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欧罗巴(2)
维也纳的议事厅内,烛火将各国君主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忽明忽暗。长条木桌尽头,拜占庭皇帝的紫袍下摆扫过地面,他敲了敲案上的青铜铃:“都静一静!那自称天朝上国的皇帝逼我们学他们的文字,还要称臣纳贡,诸位到底是战是降,总得有给个说法!”
“战!”法兰克国王猛地拍案,银质王冠上的宝石震颤,“我们有上帝庇佑,有重甲骑士,凭什么向东方的暴发户低头?让那些方块字见鬼去吧!”
他话音刚落,西班牙国王便冷笑:“骑士?你忘了使者说的辽骑槊阵了?阿姆河畔的尸体堆得比城堡还高,你的重甲能挡得住他们的铁槊?”
“那也不能学他们的文字!”神圣罗马帝国国王霍然起身,猩红披风扫过木桌,“我们的拉丁文是上帝的语言,那些四四方方的鬼画符,根本不配被称为文字!罗马的后裔从不降!”
争吵声如潮水般涌来,有人拍案怒斥,有人扼腕叹息,有人埋头擦拭佩剑,剑刃反光里映出满室的焦躁。
“都吵够了吗?”威尼斯国王忽然开口,他推开面前的葡萄酒杯,将一叠崭新的纸片拍在桌上。纸片薄而坚韧,上面印着繁复的花纹和“昭唐通宝”四个汉字,边缘还盖着朱红的印章。
“诸位看看这个。”威尼斯国王拿起一张纸币,声音里带着惊叹,“这是昭唐的‘唐钱’,一张纸片就能在长安买十匹丝绸,在西域换百斤香料。他们不用金银铜做钱币,这等经商头脑,我们骑马都赶不上。”
他指尖划过纸币上的纹路,语气带着一丝赞叹:“听说昭唐境内,商队走千里不用带金银,凭这纸片就能通行无阻。他们的皇帝还开通了运河,商船从江南直抵长安,比我们的陆路快十倍。若真能学来这法子……”
“住口!”神圣罗马帝国国王猛地一拍桌子,银质酒杯摔在地上碎裂,“你忘了他是如何羞辱我们的?忘了他要我们抛弃上帝的语言?一张破纸就能让你屈膝?”
威尼斯国王被吼得一怔,随即涨红了脸:“我不是屈膝!是识时务!我们的商人在多瑙河被辽骑盘查,只因看不懂唐钱上的字,货物被扣了一半!若还是这样,威尼斯的船队就要饿死了!”
议事厅再次陷入争吵,西班牙国王主张派密使去长安探查虚实,法兰克国王坚持联合拜占庭组建十字军,连一直沉默的北欧诸国代表也忍不住开口:“我们的维京船队想南下贸易,可昭唐的水师说,不懂汉字就不准进港……”
烛火渐渐暗淡,晨光从石窗缝里挤进来,照亮了桌上那张唐钱。纸币上的汉字在晨光中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嘲笑着这群争论不休的君主——他们或许能在战场上抵抗一时,却挡不住天朝上国的威压。
拜占庭皇帝揉着发胀的额头,抛出一句疲惫的话:“先派人去学汉字吧,就说是……为了探听敌情。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虽未平息争议,却让争吵声渐渐低了下去。各国君主都明白,无论愿不愿意,那个来自东方的帝国,已经把他们拖入了一场不得不参与的游戏。而游戏的规则,正写在那张薄薄的唐钱上。
几天后,长安城外,曹彬、卢绛、留从效、林仁肇四位大将军身披明光铠,甲叶在朝阳下泛着冷光,身后是整肃的百万雄师——步军阵列中,推车的士兵正擦拭着黝黑的炮管,炮口直指西方;骑兵的战马旁,堆着成箱的连珠弹,那以机括蓄力、能连续发射铁弹的器械,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寒芒;更别提士兵们身上的重甲,甲片层层叠叠,连咽喉、关节处都有精铁防护,比欧洲的板甲更轻便,却更坚固。
“陛下有旨,”曹彬扬声宣读,玄色的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与耶律休哥汇合后,兵分三路——北路取罗斯草原,中路攻两河平原,南路下波斯湾。若遇抵抗,火炮轰开城门;若愿臣服,教其汉字,国君封爵,纳入我天朝庇佑的范围。”
“遵旨!”百万将士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天地为之颤抖。
三个月后,阿姆河畔的辽军大营里,耶律休哥看着昭唐援军带来的火炮,眼中闪过惊叹。曹彬拍着他的肩膀,指向西方:“接下来,让他们尝尝鲜。”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回欧洲,维也纳的议事厅再次被恐慌笼罩。
“百万雄师!还有能轰开城堡的‘天雷’!”威尼斯国王手里的唐钱几乎被攥烂,声音发颤,“我们的密探说,那些铁管能把三十斤的铁弹扔出三里地,我就说他们真的有百万人!”
法兰克国王猛地拔出佩剑,剑刃劈在木桌上,留下一道深痕:“怕什么!我们有骑士精神!有上帝的保佑!”
“保佑?”西班牙国王冷笑,将一份战报扔在桌上,“萨曼王国的都城昨天破了,他们的骑兵连昭唐步兵的重甲都砍不动!那些连珠弹,一分钟能射十发,我们的弓箭手怎么挡?”
神圣罗马帝国国王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抠着椅子扶手:“就算他们有百万雄师,我们也能联合全欧洲的力量!我就不信,上帝会让一群异教徒和他们的方块字征服我们!”
威尼斯国王忍不住反驳,“那些字不是异教徒的符号,是一种我们看不懂的力量!我们的铁匠仿造他们的重甲,可就是打不出那种硬度!”
议事厅里的争论比一年前更激烈,却少了几分底气。有人主张割地求和,有人坚持死战到底,甚至有人提出偷偷派工匠去长安学习造炮技术。
直到密探跌跌撞撞冲进来,带来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昭唐的军队已经渡过了多瑙河,他们的使者说……限我们三个月内,把各国王室的子弟送到长安当质子,还要……还要让所有贵族子弟必须通过汉字考试!”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神圣罗马帝国国王瘫坐在椅子上,佩剑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终于明白,反抗或许能拖延一时,却挡不住那支带着火炮和汉字的雄师。
议事厅外,阳光刺眼,却照不进满室的阴霾。各国君主看着窗外掠过的鸽群,忽然想起密探描述的长安景象:朱雀大街上,金发碧眼的欧洲商人正用生硬的汉字讨价还价;国子监里,西域王子捧着《论语》摇头晃脑;连辽军的营帐里,士兵都在石板上练习写“昭唐”二字。
或许,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靠刀剑决定胜负的。年轻的天子用三年就拼接好乱世中原;用半年的时间收复燕云十六州;用新制度使天下太平。
“有谁还记得,罗马帝国的辉煌?就算是败,也得战斗到最后一刻!”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站起身,他不相信这支百万雄师战无不胜。
紧接着一些国家纷纷表示战斗到最后一刻,但威尼斯国王却选择观战,说是想保住罗马帝国的血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