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庭KPI与花果山带货，混乱的规范化进程

万界垃圾场内，林小凡被他爹林顶天用“薛宝钗板斧追砍法”逼着运转那锅比垃圾场本身还杂乱的灵力，修为艰难地朝着练气三层蠕动。

而他们引发的连锁混乱，早已如同超级病毒般在诸天万界的底层逻辑中疯狂复制、变异。

玉皇大帝揉着几乎要爆炸的眉心，看着下方吵得如同凡间菜市场的仙班。琉璃瓦上挂着的全息投影屏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字：“热烈庆祝天庭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首次战略研讨会召开”。

托塔天王李靖，如今俨然成了改革急先锋，正用他的玲珑宝塔投影着一份长达千页的PPT，标题是《关于天庭集团股份制改革及绩效考核制度推行方案（试行）》。

“陛下！诸位同僚！”李靖声如洪钟，试图压过现场的嗡嗡声，“我们必须认清现实！西天灵山搞起了‘极乐世界’主题乐园和轮回转世快速通道VIP套餐，地府推出了‘孟婆汤口味定制’服务，连女儿国那种小地方都靠着‘葫芦币’金融操作赚得盆满钵满！我们天庭，不能再靠那点固定香火混日子了！”

他切换幻灯片，一个复杂的、令人头晕目眩的KPI考核表出现。

“看！这是新制定的各部门核心KPI！雷部，本月雷劫完成率98%，精准劈邪率85%，客户满意度要达到四星以上！雨部，精准降雨覆盖率90%，不得出现‘城内暴雨，城郊无滴雨’的舆情事件！

斗部，星辰运行轨迹误差率必须低于百万分之一，紫微星亮度波动超标一次，全员扣发当月绩效灵石！”

“控你个头！”哪吒踩着风火轮，“嗖”地飞到PPT前，用火尖枪指着那苛刻的指标，“我这季度‘降妖伏魔数量’和‘民间信仰热度指数’眼看要黄了！

是不是还得我去地府门口摆摊，搞个‘灵魂快速净化，七折优惠’冲业绩？！

或者给我的乾坤圈、混天绫开个光，搞个限量预售？！”

太白金星颤巍巍地举起玉笏，他的白胡子似乎都因为焦虑而卷曲了：“陛下，天王所言虽直接，但大势所趋啊。老臣连夜分析了万界金融数据，认为简单KPI已不足以应对挑战。我们必须进行彻底的资本运作！成立‘天庭有限公司’，推动IPO上市，募集诸天游资！届时，蟠桃园可以搞认养，瑶池可以开发高端仙酿，连南天门都能收门票！”

下面顿时炸锅。

财神赵公明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上市？IPO？我可以负责路演！保证股价飙升！”

月老愁得直揪自己的红线：“感情线也能KPI？牵线成功率？那拆散……哦不，是处理感情纠纷算不算负面指标？”

千里眼和顺风耳交头接耳：“咱俩是不是能搞个‘万界情报付费包月服务’？独家爆料，价格从优！”

玉帝看着这群恨不得把凌霄殿都拿去抵押贷款的臣子，又想起刚用昊天镜偷窥到的、孙悟空直播间那疯狂滚动的打赏数字，只觉得眼前发黑，龙椅都在晃动。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最后的力气也被抽干：

“准了……就依诸位爱卿。公司名……就叫‘天庭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太白金星，你暂代董事会秘书。另外，立刻发布招聘通告，诸天万界，高薪诚聘一位首席执行官，CEO！要求：有跨界管理经验，擅长处理极端混乱，抗压能力极强，以及……特别注明，需能有效应付猴子及其引发的所有衍生问题！”

曾经仙气缭绕的水帘洞，如今被各色直播补光灯、全息弹幕屏和堆积如山的快递包裹填满。动感十足的改编版《云宫迅音》震耳欲聋。

齐天大圣孙悟空，穿着一件印着“猴哥严选，品质保证”的亮黄色T恤，蹲在昔日宝座上，对着十几个直播光屏，唾沫横飞：

“家人们！老铁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天猴哥给大家带来的是——重磅福利！”他拿起一个金光闪闪、造型与他头上金箍几乎一模一样的物件，“看到了吗？正宗西天雷音寺授权，如来佛祖亲自开过光的——‘紧箍咒限定版智能耳机’！官方防伪，假一赔十！”

他语速快得像念紧箍咒：“戴上它，您就能随时随地，沉浸式体验师父的‘谆谆教诲’！内置一万八千种紧箍咒语音包！从原声大碟《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循环播放，到温柔唤醒版《悟空，该去化缘了》，再到终极自律模式《不起床修行就头疼欲裂》！绝对是考研党、拖延症、熬夜修仙者的必备神器！”

为了演示，他戴上耳机，立刻，唐僧那絮絮叨叨的逼真语音响起：“悟空啊，为师跟你说了多少次，直播带货要讲究诚信，你这耳机是否有夸大宣传之嫌？依为师看……”

