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萌萌哒狐狸神教与哲学辩论大赛
林小凡和林顶天被一群眼神狂热、穿着蓬蓬裙和洋装的“教徒”簇拥着，身不由己地朝着那座由糖果、饼干和巨大棒棒糖组成的城堡走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发齁的香气，混合着糖霜、香精和某种……狂热的信仰味道。
林小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印着咧嘴傻笑狐狸头的T恤，又瞥了一眼身边穿着繁复洛丽塔裙、手握镶钻仙女棒、脸色黑得快要滴出墨来的父亲，感觉自己的神经正在以每秒千米的速度崩断又重组。
“新来的教友！不要害羞！”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粉色公主裙、但肌肉虬结堪比体修大汉的“少女”用力拍着林小凡的后背，差点把他拍进脚下的巧克力地砖里，“来到萌萌哒狐狸神教，就要放下所有包袱！拥抱内心的可爱！”
“没错！”另一个戴着猫耳、身后却拖着一条蜥蜴尾巴的男孩附和道，“狐狸大仙指引我们，万物皆可萌！暴力要萌化！修炼要萌化！连天劫都要是粉红色的才合格！”
林顶天美少女死死攥着手中的仙女棒，指节发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本座……要净化……这群邪魔外道……”
“哎呀！这位姐姐的仙女棒好漂亮！”一个教徒注意到林小凡手中那根因为主人怒气而微微震颤的镶钻棒子，双眼放光，“一定是很厉害的萌系法器吧！待会儿的‘萌力测评’一定能拿高分！”
萌力测评？林小凡和林顶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祥预感。
穿过由棉花糖云朵装饰的大门，他们进入了城堡内部。里面的景象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大殿的柱子是巨大的波板糖，墙壁上镶嵌着会发光还会唱歌的软糖，穹顶则是一整块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草莓奶油蛋糕，时不时还有糖霜雪花飘落。一群长着翅膀的仓鼠正在空中排列出“欢迎新教友”的字样。
大殿中央，一个由巧克力喷泉和马卡龙堆砌而成的“神坛”上，站着一个……玩偶？那是一个毛茸茸的、一人多高的狐狸玩偶，眼睛是两颗巨大的、闪烁着廉价红光的玻璃珠，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透着一股邪性的“可爱”。它身上披着一件用各种亮片和塑料珠宝拼凑出的“神袍”，胸前还别着一个“首席萌主”的徽章。
“那就是狐狸大仙在人间的化身！”双马尾肌肉少女虔诚地说，“大仙会指引我们，将萌与正义洒遍世间！”
林小凡看着那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狐狸玩偶，眉心那几乎被遗忘的、来自兔子佛陀的微光似乎跳动了一下。他隐约感觉到，这玩偶内部，有一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波动——是那些散逸的“天狐幻月绒”的道韵！而且比想象中还要浓郁和……扭曲！
“肃静！肃静！”狐狸玩偶突然发出了声音，是一种经过处理的、尖锐又故作可爱的电子音，“欢迎新的小可爱加入我们萌萌哒大家庭！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萌萌哒掌声，欢迎他们进行入教仪式第一项——萌力觉醒与服装搭配考核！”
一群穿着女仆装但手持皮尺和剪刀的“裁缝教徒”涌了上来，围着林小凡和林顶天开始评头论足。
“这位小哥底子不错，脸型很适合戴猫耳！衣服太朴素了，换成蓬蓬裙会不会更好？”
“这位姐姐……呃，气质很独特，这身洛丽塔裙很有复古暗黑风，但萌力值不够！需要更多蝴蝶结！更多亮片！表情也不行，太凶了，要练习‘歪头杀’和‘wink’！”
林顶天美少女额头青筋暴起，手中的仙女棒已经开始汇聚能量，那镶钻的顶端冒出丝丝黑烟。
“第二项！”狐狸玩偶无视了即将爆发的化神期美少女，继续用电子音喊道，“萌萌哒哲学辩论！辩题是——‘世界的本质是萌，还是萌是世界的本质’？正方：萌即真理队！反方：真理即萌队！新来的小可爱，你们必须选择一方加入，辩论胜利的一方可以获得大仙赐福的‘萌力灌顶’哦！”
林小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了写着“萌即真理”的一边，而林顶天则被强行塞到了“真理即萌”的队伍里。
辩论开始了。
正方一位头上顶着个不断旋转的彩虹小马的教徒率先发言：“世界的本质当然是萌！你看那圆圆的月亮，像不像一个糯米团子？那闪烁的星辰，像不像撒下的糖霜？就连最可怕的域外天魔，只要给它戴上蝴蝶结，它也是萌萌哒！所以，萌是一切的源头和归宿！”
反方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却戴着兔耳朵的教徒立刻反驳：“荒谬！真理才是根本！萌只是真理的一种表现形式！比如一加一等于二，这个真理本身就很萌！天道运行的规律，那种简洁和优美，更是萌的极致体现！所以，是真理定义了萌，而不是萌定义了真理！”
“不对！是先有了萌的概念，我们才会觉得真理萌！”
“胡扯！是因为真理本身存在，才让我们产生了萌的感受！”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各种歪理邪说层出不穷，从量子力学扯到幼儿绘本，从宇宙大爆炸扯到甜点制作。林小凡听得头晕目眩，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而林顶天美少女，在反方队伍里，脸色越来越黑。她几次想开口，用化神期的威压和逻辑把对方碾碎，但每次刚张嘴，就被身边狂热的队友用“姐姐加油！用爱和萌感化他们！”之类的话堵了回去。
