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懵逼的邪修的功德万魂幡
视线从吞星者那糟心的肠胃问题转回下界。
话说林小凡自躺平夏令营“毕业”后，那2.87层的灵力虽无寸进，但心境却在“极卷”与“极平”的反复摩擦中，磨出了一种诡异的韧性，或者说是……一种对奇葩事物的超高耐受度。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总得学点啥，好歹将来能帮他爹林顶天分担点……呃，比如给“昊天镜Pro Max”换个电池之类的杂活。
阴差阳错，他竟拜入了一个隐匿于穷山恶水之间的……邪修门下。
这邪修道号“黑骨老人”，专攻旁门左道，尤其擅长炼制各种阴邪法器，其中最得意的便是那需要收集生魂祭炼的“万魂幡”。
黑骨老人看中林小凡啥？大概就是看中他那股子“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还自带一丝诡异规则亲和力的气质，觉得此子或许是个炼制“混沌系”邪宝的好材料。
于是，林小凡开始了他的邪修学徒生涯。黑骨老人扔给他一面半成品的万魂幡和一本字迹潦草、插图惊悚的《万魂豢养与幡体维护入门》，便自己去闭关冲击“合欢大道”去了。
林小凡捧着那本邪书，看着那面黑漆漆、阴森森、时不时还有扭曲虚影浮现的幡布，心里有点发毛。但想到父亲的期望和自己的责任，他还是硬着头皮，按照书上的法子，每日用自身那微薄的灵力温养，偶尔还得去附近乱葬岗“引渡”几个无主游魂进去充数。
这日，他正像往常一样，对着万魂幡输送灵力，忽然感觉幡体剧烈震动起来！原本只是丝丝缕逸散的黑气，此刻竟如同烧开了的锅，咕嘟咕嘟地冒出浓密的黑烟！
林小凡吓了一跳，这跟书上说的“温养时幡体微凉，魂力内敛”完全不一样啊！他以为是自己操作不当，把师父的法宝搞坏了，顿时慌了神，朝着黑骨老人闭关的洞府方向扯着嗓子大喊：
“师父！师父！不好了！我的万魂幡……它冒黑烟了！是不是要炸了？！”
远处洞府里，正对着一个搔首弄姿的骷髅架子参悟“红粉骷髅”真谛的黑骨老人，被这大嗓门惊扰，很是不悦。他神识往外一扫，感应到那冲天的、纯正的、熟悉的阴邪鬼气，不耐烦地传音回道：
“蠢材！慌什么！我们是邪修！邪修！万魂幡冒黑烟，说明魂力活跃，乃是祭炼有成之兆！说明里面的魂魄们正在‘快乐’地互相吞噬、壮大！这说明你干得不错！继续！别打扰为师参悟无上妙法！”
得到师父的“肯定”，林小凡稍微安心了点。但他看着那越来越浓、几乎形成黑色烟柱的幡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黑烟……是不是太浓了点？而且，好像隐隐约约，在那翻滚的黑烟最核心处，有一丝……金光？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些，仔细观瞧。
这一看，不得了！
只见那浓稠如墨的黑烟深处，竟真的有一缕缕细微却无比纯粹、温暖的金色光芒透射出来！那金光与周围阴森邪祟的黑气格格不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祥和之感。
“师……师父！！”林小凡的声音都变了调，“不对啊！黑烟里头……有金光！冒出来了！！”
“什么金光？！”黑骨老人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邪气森森的万魂幡里怎么可能有佛门功德金光？！你小子到底干什么了？！”
话音未落，黑骨老人已化作一道黑风从洞府中冲出，瞬间来到林小凡身边。当他看清那万魂幡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那面原本阴气逼人的万魂幡，此刻已被浓郁的金光从内部彻底渗透！黑色的幡布变成了暗金色，上面那些痛苦扭曲的魂魄虚影，此刻竟然一个个变得宝相庄严，双手合十，口中仿佛还在念诵着模糊的经文！那冲天的黑烟，早已被浩瀚、温和、却无比坚定的金色光柱所取代！光柱直冲云霄，甚至引动了天象，驱散了周围的阴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这哪里还是万魂幡？这分明是一面“功德无量往生幡”！
