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青蛙剑客的唢呐与量子红烧肉
就在林顶天美少女在迪厅中央跳出惊世骇俗的狐步迪斯科，引得群魔乱舞、鬼哭神嚎之际，蹲在水晶灯上的那只忧郁青蛙，缓缓摘下了它的斗笠。
它没有拔剑。
而是从背后抽出了一支……锃光瓦亮、散发着不朽气息的青铜唢呐。
青蛙将唢呐凑到嘴边，腮帮子一鼓，下一刻——
“呜哩哇啦——！！！！”
一股如同百万冤魂同时哭丧、又像是千万只鸭子被同时掐住脖子、还夹杂着金属摩擦和电路短路噪音的、难以用人类语言形容的终极魔音，从唢呐中喷薄而出！
这声音仿佛具有实体，化作一道道扭曲的、五彩斑斓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音波，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黄泉迪厅”！
这唢呐声，与之前孟婆的喊麦、林小凡的童谣，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噪音三重奏”，但威力显然不在一个次元！
“呕——！”
第一个受不了的是孙悟空，他捂着肚子，直接从金箍棒上滑了下来，猴脸惨白，“这……这是什么神通……俺老孙的隔夜桃都要吐出来了……”
七仙女的仙气护体瞬间崩溃，姐妹七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仙裙上沾满了彼此吐出来的彩虹色仙酿。
葫芦娃们更是惨不忍睹，红娃子拳势被打断，差点一拳捶到自己脸上；橙娃子眼中金光乱窜，差点把自己闪瞎；黄娃子扔下的巨石砸到了自己的脚；绿娃子呛了水；青娃子烧到了自己的眉毛；蓝娃子吓得显了形；紫娃子手里的葫芦“噗”地一声，终于把那块卡着的压缩饼干喷了出来，饼干如同炮弹般击穿了屋顶，不知飞向了哪个异次元。
白素贞和法海同时闷哼一声，一个差点现出原形，一个佛光涣散，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阎王和牛头等鬼差更是不堪，直接趴在地上，鬼体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魂飞魄散。
就连在舞台上打碟的夜叉，也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起来，打碟机发出刺耳的噪音，彻底报废。
而舞池中央的林顶天美少女，那妖娆的舞步猛地一僵！
她体内的狐毛道韵仿佛遇到了克星，在经脉中疯狂逃窜，与她自身的灵力、彩虹粘液残留、虫族幽能等乱七八糟的能量剧烈冲突！
她额头的馒头印和狐狸爪印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然后——
“嘭！”
在一阵混乱的光芒和烟雾中，她的洛丽塔裙……变身了！
变成了一套……印满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字样、肩上有三道杠……六十年代复古学生装？！
手中的断裂仙女棒也变成了一本厚厚的、封面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阴间特别版）》的练习册！
林顶天茫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练习册，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哀鸿遍野的景象，眼神中充满了属于严父的震怒和……一丝属于学渣的恐惧？
“这……成何体统！！！”他怒吼，声音却带着点变声期的沙哑。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只青蛙，吹完这一嗓子后，似乎也耗尽了力气，抱着唢呐，从水晶灯上“噗通”一声掉了下来，摔在了一个被打翻的、装着“特调孟婆汤”的酒杯里，溅起一片绿色的水花。它挣扎了两下，吐着泡泡，沉了下去。
整个迪厅，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诡异的寂静和狼藉。
只有林小凡，因为一直捂着耳朵蹲在角落，受到的影响最小。他看着眼前这比地狱还像地狱的场景，又看了看掉在孟婆汤杯子里冒泡的青蛙，以及穿着复古学生装、拿着《五三》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
他觉得，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他默默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口黑漆漆的、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农家乐顺来的……大铁锅，以及几包疑似方便面调料包的东西。
然后，他走到迪厅中央，捡起几块被孙悟空金箍棒打碎的地砖，又顺手从旁边一个吐得虚脱的、长得像蘑菇的妖怪身上掰了几朵“菌盖”，再从另一个穿着厨师服的饿死鬼腰间扯了条……不知是什么生物的干瘪大腿。
他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扔进铁锅，点燃一张最基础的火球符在锅底加热，然后撕开调料包，倒了进去。
“刺啦——”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焦糊、霉味、香精、以及某种哲学气息的味道弥漫开来。
林小凡拿着一个从地上捡来的、断裂的恶魔角当锅铲，面无表情地开始翻炒，口中念念有词：
“颠勺！注入灵魂！
撒入迷茫！加入癫狂！
点缀一丝哲学的忧伤！
再来点量子态的葱花！
炒他个天翻地覆！
炖他个逻辑死亡！
今日特供：虚无缥缈仰望星空派之终极混沌一锅乱炖！”
随着他的“烹饪”，那锅里的东西开始散发出更加诡异的光芒和气息，锅口上方甚至出现了小型的数据风暴和概念乱流！
所有人都虚弱地看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一丝好奇？
“他……他在干什么？”阎王颤声问。
“不……不知道……”牛头捂着肚子，“但我觉得……比那唢呐还可怕……”
就在林小凡准备进行最后一道工序——“撒上叛逆的孜然”时，那口大铁锅终于承受不住这超越了食材和烹饪概念极限的负荷，
“BOOM！！！！！！！”
炸了。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
炸开的，是无数个……散发着红烧肉香味、但形状是薛定谔的猫、颜色是五彩斑斓的黑、并且不断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叠加闪烁的……量子红烧肉块！
这些肉块如同天女散花般，噼里啪啦地砸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
被肉块砸中的孙悟空，突然开始思考“肉体的存在是否是一种束缚”。
被肉块砸中的七仙女，开始讨论“美貌在多元宇宙中的普适性定义”。
被肉块砸中的葫芦娃，抱在一起研究“七合一能否变成变形金刚”。
被肉块砸中的白素贞和法海，看着对方脸上的肉块，第一次产生了“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的荒谬念头。
被肉块砸中的阎王，看着手里那块不断闪烁的肉，开始起草《关于地府引入量子管理体系的可行性报告》。
而被一块最大的、散发着孜然香味的肉块正中额头的林顶天，他手中的《五三》掉在了地上，他怔怔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喃喃道：
“我……我好像……忘记给你开家长会了……”
林小凡：“？？？”
整个迪厅，再次陷入了某种意义上的“宁静”——一种被量子红烧肉和哲学思考填满的、荒诞的宁静。
只有那口炸裂的铁锅碎片，和杯子里还在吐泡的青蛙，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