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雷音寺肛肠科与长生诱惑下的医德考验

天庭的混乱似乎永无止境。林顶天用录制的《诸天财务报表分析》白噪音刚把婴儿版的自己哄睡，还没来得及处理积压如山的“意义流体”后续影响报告，一封加急的、散发着淡淡檀香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文书，就通过八百里加急的无人机，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文书封面用烫金梵文和楷书双语写着：《关于西天取经项目组主要负责人唐三藏同志健康状况的紧急报告及伦理审查申请》。

林顶天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翻开报告，里面是娟秀的小楷，夹杂着一些医学术语：

患者：唐三藏

职务：西天取经项目组项目经理、首席佛法翻译官

主诉：肛周持续性胀痛、便时带血、坐立难安，尤以长期骑马后症状加剧。

初步诊断：混合痔（III期），伴有局部水肿及浅表糜烂。

病史摘要：患者自东土大唐出发，历时十余年，行程十万八千里，交通工具主要为白马一匹（后更换为龙马，减震效果略有提升，但本质未变）。长期颠簸、风餐露宿、饮食结构单一（以素斋为主，偶尔误食人参果等高纤维异物），导致肛周静脉丛长期充血、回流受阻……

当前危机：患者已行至灵山脚下，即将面见佛祖，领取核心项目成果（三藏真经）。然其疼痛难忍，无法正常进行“五体投地”等关键礼仪流程，项目面临烂尾风险。

拟请方案：急请天庭最高级别肛肠专科进行紧急痔疮切除术。

伦理风险提示：主刀医师在手术过程中，将直接接触患者血液及组织。而该患者乃十世修行的原体，其血肉据传有“长生不老”之效（参见此前“唐僧肉”市场传闻）。此乃对医师职业道德与个人贪念的终极考验。

林顶天看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痔疮都快被这报告给气出来了。

“取经……痔疮……长生不老……”他喃喃自语，“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问题必须解决。取经项目是如来佛祖亲自抓的重点工程，眼看就要功德圆满，不能倒在最后一步，尤其不能倒在……屁股上。

他立刻召集相关人员开会。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林顶天把报告投影出来，“谁去主刀？”

太上老君捻着胡须：“老夫擅炼丹，也略通药理，但这开刀见血之事……尤其还涉及长生诱惑，老夫怕道心不稳，一不小心把手术刀炼成了九转金丹……”

太白金星为难道：“天庭编制内的肛肠科专家倒是有几位，但医术最高的华佗……他当年给曹操看病的前车之鉴还在啊！何况这次诱惑更大！”

托塔天王李靖一拍桌子：“岂能因长生之惑废公事！我愿率玲珑宝塔亲临现场监督，哪个医师敢起邪念，当场镇压！”

观世音菩萨微微蹙眉：“李天王，手术台上，杀气过重恐影响患者康复。依我看，此事关键，在于医师的‘定力’与‘慈悲心’。”

会议陷入僵局。谁也不敢保证，在能让人立地长生的“唐僧肉”面前，哪位神仙能忍住不动刀时顺便噶一小块下来做研究（。

就在这时，林顶天的“昊天镜Pro Max”收到一条来自下界的推送消息，标题十分惊悚：

【惊爆！狮驼岭前肛肠科圣手，白象精宣布金盆洗手，皈依佛门！声称已看破‘血肉皮相’，立志普度‘菊部众生’！】

林顶天眼睛一亮！

白象精！原狮驼岭三巨头之一，黄牙老象！它那长鼻，灵活无比，能卷起绣花针，昔日也曾用那鼻子给手下小妖处理过各种疑难杂症，尤其是肛肠方面的毛病（据说是因为鼻子长，看得清楚，操作精准），在妖界素有“菊部地区守护神”的诨号！后来被吕布“物理超度”后，真心悔过，被安排去负责灵山脚下的公共卫生去了！

它本身就是妖族，对“长生”的渴望可能没那么强烈，而且已经皈依，有了一定的思想基础！最重要的是，它专业对口啊！

“就他了！”林顶天一锤定音，“立刻调白象精，前往灵山脚下临时设立的‘大雷音寺特需肛肠诊疗中心’，为唐三藏进行紧急手术！李天王，你带宝塔在外围警戒，但非必要不得入内干扰！观音菩萨，劳您全程在场，以无上佛法稳定医患双方心神！”

命令下达，灵山脚下立刻行动起来。一座莲花宝座被临时改造成了手术台，周围用袈裟拉起了无菌帷幕。白象精穿着特制的无菌手术服（背后有个洞让鼻子伸出来），戴着口罩，长长的鼻子上套着显微操作钳和等离子止血刀，眼神庄重而专注。

唐三藏趴在手术台上，面露痛苦与羞涩。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三人在帷幕外焦急等待。

孙悟空挠着头：“师父这毛病，俺老孙一个筋斗去西天取来‘马应龙天尊’的特效药膏是不是更快？”

猪八戒嘀咕：“早知道当年过女儿国，就把那软垫子顺来了……”

沙和尚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紧紧握着禅杖，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医闹。

手术室内，气氛凝重。白象精的鼻子灵活地操作着器械，精准地剥离、切割、止血。唐僧的血液渗出，带着一股奇异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这就是传说中的长生之味？

白象精的动作微微一顿。它的长鼻，距离那蕴含着无尽诱惑的血肉，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妖核在微微震颤，一种源自本能的、对生命极致的渴望在蠢蠢欲动。

帷幕外，李靖的玲珑宝塔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观世音菩萨闭目诵经，柔和的佛光笼罩着手术台。

白象精深吸一口气，鼻尖微微颤抖。它想起了被吕布打回原形的痛苦，想起了皈依时的誓言，想起了自己立下的“普度菊部众生”的宏愿。

“我是医生，”它用鼻音低沉地自语，仿佛在对自己施加催眠，“他是病人。医生，治病救人。长生……长生个屁！老子现在有医保有编制，活那么累干嘛！”

它猛地收敛心神，鼻尖的动作变得更加稳定、迅速。切割，缝合，上药……一气呵成！

“手术成功！”白象精长鼻一甩，将器械放下，长长舒了口气，鼻尖上满是汗珠（象也会出汗？）。

帷幕拉开，唐三藏虽然脸色苍白，但眉宇间的痛苦已然消失。他虚弱地合十：“多谢……象神医……”

观世音菩萨微笑点头。李天王也收起了宝塔，暗自松了口气。

白象精脱下手术服，看着被处理掉的医疗废物（主要是沾血的纱布），咂了咂嘴（用鼻子），对旁边的护士（一位罗汉客串）说：“打包，深埋。对了，埋远点，别让附近的妖怪闻到味儿又起什么幺蛾子。”

它走到外面，迎着徒弟三人组期待的目光，以及远处林顶天通过“昊天镜Pro Max”投来的赞许眼神，甩了甩长鼻，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对孙悟空说：

“大圣，麻烦跟林总说一声，手术很成功。另外……下次有这种活儿，加点钱行不行？精神损耗费！这玩意儿太考验象了！”

而天庭CEO办公室里的林顶天，看着镜中康复的唐僧和一脸后怕的白象精，摸了摸下巴，对旁边正在玩自己脚趾的婴儿版自己说：

“看见没？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或者妖去做。关键是，得把激励机制和风险管控做好。”

婴儿版林顶天吐了个奶泡，似乎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