“闭嘴！体验结束！”孙悟空一把摘下耳机，效果拉满，“看见没？原汁原味！现在下单，还赠送观音菩萨玉净瓶同款防脱发精华液试用装！看看俺老孙这头靓丽的毛发！只要九九八！只要九九八！功德、香火、灵石、葫芦币，甚至以物易物，统统支持！感谢‘金翅大鹏雕’老铁送的穿云箭！感谢‘哪吒三太子’……诶？你小子也来看直播？刷个风火轮看看？”

弹幕已经疯了：

【猴哥牛逼！已下单！希望对我师父的物理唠叨也有用！】

【求问降噪效果能屏蔽老妈的催婚吗？】

【主播能现场表演个被紧箍咒制裁到翻跟头吗？刷十个凌霄殿！】

【链接呢！快上链接！手慢无！】

【隔壁纣王在直播酒池肉林SPA，猴哥去PK啊！】

孙悟空看着后台那爆炸式增长的订单和打赏，乐得直接在后空翻，金箍棒都甩到一边去了。什么取经成正果，什么菩萨叮嘱，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他只是一个快乐的、财富自由的顶流主播。

宙斯看着孙悟空直播间的实时数据面板，脸色铁青。尤其是看到打赏榜上“雅典娜的智慧”送出的巨额打赏时，他气得闪电权杖上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看看！赫拉！你看看！”宙斯对着身旁雍容华贵却面带讥讽的神后吼道，“东方的一只猴子！一只野猴子！直播收入都快赶上我们整个奥林匹斯山的年度信仰贡品了！我们呢？！阿波罗还在赶他那辆几万年不变的太阳破车！波塞冬就知道在海底摸鱼搞团建！雅典娜，智慧女神！居然给一只猴子打赏！我们必须改革！引进东方的KPI！量化！考核！绩效！”

赫拉优雅地抿了一口神酒，冷笑一声：“我亲爱的丈夫，在你忙着给所有神定KPI之前，是不是先把你自己在人间的那些‘私生子项目’的进度和数量做个清理和汇报？那份清单，怕是比普罗米修斯盗火案的卷宗还要长吧？”

宙斯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强辩道：“这……这是两码事！现在讨论的是奥林匹斯集团的战略转型和竞争力提升！”

亚当系着领带，夏娃穿着职业套裙，坐在“伊甸园和谐示范小区物业服务中心”的前台后面，脸上挂着标准而疲惫的微笑。

一条戴着金丝眼镜、打着领结的蛇，用尾巴尖愤怒地拍打着大理石台面：“亚当主任！夏娃经理！我说了第N遍了！小区严禁私自种植智慧果树！你们看看！现在整个小区的业主都在思考‘存在的意义’、‘物业费收取的合理性’！卷死了！内耗严重！这样下去，我们‘诸天最美花园小区’的牌子还要不要了？！《伊甸园物业管理条例》明确禁止任何可能引发业主思想混乱、影响社区和谐稳定的行为！”

亚当连忙赔笑：“先生息怒，我们已经在走流程了，马上，马上就下发砍树通知……”

夏娃小声吐槽：“当初不就是你，忽悠我们去吃那果子的吗……”

这哥们听力极佳，立刻反驳：“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是开拓精神！现在是维护稳定！还有，那个叫诺亚的业主，私自建造大型船只，严重占用公共绿地，影响小区整体规划和消防安全！立刻给他下整改通知书！限期拆除！”

亚当和夏娃相视苦笑，这物业工作，比当初给所有动物起名字难多了。

万界垃圾场中心，林小凡终于在他爹那套精神污染式的特训下，将体内那锅“灵力大杂烩”强行运转了一个诡异的周天。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像个快要炸了的压缩垃圾袋。

“爹……我好像……摸到三层边了？”林小凡虚脱地问。

林顶天沉默地探查了一下，表情复杂：“嗯……算是有进步。量化一下，约等于……练气2.8层吧。”

林小凡：“……”这特么还有小数点？！

就在这时，面前的垃圾山一阵翻涌，一道金光射出，精准地落在林顶天手中。是一张镶着金边、散发着不凡气息的聘书。

【天庭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聘书】

致：林顶天先生

诚聘您为首席执行官

职责：处理天庭集团IPO、前员工孙悟空直播违约、女儿国资产重组、葫芦币风险、奥林匹斯KPI引进、伊甸园物业纠纷等事宜。

福利：面议，配筋斗云座驾，享蟠桃金丹。

要求：立即到岗！

林顶天拿着这张聘书，看着上面罗列的、一桩比一桩离谱的“事宜”，又看了看一脸“爹你要上天了？”的儿子，只觉得那熟悉的、源自万界垃圾场本源的头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本以为在这垃圾场里躲清静是步好棋，没想到这口混沌的锅，不仅没甩掉，反而被做成了“集团化”、“规范化”的超级大锅，直接扣到了他头上，还附赠了一整套CEO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