卖给权贵。果然还是自己一统天下的时间太慢了，让许多人遭罪了罪。
“从今天起，你便跟着朕。”
“谢陛下！”灵月开心的笑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这般开心了。
紧接着，李煜看向轩悦楼主楼，心中闪过一丝念想。“陈懿，传朕圣旨，昭国境内，所有烟花之地必须给朝廷报备，一律不准出现卖身的情况，也不准通过金钱、财物等物质利益达成性关系协议。”随后他沉思了一会儿，又补充到：“像轩悦楼这种地方，以后只准唱歌跳舞，欣赏舞姿，开设酒楼。若是再让朕抓到了，定斩不饶。”
李煜又想到了扶贫政策，刚好适用现在的社会情况。“从今天起，轩悦楼不再是烟花之地，朝廷收购，改为监督纠察性组织。封灵月为楼主，纠察天下楼阁之事。”
“遵命陛下！”
这次微服私访终于结束，李煜带着灵月回到长安城，之后便起草诏书，罪己诏。
“朕以凉德，嗣守鸿业。自登极以来，夙夜忧勤，惟恐不逮。然以天下大乱，四方未靖，朕欲一统寰宇，拯民于水火，遂行强征之策，驱民为兵，役民如奴。致使百姓流离，田畴荒芜，怨声载道，国几倾覆。此皆朕之不明，举措失当，上干天和，下负黎庶，罪实在予，悔何及焉！
今，即刻放壮士归家，全国免劳兵役三年，重建家园。”
这封罪己诏，不仅是给天下百姓看的，更是给昭唐后世君主所看，待到李煜百年之后，他希望昭唐的君主莫要昏庸无道，需全心全力为百姓着想。
几天后，大街小巷都是这罪己诏的告示，百姓们无不赞叹李煜是为仁君，不光兑现承诺——乘载三年，天下太平，也知错就改，不负天子之责。
但这次微服私访，洛阳县令的事情还需要查清。
牢里终年不见天日，阴湿的霉气混着血腥味，在低矮的甬道里淤积不散。石壁上渗出冰冷的潮气，凝成水珠，一滴一滴砸在青苔斑驳的地面上，声音空洞得像是谁在暗处数着时辰。
天牢审问处，只见那人浑身是伤，血已经长发板结如枯草，沾着血污与尘土，披散下来，遮了半张脸，倒像是给自己蒙了层纱。手脚上的镣铐磨破了皮肉，结了痂又裂开，黑红相间地箍在骨头上。
“告诉朕，卖官之人。若是不说，你的九族会被连累。”李煜的声音沙哑，但是带着一股天子之气，他的语气就好似虎啸龙吟，让人不得不畏惧。
县令一听，连忙挣扎着，用尽全力想要爬到李煜脚下。“是……王爷，郑王，李从善……”
顿时，李煜愣住了，窒息感猛地升起来，他感到背后发凉，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幸好陈懿扶住了他。
“你若是污蔑郑王，朕就诛你十族。”他转身就走，三步并做两步，小跑到天牢外，坐到龙撵上，对御马侍卫说：“郑王府，快！”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生在帝王家的忧虑，这一刻，他多么希望那县令说的是其他重臣。
郑王府到了，他跳下龙撵，郑王府的侍卫立刻跪下行礼。却被李煜忽视，他迅速来到书房外，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门。
“皇兄？你怎么……”
“买卖官位，该当何罪？”李从善还想狡辩，却被李煜打断“莫要狡辩，朕要听实话。”
李从善跪下来，他跪的笔直，低着头不敢看李煜，身子明显是在颤抖，但也不吭声。眼里只能看出绝望。“臣弟知罪。”
“密室，朕已经听到了打铁的声音。”李煜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却又忍住不让自己失态，只能硬扛着。“打开！”
这声很大，像是老虎发怒一般，李从善只好站起身，走向书架前，他的步伐有些不稳，双腿发软。还是按下了机关。紧接着，一道暗门出现，李煜挥手，陈懿和几个暗卫便出现了。
“将郑王打入天牢，听从发落”李煜的声音有些颤抖，又于心不忍：“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拷打……”
暗卫将李从善押走后，他们二人便走进密室。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工匠正在造剑，墙上挂着重甲，刀剑、弓箭等武器，他们看清来者后，吓得纷纷跪下。
“传玄甲阁主韩熙载，调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