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卷王邪修

林顶天站在南天门的传送阵前，看着身边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能干嘛”的林小凡，觉得这儿子在天庭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一个哲学难题——其价值主要在于拉低了整个公司的平均武力值，并成功提升了医保支出。

“爹，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林小凡试图运转他那2.8层的灵力，证明自己并非完全无用，结果灵力在指尖打了个嗝，冒出一缕带着垃圾场馊味的青烟。

林顶天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嫌弃？“小凡啊，不是爹不疼你。你看，吕布能打架，诸葛亮能算账，王熙凤能骂街，连蒋门神都能当个合格沙包。你呢？你这2.8层的灵力，在天庭连给‘昊天镜Pro Max’当无线充电宝都嫌电压不稳。”

林小凡欲辩已忘言，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那还是他从后勤部领的、带有微弱“防摸鱼”符文的工鞋。

“回去吧，”林顶天指了指脚下光芒流转的传送阵，“回青云山老家，那里灵气……呃，虽然也稀薄，但至少垃圾少点，安心当个普通的炼气期，娶个媳妇，生个娃，别掺和这些诸天级别的破事了。”

林小凡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认命地踏入了传送阵。金光亮起，空间开始扭曲。

就在传送即将完成的刹那，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可能是“意义打榜”的后遗症，可能是光速还在闹情绪，也可能是后勤部采购的传送阵核心是“拼夕夕”上买的——传送通道猛地一震，像是打了个巨大的、空间意义上的喷嚏！

林小凡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还TM是诸天混乱加强版。等他终于停止翻滚，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时，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熟悉的青云山脚下，而是落在了一个……画风极其诡异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永不停歇的工厂车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合了丹药清香和汗臭的奇异味道。无数穿着统一灰色劲装、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疯狂的人，正以非人的速度进行着各种修炼。

左边，一群人在“极限引气入体流水线”上，双手快成残影，疯狂抓取空气中稀薄的灵气粒子，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电子屏显示着实时排名和“单位时间引气量KPI”。

右边，是“嗑药竞速区”，参赛者需要在不被丹药撑爆的前提下，以最快速度吞服指定数量和种类的丹药，旁边有人因为吞得太慢被一个戴着“卷王监察使”袖标的人用电鞭抽打。

正前方，是“心魔抗干扰训练场”，修炼者一边抵御着心魔幻象，内容从“你是个废物”到“隔壁老王已经筑基了”应有尽有，一边还要背诵《五年修仙三年模拟》的考点。

林小凡趴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这地方，比天庭还TM像血汗工厂！

“第114514号飞升……哦不，落难者！欢迎来到‘卷破苍穹修炼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林小凡抬头，看到一个瘦得像竹竿、眼窝深陷、但眼神亮得吓人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胸口别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徽章，上面写着“卷王·邪修·李”。

“我……我是误入的，我这就走……”林小凡爬起来就想溜。

“走？”李卷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来了我的地盘，还想走？知道我们这里的口号是什么吗？”

他身后那群麻木的修炼者齐声高喊，声音如同机械：“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一天不修炼，浑身都难受！卷死同行，证道长生！”

林小凡腿肚子开始转筋。

李卷王打量着林小凡，眼神如同在评估一件残次品：“根骨差，悟性低，灵力驳杂不堪，还带着一股……垃圾场的味道。啧啧，真是完美的‘逆袭剧本’胚子！知道吗？我们修炼营，就缺你这种起点低到尘埃里的素材！你的进步，将最能体现我们‘卷王大道’的优越性！”

“我……我不想逆袭，我就想回家……”

“回家？”李卷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的家，就是这里！你的使命，就是修炼！直到……卷动苍穹！”他一把拎起林小凡，扔进了那个“极限引气入体流水线”。

“今天任务！引气一千标准单位！完不成，不许吃饭！排名后百分之十，加练‘午夜凶铃式清醒修炼法’！”

林小凡欲哭无泪。他想运转他那2.8层的灵力抵抗，结果灵力刚冒头，就被流水线上狂暴的灵气流和周围卷王们散发的“业绩压力”给压了回去。

被迫营业开始了。

第一天，林小凡引气量垫底，被罚打扫全营地的厕所，用的是带有“净化道纹”的刷子，一边刷还要一边背诵《清洁术的十万个技巧》。

第二天，他嗑药竞速差点噎死，被李卷王用“海姆立克急救法之灵力震荡版”救回后，继续加练。

第三天，他在心魔训练场，面对“你爹林顶天说你是个废物”的幻象，差点真的道心崩溃。

他无数次想放弃，想躺平，但李卷王总有办法让他“卷”起来。电鞭只是开胃菜，还有“同辈压力羞辱法”、“前辈对比焦虑术”、“再不努力你连垃圾都没得分类”的精神攻击……

然而，就在这地狱般的折磨中，奇迹发生了。

林小凡那原本如同垃圾场般混乱驳杂的灵力，在这种极致、纯粹、甚至可以说是变态的“卷”之力压迫下，竟然开始……被强行提纯！

那些原本互不兼容、各自为政的灵力杂质，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被迫开始了艰难的融合与压缩。

他就像一块被扔进高压锅的五花肉，在高温高压下，逼出了自身的油脂，变得……紧实了一点？

一个月后，在一次“极限灵力压缩对抗赛”中，林小凡被对手逼到墙角，眼看就要被那凝聚的灵力球砸中。生死关头，他体内那被反复捶打、压缩了无数次的2.8层灵力，猛地自发运转，以一种他从未理解、也从未尝试过的、极其刁钻且省力的路线，在经脉中瞬间完成了一次超频循环！

“嗡——”

一股比之前精纯了数倍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虽然依旧微弱，但那股“垃圾场”的馊味，竟然淡了不少！

电子屏上，他的修为数据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围观卷王都目瞪口呆的数字：

练气期：2.88层！

突破了！虽然只突破了0.08层！

但这是在“卷破苍穹修炼营”！这里的突破，意义非凡！这代表着李卷王的“卷王大法”连这种废柴都能改造！这是活广告！

李卷王激动得热泪盈眶，拍着林小凡的肩膀：“看到了吗？！这就是卷的力量！从2.8到2.88，这是质的飞跃！是生命的升华！你证明了，没有废物的根骨，只有不够卷的修炼者！继续！向着练气2.888层，前进！”

林小凡瘫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连云彩都因为害怕被卷而不敢停留的天空，内心一片麻木的悲凉。

他突破了。

可他一点都不开心。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KPI、排名、效率和……如何卷死隔壁那个刚刚突破到练气三层的家伙。

他想起在天庭虽然帮不上忙但至少能摸鱼的日子，想起他爹那张虽然嫌弃但至少还能见到的脸。

“爹……”林小凡流下了悲伤的泪水，“我想回天庭……当充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