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左脚引发的血案与系统的不完全燃烧
林小凡的左脚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那股灼热感迅速从脚踝蔓延至全身，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蚂蚁在他骨头里开运动会。周围的景象开始像被水浸过的油画般扭曲、流淌——青云宗的山门融化成了绿色的奶酪，他爹林顶天头顶的仙宫和橡皮鸭被拉长成了一条五彩斑斓的意大利面，而他自己，则感觉像被塞进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
“逆子！休想逃……”林顶天那带着童音的怒喝被拉长、扭曲，最终变成了类似“逆~~~子~~~咿~~~~哟~~~~”的诡异唱腔。
下一刻，天旋地转。
林小凡重重摔落在地，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他趴在地上，干呕了几下，才勉强抬起头。
入眼的不再是青云宗的青石板，而是一种……粉红色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类似草莓混合塑料的味道。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巨大的、Hello Kitty造型的软垫上。环顾四周，他身处一个极其宽敞，但画风极其诡异的殿堂。
殿堂的柱子是巨大的棒棒糖，墙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水晶糖，穹顶则是一整块巨大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果冻。而殿堂的尽头，一张由无数毛绒玩具堆砌而成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位……少女。
她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缀满蕾丝和蝴蝶结的哥特洛丽塔裙，头戴一顶小巧的王冠，手里还抱着一只独眼兔子玩偶。然而，她的眼神却冰冷如刀，周身散发出的灵压沉重得让林小凡喘不过气。
“汝，何人？”少女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竟敢擅闯本尊的‘甜梦魔域’？还压坏了本尊最心爱的‘喵喵迎接垫’！”
林小凡脑子嗡的一声。“甜梦魔域”？他没听说过这个世界啊！这画风跟青云宗简直是两个次元！
“前、前辈恕罪！”林小凡赶紧爬起来，也顾不得一身面粉和草莓香精混合物的狼狈相，“在下青云宗林小凡，因功法失控，被意外传送至此，绝非有意冒犯！”
“青云宗？”少女歪了歪头，独眼兔子玩偶的红眼睛也同步闪烁了一下，“没听说过。是哪个乡下小世界的新势力吗？”
林小凡：“……”他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他怀里那个之前被老爹收缴未遂、依旧在渗着粘稠绿色液体的盒子，突然震动得更加剧烈了！那呜咽声也变成了尖锐的、仿佛指甲刮黑板般的嘶鸣！
“嗯？”少女的目光瞬间被盒子吸引，她怀里的独眼兔子也猛地竖起了耳朵。“好精纯的‘混沌恶念’！此物……大补！”
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出带着白色丝质手套的小手，隔空一抓！
林小凡怀里的盒子立刻脱手飞出，朝着少女飞去。
“前辈！不可！”林小凡下意识喊道。他虽然不知道盒子里是啥，但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大补”之物！
然而已经晚了。
少女已经接住了盒子，并且毫不犹豫地，用她那镶嵌着宝石的指甲，划开了上面的封印符箓。
盒子盖弹开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魔物出世。盒子里，只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式收音机和血压计结合体的、布满锈迹和粘液的装置，装置中央有一个浑浊的、仿佛眼珠般的玻璃球。
那“眼珠”对准了少女。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少女脸上的高傲和贪婪瞬间凝固。她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华丽的裙子，又看了看怀里可爱的兔子玩偶，再看了看这个全是糖果和玩具的宫殿……
然后——
“哇————！！！”
她猛地将怀里的兔子玩偶扔了出去，发出一声响彻殿堂的、充满恐惧和崩溃的尖叫！
“这是什么？！好可怕！这兔子为什么只有一只眼睛！这墙为什么是粉色的！好恶心！这裙子……这裙子为什么有这么多蝴蝶结！幼稚！太幼稚了！！啊啊啊啊我的宫殿！我的品味怎么会是这样！！！”
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周身那恐怖的灵压变得混乱不堪，震得整个糖果宫殿簌簌发抖，棒棒糖柱子开始出现裂痕。
林小凡目瞪口呆。
他明白了。这【SAN值检测器（试用装）】的效果，不是攻击，而是……让人瞬间陷入对自身存在和审美的深刻怀疑与崩溃！俗称——社死级清醒！
趁着少女样貌，陷入存在主义危机的魔域之主崩溃大哭，灵压失控的间隙，林小凡那不靠谱的左脚又开始发热了！传送预警！
他心中一喜，刚想趁机溜走，目光却瞥见那被少女扔在地上的独眼兔子玩偶。那兔子玩偶的独眼，正散发着一种极其纯粹、让他眉心道痕都为之雀跃的灵光！
机缘！大机缘！
几乎是本能，林小凡一个饿虎扑食，抓起那只还在散发着诱人灵光的兔子玩偶，死死抱在怀里！
也就在这一刻，传送的光芒再次将他包裹。
“轰隆！！”
在他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瞬，他听到身后传来宫殿坍塌的巨响，以及少女更加崩溃的哭喊：“我的兔子！你还我兔子！！我要发布万界通缉令！！通缉那个一身面粉的变态！！！”
……
当林小凡再次从眩晕中恢复，他发现自己正站在青云宗的山门前。时间仿佛只过了一瞬，他爹林顶天还保持着刚才那个黑着脸、头顶悬浮着仙宫和促销标签的姿势。
只是，他怀里多了一个散发着诡异灵光的、脏兮兮的独眼兔子玩偶。
林顶天的目光，瞬间从自己头顶的异象，移到了林小凡怀里的兔子上。那小脸再次一沉。
“逆子！你手里又是什么邪魔外道！速速交予为父……”
话音未落，林小凡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高浓度、高兼容性“混乱本源”载体……】
【能量汲取中……】
【“瞎搞就能变强系统”……正在尝试强行觉醒……】
【警告！能量冲突！程序错误！#￥%……&*……】
【觉醒失败……转入……安全……模式……】
【当前模式：吐槽能量收集器（试用版）】
【功能：将宿主的吐槽转化为临时能量。备注：本系统暂不支持其他功能，最终解释权归……归……滋滋……】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仿佛卡壳了的收音机。
林小凡抱着兔子，看着他爹，感受着脑海里那个似乎刚起床就闪了腰的系统，陷入了更深的麻木。
他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光怪陆离的一切，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了一句发自灵魂的、铿锵有力的——
“……艹。”
【叮！检测到有效吐槽能量：+1。请宿主保持情绪稳定，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