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量子禅意与板斧快递
就在林顶天那的提议让全场陷入呆滞,孙悟空的金箍棒举在半空不知该砸向何方,观音菩萨的柳枝都快掐断的微妙时刻——
女儿国女王眨了眨她那秋水般的眸子,纤纤玉手轻轻拽了拽唐僧的袖角,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糍:“御弟哥哥,你便留下嘛~”
唐僧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俊俏的脸上满是挣扎。
他看了看女王含情脉脉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猴毛倒竖、杀气腾腾的徒弟,再偷瞄了一下云端上面无表情的菩萨,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轻叹一声:
“……好。”
这个“好”字一出,女王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冻结,如同川剧变脸般,“啪”地一下换上了怒容,柳眉倒竖,纤指差点戳到唐僧的光头上:“好你个大头鬼啊好!你留下那猴子能把咱俩骨灰都扬了!普度众生懂不懂?!你这老和尚怎么一点事业心都没有!重来!”
唐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搞得措手不及,一脸懵逼:“啊?不……不是陛下让贫僧留下的么?”
“我让你留你就留?我让你去取经你怎么不去?!”女王双手叉腰,气势堪比孙悟空的法天象地,“重问!这次给我好好答!”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定,努力平复情绪,几个呼吸后,再次切换回那柔情似水的模式,声音能甜齁十个孙悟空:“御弟哥哥~你便留下嘛~”
唐僧这次学乖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要跟整个女儿国划清界限:“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身负陛下重托,肩负西天取经之重任,关乎天下苍生,岂能耽于儿女私情!我得去取经!”
女王瞬间暴怒,一脚将旁边一个纯金打造的香炉踹飞,香炉呼啸着砸向猪八戒,被他一耙子挡开,溅起漫天火星:“取你二大爷的经!让你留下就留下!哪那么多废话!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说!不然我让全国姐妹轮流来问你!”
唐僧吓得一哆嗦,看着女王那“说到做到”的眼神,以及周围开始摩拳擦掌、眼神“核善”的宫女们,咽了口唾沫,弱弱道:“那……贫僧再答一次?陛下您……重问?”
女王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甜美依旧的声音:“御、弟、哥、哥~你、便、留、下、嘛~”
唐僧心一横,语速快得像念紧箍咒:“好!……但是贫僧突然想起佛祖昨日托梦说西天雷音寺附近新开了家素斋馆据说味道一绝去晚了就排不上队了所以真的有事必须得走!”
女王脸上的笑容彻底崩坏,周身气息狂乱,粉色的情比金坚罩都开始明灭不定,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子:“留、下、嘛。”
唐僧感觉头皮发麻,求生欲瞬间爆棚,再次加速,话语如同连珠炮:“好!但贫僧真的有事!取经事大素斋馆事也不小关乎佛门弟子能否吃上热乎饭贫僧去去就回吃完立马回来!”
“你——”女王彻底破防,连皇家仪态都顾不上了,脏话脱口而出,周身至阴气息疯狂涌动,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引爆那情比金坚罩,来个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天边传来!
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精准地……砸向了孙悟空!
孙悟空正看三藏和女王俩吵架看得津津有味,猝不及防被金光砸中脑门,“咣当”一声,虽然没受伤,但也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砸中他的,竟然是一把门板大小、寒光闪闪的——板斧?!
板斧的斧面上,还龙飞凤舞地刻着几个大字:“薛宝钗快递,加急件,签收人:孙猴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即将暴走的女王和语无伦次的唐僧。
孙悟空一脸懵逼地拿起那把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板斧,掂量了一下,手感还挺沉。
他看向天边,只见野猪林的方向,薛宝钗正站在一棵被拔起的垂杨柳树桩上,遥遥对着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然后潇洒地一甩秀发,转身消失在山林间。
“这……这娘们啥意思?”孙悟空挠了挠头,完全搞不懂状况。送他把斧头?让他砍了这老和尚和女王?还是让他砍了这碍事的情比金坚罩?
就在他琢磨这“板斧快递”的深意时,异变再生!
那被薛宝钗板斧带来的、属于“野猪林”话本世界的法则碎片,与女儿国此地浓郁的“情念法则”以及佛门金光产生了难以预测的交互作用!
只见唐僧身上那件刚刚平息下去的锦襕袈裟,再次佛光大盛!但这一次,佛光中混杂了一丝来自板斧的锐金杀伐之气,以及女王那至阴情念的纠缠!
袈裟上的图案再次扭曲、变形,但不再是化作金翅大鹏,而是变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景象——半边是庄严肃穆的佛陀讲经图,半边是薛宝钗手持板斧大杀四方的英姿!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强行拼接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SAN值狂掉的混乱道韵!
这混乱道韵如同投入静水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场上脆弱的平衡!
“噗——”
唐僧首当其冲,被这混乱道韵一冲,直接一口金色的佛血喷出,气息萎靡。
女王也好不到哪去,情比金坚罩剧烈闪烁,眼看就要崩溃。
孙悟空被那混合了佛力、情念、杀气的混乱道韵呛得连连咳嗽。
连云端上的观音菩萨,都忍不住以袖掩面,似乎不忍直视。
而作为混乱源头的板斧,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后,“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恢复了平凡。
整个女儿国王城,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由禅意、情念、杀伐、鬼畜对话和跨界快递共同构成的、终极的混乱之中。
林小凡看着他爹,默默地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了一把瓜子。
林顶天接过瓜子,看着眼前这锅彻底炖糊了的“八宝粥”,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逆子,”他语气沉重,“为父觉得,咱们可能……摊上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