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西王母的蟠桃基金
天庭CEO办公室的平静再次被打破。这次闯进来的不是赵公明,而是月老。
他手里那团红线此刻乱得像被猫咪蹂躏过的毛线球,脸上写满了“这届神仙太难带了”的绝望。
“林总!不好了!出大事了!”月老的声音带着哭腔,“西王母……西王母她老人家,成立了一个‘蟠桃母基金’!”
林顶天刚给婴儿版的自己换完尿布,头也没抬:“搞点产业投资,多元化经营,好事。总比天天开蟠桃会,坐吃山空强。”
“不是普通的基金啊林总!”月老急得直跺脚,“她是用那九千株蟠桃树未来的‘产量收益权’做底层资产,打包成了‘蟠桃宝’、‘桃气满满’、‘长生久视理财计划’等一系列金融衍生品,通过‘瑶池普惠金融APP’向诸天万界兜售啊!还搞了‘邀请好友拆红包,得万年蟠桃碎片’的活动!”
林顶天的手一顿,感觉脑仁又开始疼了:“然后呢?”
“然后?”月老几乎要跳起来,“然后爆雷了啊!王母娘娘为了拉高估值,虚报了未来三千年的蟠桃产量!结果今年气候异常,昆仑山雪线上升,蟠桃园遭遇了万年不遇的‘灵力厄尔尼诺’,产量骤减三成!根本不够兑付!现在买了那些‘蟠桃宝’的投资者,从四海龙王到地府判官,从火焰山土地到女儿国国民,已经把南天门围了!说要集体诉讼,申请天庭破产清算!”
林顶天深吸一口气,感觉怀里的婴儿版自己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金融风暴的寒意,开始不安地扭动。他走到“昊天镜Pro Max”前,调出南天门的实时画面——好家伙,黑压压一片,举着各种横幅:
“西王母诈骗!还我血汗功德点!”
“长生理财,桃财两空!”
“严惩金融大鳄,维护诸天稳定!”
带头嚷嚷得最凶的,居然是东海龙王敖广,他手里还拿着厚厚一叠“桃气满满”的认购协议。
“敖广!你堂堂龙王,也跟着起什么哄!”托塔天王李靖带着天兵在天门口维持秩序,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李天王!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敖广挥舞着协议,老泪纵横,“我把东海未来五百年的海鲜特产出口配额收益,都抵押出去买了这‘长生理财’啊!现在兑付不了,我拿什么给虾兵蟹将发饷银?难道让他们去给唐僧师徒当八爪鱼刺身吗?!”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顶天揉了揉太阳穴:“西王母人呢?”
月老哭丧着脸:“躲……躲在瑶池里不肯出来,说是要‘闭关反思’,其实是在疯狂给如来佛祖、太上老君这些大佬发私信,想搞‘定向增发’或者‘债务重组’……”
就在这金融灾难眼看要演变成群体性事件的关头,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天庭总部大楼楼下。
是卷帘大将。
就是那个当年因为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个琉璃盏,就被贬下流沙河,每七日受飞剑穿胸百余下的倒霉蛋。后来取经团队路过,他被孙悟空揍服,跟着去了西天,得了个金身罗汉的编制,但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此刻,他手里拿着的不是禅杖,而是一个厚厚的、封面上印着“诸天万界金融产品风险评估与合规管理”的文件夹。他眼神有些迷茫,又带着点莫名的坚定。
他走到南天门前,无视那混乱的场面,直接对守门的天兵说:“我找林顶天林总。我……我来面试。”
“面试?”天兵看着这个前科犯,一脸狐疑,“面什么试?”
卷帘大将举起手里的文件夹,语气带着一种被社会毒打多年后特有的麻木与偏执:“投……投放战略部,高级风险控制专员。我研究了你们天庭控股所有的公开财报和产品说明书,发现其在风险对冲、压力测试和合规性方面存在巨大漏洞。尤其是西王母娘娘这个‘蟠桃母基金’,其估值模型完全建立在过于乐观的产量预测上,忽略了气候变化、政策风险、以及潜在的生物病害等关键变量,杠杆率也高得离谱……这不符合《诸天金融监管条例(试行)》第……”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引用各种金融术语和法规条款,把周围吵吵嚷嚷的投资者和维持秩序的天兵都听傻了。
敖广龙王凑过来,小声问李靖:“这和尚……啥来头?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李靖也摸不着头脑:“好像是……当年打破杯子的那个?”
消息很快传到了林顶天那里。林顶天看着“昊天镜”里那个一脸认真、仿佛要把毕生所学都倾泻出来的卷帘大将,眼神微动。
“让他上来。”
卷帘大将来到了CEO办公室,面对林顶天,他显得有些紧张,但依旧坚持说完了自己的分析,并提交了一份长达一百多页的《关于“蟠桃母基金”爆雷事件的应急处置与未来风险防范体系建设方案》。
林顶天快速翻阅着,里面充斥着“CDO平方”、“秃鹫基金”、“舆论引导”、“监管套利”、“沙盒监管”等复杂词汇,核心思想就一个:这雷得拆,但不能硬拆,得用金融的手段,把债务转移、延期,甚至……证券化掉。
“你……为什么想来做这个?”林顶天合上方案,看着他。
卷帘大将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隐约作痛:“我……我当年只是打破了一个杯子。他们说我‘不合规’,‘风险意识淡薄’。我认了。后来我在流沙河,看了很多,学了很多。我发现,打破一个杯子,顶多算操作风险。但像‘蟠桃基金’这样,是整个系统性的风险失控……会害死很多很多人,不,是很多很多仙佛妖魔的。我……我不想再看到那种事情发生。我想……从源头上,把杯子……扶稳。”
他的理由朴素,甚至有点幼稚,但眼神里的执着却不容忽视。
林顶天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窗外南天门依旧喧嚣的人群,以及怀里那个似乎对金融也很感兴趣的、正在啃自己脚趾的婴儿版自己。
“月老。”
“在!”
“去,把卷帘大将的简历……录入系统。职位,就先定‘金融风险控制部,特别顾问’。”
“啊?那……那西王母那边?”
“让她继续‘闭关’!”林顶天没好气地说,“通知赵公明,配合卷帘……沙悟净顾问,成立‘蟠桃基金风险处置专项小组’!方案……就按他提的这个方向,细化!记住,首要目标是维稳!不能让雷炸在我们手里!”
卷帘大将,不,现在是沙悟净顾问,闻言,深深鞠了一躬,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他终于找到了比不打破杯子更有意义的人生目标——防止整个天庭打破“金融”这个更大的杯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后,林顶天对婴儿版的自己低声说:
“看见没?有时候,一个偏执的‘合规怪’,比一万个能打的吕布还有用。至少……他能让账本看起来好看点。”
婴儿吐了个奶泡,奶泡上隐约浮现出一个微小的“AAA”信用评级标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