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府大乱斗与七个葫芦的诞生
接引的幽冥之光散去，林小凡和额顶闪烁着馒头印与狐狸爪印双重特效的林顶天美少女，重重摔回了“蒲氏聊斋”那古色古香却又充满赛博朋克元素的大堂。
两人还保持着摔落的姿势，林小凡脸上沾着没擦干净的巧克力酱和糖霜，林顶天美少女的洛丽塔裙摆上挂着几缕融化的太妃糖，手中的镶钻仙女棒顶端还在冒着一缕不屈的黑烟。
大堂里原本喝茶的鬼客们齐刷刷地望过来，一个正在舔自己眼珠的无头鬼动作僵住，眼珠掉进了茶碗里。
掌柜蒲快推了推他的AR眼镜，平板电脑上数据疯狂滚动，脸上露出一个介于惊喜和牙疼之间的表情：“这么快就回来了？能量反应……目标狐毛道韵核心已回收？效率挺高啊……等等，这能量读数怎么附着在……这位女士身上了？”他狐疑地看向脸色铁青的林顶天。
“此事稍后再说！”
林顶天声音依旧清脆，但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媚意，她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狐狸毛的债务，是否算清了？”
“理论上……是的。”蒲快在平板上操作着，“白姑娘那边的债务状态已更新为‘结清’……嗯？白姑娘人呢？”
众人这才发现，那位讨债的白衣女子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整个地府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仿佛整个幽冥世界的根基都在摇晃！
茶碗里的茶水泼洒出来，挂在墙上的电子屏闪烁了几下，播放起了“注意，地府核心区域遭受不明冲击”的警报。
“怎么回事？！”蒲快脸色一变。
一个穿着现代保安制服、但脑袋是牛头的鬼差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惊慌失措地喊道：“不好了！蒲掌柜！阎王殿……阎王殿那边打起来了！”
“打起来？谁和谁？”
“是……是孙大圣！他不知道怎么闯进来了！
说我们地府的桃子不甜，正在大殿上撒泼呢！”
孙悟空？！
林小凡和林顶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懵逼。
这都哪跟哪啊？
“走！去看看！”蒲快也顾不得林小凡他们了，抓起平板就往外冲。
林小凡和林顶天出于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和“也许能浑水摸鱼”的心态，也跟了上去。
此时的阎王殿，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只见大殿之上，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穿着虎皮裙，扛着金箍棒，正一脚踩在阎王爷那珍贵的、由万年阴沉木打造的办公桌上，另一只手指着阎王的鼻子骂骂咧咧：“俺老孙在花果山吃惯了仙桃，你们这地府的桃子，一个个蔫了吧唧，酸不拉几，也敢拿来糊弄俺？！是不是又把好桃子藏起来，给你们那些插队投胎的关系户了？！”
阎王爷戴着帝王冕旒，穿着龙袍，此刻却是一脸憋屈和无奈，试图讲道理：“大圣息怒！地府桃树吸收的是阴气，结的自然是阴桃，口感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但绝对没有以次充好啊！”
“放屁！”
孙悟空一棍子扫过，将旁边一排记录阳寿的服务器机柜打了个稀巴烂，数据流和火花四处飞溅，“当俺老孙好骗？快把好吃的桃子交出来！不然俺老孙今天就把你这阎王殿改成桃园！”
眼看着孙悟空又要举起金箍棒，阎王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喊道：
“大圣且慢！有好桃！有好桃！只是……只是那桃林有……有专人看守！”
“谁？谁敢拦俺老孙吃桃？”
“是……是掌管蟠桃园……呃，是掌管地府特色果园的……七……七仙女……”阎王的声音越来越小。
孙悟空眼睛一亮：“七仙女？嘿嘿，正好！俺老孙许久没见她们了，去看看她们有没有长进！”说完，一个筋斗就不见了踪影。
阎王瘫坐在椅子上，擦了擦冷汗，对旁边瑟瑟发抖的判官吩咐：“快！快通知七仙女，就说……就说上级巡查，让她们……好生接待！”
林小凡在殿外看得目瞪口呆，这地府的管理也太混乱了吧？
蒲快却是脸色再变：“不好！七仙女看守的那片桃林，旁边就是‘轮回井-生物基因实验区’！里面有很多不稳定的杂交品种！”
众人又呼啦啦地朝着所谓的“特色果园”跑去。
果然，等他们赶到时，只见一片阴气缭绕的桃林中，七个穿着七彩霓裳、容貌绝美的仙女，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被孙悟空用定身法定住了。
而孙悟空本人，正蹲在一棵长得歪瓜裂枣、但结的桃子却散发着诱人金光的桃树下，啃得不亦乐乎，汁水四溅。
“嗯！这棵树上的桃子还有点意思！”孙悟空边啃边点评，“就是长得磕碜了点。”
然而，众人的目光却没有聚焦在孙悟空或者仙桃上，而是死死盯着那七个被定住的仙女旁边——那里有一个闪烁着七彩光芒的……肥料坑？
坑里堆满了各种仙果的残渣、灵药的根茎，以及地府特产的“灵魂肥料”。此刻，在那坑的中心，七道不同颜色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正冲天而起，相互交织！光芒中，隐隐有七个……葫芦的虚影正在缓缓成型！而且那葫芦的轮廓，怎么看怎么像……婴儿？！
“我靠！”一个见多识广的老鬼差惊呼出声，“是‘轮回井-基因实验区’泄露的灵能，混合了七仙女的仙气、孙大圣的猴毛、还有那坑里的顶级肥料……这……这是要孕育出什么怪物？！”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七个彩色葫芦虚影猛地一震，然后如同充气一般迅速膨胀、凝实！眨眼间，七个穿着不同颜色小肚兜、头顶着个小葫芦、胖乎乎、圆滚滚的娃娃，就从肥料坑里跳了出来！