终于，轮到林小凡这边发言了。他看着对面那个戴着兔耳朵的西装男，又看了看神坛上那个诡异的狐狸玩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你们吵个屁啊！”他指着那狐狸玩偶，“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山寨货，塑料感十足，眼神呆滞，连毛都打结了！就这审美，还谈世界的本质是萌？你们的萌点是被僵尸吃了吗？！”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教徒，包括正方和反方，都用一种看异端、看魔鬼的眼神盯着林小凡。
神坛上的狐狸玩偶，那对红色玻璃眼珠猛地闪烁起来，电子音变得尖锐而愤怒：“亵渎！这是对萌萌哒的亵渎！守卫！把这个没有萌魂的家伙抓起来，送去‘萌力改造室’进行电击……呃，进行爱心感化！”
一群穿着可爱熊猫玩偶服、但身高两米、肌肉贲张的“萌之守卫”朝着林小凡冲了过来。
“逆子！看你干的好事！”林顶天美少女终于忍无可忍，她一把扯掉头上碍事的蝴蝶结，将手中的镶钻仙女棒高高举起！这一次，汇聚的不再是星光，而是她压抑已久的、属于化神期修士的恐怖灵力！那灵力混杂着彩虹粘液的残留能量、星际虫族的怨念、以及被强行变装和哲学辩论逼出来的滔天怒火！
“代表月亮……不对！”她怒吼着，修正了台词，“代表青云宗！代表老子身为严父的尊严！净化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啊啊啊啊！！！”
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蕴含着极致毁灭能量的光柱，从仙女棒顶端爆发出来！光柱所过之处，波板糖柱子汽化，巧克力地砖融化，棉花糖云朵燃烧！那些冲过来的熊猫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在光芒中化作了飞灰！
“轰隆隆！！！”
整个糖果城堡剧烈震动，草莓奶油穹顶开始坍塌，糖霜雪花变成了燃烧的陨石！
“不好！护教大阵！”双马尾肌肉少女惊呼。
只见那神坛上的狐狸玩偶，红光爆闪，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粉红色的、带着强烈魅惑和扭曲意志的狐毛道韵冲天而起，试图稳住崩溃的城堡！
就是现在！
林小凡看着那暴露出来的、作为力量核心的狐毛道韵，脑海中闪过蒲快的话——“找到核心，见机行事”！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破罐子破摔，或许是受了他爹狂暴行为的感染，他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那狐毛道韵，而是扑向了神坛旁边……那个巨大的、正在沸腾的巧克力喷泉！
他抱起那个比他整个人还大的、滚烫的巧克力喷泉底座，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团粉红色的狐毛道韵和下面的狐狸玩偶，狠狠地砸了过去！
“请你吃巧克力啊啊啊！！！”
滚烫的、粘稠的、甜腻的黑巧克力，如同泥石流一般，瞬间淹没了狐狸玩偶和那团粉红色的道韵！
“滋滋滋——”
一股焦糊味混合着甜腻过头的香气弥漫开来。
那团粉红色的道韵在滚烫巧克力的冲击下，剧烈地扭曲、闪烁，仿佛遇到了天敌。那狐狸玩偶的电子音发出了最后的、扭曲的尖叫：“不——！萌……萌萌哒……法则……排斥……高……高热量……垃圾食品……”
“嘭！！”
狐狸玩偶和那团道韵，在巧克力的包裹下，像一颗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炸裂开来！粉红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巧克力酱四处飞溅！
爆炸的冲击波将林小凡和林顶天都掀飞了出去。
当林小凡灰头土脸地从一堆融化的太妃糖里爬起来时，发现整个城堡已经塌了一大半。那些幸存的教徒们，眼神中的狂热逐渐褪去，露出了茫然和不知所措的表情。他们看着自己身上可笑的衣服，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周围，仿佛大梦初醒。
“我们……刚才在干什么？”
“我的哲学笔记……写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快跑啊！房子要塌了！”
幸存者们作鸟兽散。
林小凡喘着粗气，看向爆炸的中心。那里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坑，以及坑底几缕依然闪烁着微弱粉光的、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的……狐狸毛。
核心狐毛！
他刚想上前收取，却见那几缕狐毛突然化作一道粉红色的流光，“嗖”地一声，钻进了旁边刚刚爬起来的、穿着洛丽塔裙的林顶天美少女的……胸口？！
林顶天美少女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瞬间隐没的粉光，感受着体内突然多出来的一股精纯却带着极致魅惑属性的能量，整个人都石化了。
林小凡也傻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债务转移了？还是他爹把狐狸毛给……吸收了？！
就在这时，两人的脚下，同时亮起了熟悉的传送光芒——这次是地府的接引法阵，大概是任务完成，他们要回去了？
在光芒彻底笼罩视野的前一刻，林小凡看到他爹缓缓抬起头，那张沾着巧克力酱和糖霜的脸上，表情极其复杂，愤怒、茫然、还有一丝……被强行“萌化”后的生无可恋？
而她的额头上，那个原本散发着“规则正常化”白光的馒头印旁边，似乎隐隐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粉红色的……狐狸爪印？
林小凡心中警铃大作。
完犊子了！这下好像闯了更大的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