“你……你……”黑骨老人指着林小凡，手指颤抖，吓的说不出话来，“你对着万魂幡念《往生咒》了？！不对！寻常《往生咒》绝无此等威力！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小凡被师父的反应和眼前的异象彻底搞懵了，他茫然地挠了挠头，努力回忆：“我……我没念经啊……就是……就是前几天按照师父吩咐，去东海边上那个叫‘扶桑’的小岛收集生魂来着……”
“扶桑？”黑骨老人一愣，“那破岛上的凡人魂魄虽然带着点异域风味，但也不至于……”
林小凡继续道：“我到了那儿，发现岛上乌烟瘴气的，怨气冲天。我就拿出万魂幡，想按书上的法子……结果也不知道咋回事，幡一拿出来，那些浑浑噩噩的人们就好像看到了指路明灯，哗啦啦全自己涌过来了，拦都拦不住！进去的时候还哭爹喊娘、张牙舞爪的，结果一进幡里，就……就安静下来了，然后……然后就冒金光了……”
随着林小凡的叙述，万魂幡上的金光越来越盛，最后“嗡”的一声轻响，整个幡体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永恒的金漆，光芒内敛，却散发着万邪不侵、度化众生的磅礴气息！
功德圆满！
这面以邪恶、痛苦、囚禁为根基炼制的万魂幡，竟然因为一次性超度了某个特定区域大规模非正常死亡产生的、数量庞大且怨念纯粹的生魂，阴差阳错地，完成了史上最离谱的“邪器正用”，积累了海量的、纯粹的功德之力，直接……立地成佛了！
黑骨老人看着那面金光闪闪、散发着让他浑身不舒服的祥和气息的“功德幡”，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灵力依旧只有2.87层的徒弟林小凡，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辛辛苦苦搜集材料、谋划多年炼制的邪宝，就这么……就这么被这傻小子给“净化”成了佛门圣物？！这比被人强行夺走还让他难受！这简直是把他按在粪坑里然后用圣水给他洗澡！
“孽徒！你……你……”黑骨老人捂着胸口，脸色煞白，指着林小凡，你了半天，最终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啸：
“天道不公啊！！！老夫兢兢业业做邪修几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不可理喻之事！！滚！你给我滚！带着你这破幡滚得越远越好！老夫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林小凡抱着那面温暖如春、让他感觉很舒服的“功德万魂幡”，看着暴怒的师父，委屈巴巴：“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
“滚——！！”
一道强大的黑气将林小凡连同那面金幡一起轰出了山门。
林小凡抱着幡，站在荒郊野外，更加迷茫了。
我……我这是毕业了？还是被开除了？
他感受着怀里幡布传来的温暖气息，又看了看自己那毫无长进的2.87层灵力，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也没学会啥邪术，这幡看着挺暖和，以后冬天当毯子盖也不错……还是想办法回青云山吧。”
而在他看不见的九天之上，天庭CEO办公室。
林顶天通过“昊天镜Pro Max”的“重点关注对象追踪功能”，看完了儿子这趟莫名其妙的邪修之旅的全过程。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对怀里正在玩“功德金光投影”（婴儿版自己似乎很喜欢那金幡的光芒）的儿子，低声说：
“看见没？有时候，运气，或者说……某种‘规则层面的讽刺’，也是一种实力。你哥他……大概天生就不适合走邪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
“通知地府，查一下那个‘扶桑’岛最近的大规模生死簿记录。另外，给林小凡的档案里加上一句：疑似具备‘反向超度’及‘武器无害化强制转化’的特殊体质，需保持关注。”
婴儿咿呀一声，小手抓住了一缕从镜中逸散出的、微弱的功德金光，塞进了嘴里，嚼了嚼，然后……打了个带着檀香味的奶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