他们一出来，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爷爷？爷爷在哪里？”红娃子声如洪钟。
“妖精！快放了我爷爷！”橙娃子眼里射出两道金光，把旁边一棵桃树打了个对穿。
“……”黄娃子闷声不响，直接扛起了一块比他大十倍的巨石。
绿娃子张口喷出一股水箭，浇了正在啃桃的孙悟空一头一脸。
青娃子身上冒出熊熊火焰，把周围的桃树烤得焦黑。
蓝娃子一个隐身，不见了踪影。
紫娃子手里拿着个小葫芦，对着孙悟空喊：“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孙悟空被浇了一头水，又看到这七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娃娃，愣了一下，随即恼火地抹了把脸：“哪里来的小屁孩，敢打扰俺老孙吃桃？！”
眼看一场“猴娃大战”即将爆发，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娇叱：
“何方妖孽，敢在地府撒野！看我收了你！”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一位身着白衣、手持玉净瓶、容貌清丽绝伦的女子出现在半空中——正是白素贞！她今天似乎是来地府办理“雷峰塔服刑期满表现良好减刑申请”的，恰好路过。
她看到那七个娃娃身上冲天的妖气和灵气，又看到被定住的七仙女和正在发飙的孙悟空，以为是哪里来的妖怪在作乱，当即就要出手。
“娘子且慢！”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穿着袈裟、眉清目秀的许仙气喘吁吁地跑来，“地藏王菩萨正在讲经，让我们别闹出太大动静……”
“相公放心，区区小妖，收了便是！”白素贞法诀一引，玉净瓶中一道收妖金光射向七个葫芦娃！
“妖孽！看法宝！”
七个葫芦娃见金光射来，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地各显神通，红娃一拳轰向金光，橙娃眼中金光对射，黄娃举起巨石抵挡，绿娃喷水，青娃放火，蓝娃隐身偷袭，紫娃举起小葫芦……
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混乱！收妖金光、葫芦娃的神通、孙悟空挥舞的金箍棒、以及被波及炸飞的桃子和泥土……混战成一团！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一声洪亮的佛号如同惊雷般炸响！
只见一位身披大红袈裟、手持禅杖、眉须皆白但肌肉虬结的老僧，踏空而来！正是法海！他感受到地府强烈的妖气，前来降妖除魔！
“白蛇！你果然贼心不死，竟在地府勾结妖孽！今日老衲定要再将你镇压！”法海禅杖一指，目标却是白素贞！
“秃驴！你血口喷人！”白素贞气得脸色发白，不得不分心应对法海。
许仙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法师！误会！是误会啊！”
孙悟空被夹在葫芦娃、白素贞和法海的混战中，打得兴起，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哈哈大笑：“好玩！好玩！比蟠桃会有意思多了！”
阎王殿的鬼差们试图维持秩序，却被各种能量余波冲得人仰马翻。
蒲快捂着额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疯狂跳动的混乱能量读数，呻吟道：“完了……全完了……今年的地府维稳奖金泡汤了……”
林小凡和林顶天站在战圈边缘，看着这神仙打架、妖魔乱舞、葫芦娃捣蛋的史诗级场面，彻底石化。
就在这时，林小凡突然感觉储物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他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之前那个来自克系世界、已经破裂的【SAN值检测器】的残骸！此刻，这残骸正在疯狂震动，中央那浑浊的眼球玻璃球死死盯着混战的中心，指针在“理智崩坏”和“宇宙终结”之间疯狂摇摆，然后——
“嘭！”的一声，彻底炸成了一团粘稠的、散发着过期酸奶和绝望气息的黑色粘液，溅了林小凡一手。
林小凡看着手上这团象征着“理智彻底下线”的粘液，又看了看眼前这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终极混乱场面。
他沉默了。
然后，他默默地，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了半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已经硬得像陨石一样的……压缩饼干。
他举起压缩饼干，对着混战成一团的孙悟空、葫芦娃、白素贞、法海、以及试图劝架的许仙和阎王，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发出了灵魂的呐喊：
“别——打——了！”
“要——文——斗！”
“不——要——武——斗！”
“我——请——你——们——吃——饼——干——！！！”
声音在混乱的能量爆炸和佛号妖吼中，微不可闻。
但那块被他奋力扔出的压缩饼干，却在空中划过一道平平无奇的轨迹，然后……
精准地……
卡进了……
紫娃子那个正准备收人的……
小葫芦的……
瓶口里。
“嗝~”
小葫芦打了个饱嗝，冒出一缕青烟。
紫娃子愣住了，摇了摇葫芦，什么也没倒出来。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被饼干堵住口的紫葫芦上。
以及，那个扔出饼干的、一脸生无可恋的、炼气期小修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