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馒头引发的血案与多元宇宙拆迁办
那半个硬如磐石的馒头，划出一道完美的、饱含林小凡全部绝望与愤怒的抛物线，精准地命中了林顶天美少女的额头——正中央。
“啪！”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旷神怡的响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顶天美少女前进的脚步顿住了。她那双因愤怒而圆睁的、如今沾满油污的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是滔天的、足以焚尽星河的震怒！额头被击中的地方，迅速泛起一个可爱的、粉红色的……馒头印。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上那个还沾着林小凡手汗和灰尘的印记。指尖传来的微凉和黏腻感，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这位化神期大能、现任美少女战士、前星际虫族皇后候选人的所有怒火！
“你……竟敢……用……凡物……砸……为父……的……脸？？！！”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带着毁灭一切的寒意。她手中的破败魔法杖开始疯狂震颤，顶端那焦黑的滑稽表情包顽强地闪烁起最后的光芒，混合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和更加急促的“略略略”，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能量在她周身汇聚！山谷间的灵气被瞬间抽空，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乌云汇聚，电蛇狂舞！
林小凡看着这毁天灭地的前兆，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下意识地想跑，可那救生舱砸落时形成的无形力场依旧禁锢着他。完了，这下真要把亲爹娘气到自爆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嘀！嘀！嘀！警告！检测到未授权高能反应！检测到非法空间改造行为！检测到大规模因果律扰动！”
一阵尖锐的、毫无感情的电子警报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林顶天的蓄力。
紧接着，就在那艘还在冒烟的混搭救生舱旁边，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三道光柱凭空落下，光柱中，浮现出三个身影。
左边一位，身穿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肩章上是星辰与齿轮交织的图案，头戴一顶大盖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个不断闪烁着红光的平板电脑。他表情严肃，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秩序”与“条款”的冰冷气息。
右边一位，则画风迥异。他穿着一身沾满各色颜料、破破烂烂的画家工作服，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拿着一个调色板和一杆巨大的、毛刷都分叉了的画笔。他眼神迷离，嘴角挂着痴痴的笑，正对着周围扭曲的空气和乌云，仿佛在欣赏一幅绝世名画。
而中间那位，最为奇特。他穿着一身……怎么说呢，像是用无数碎布片、金属零件、发光苔藓和过期零食包装袋胡乱缝合起来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副一边是单片眼镜、一边是VR镜片的古怪眼镜。他手里没有拿任何工具，只是十指飞快地在空中虚点，仿佛在操作一个看不见的控制台。
“我们是‘多元宇宙秩序管理与发展协调委员会’，简称‘多元管委会’。”中间那位碎布袍先生开口了，他的声音像是电子合成音、教堂唱诗班和磨牙声的混合体，“我是现场协调员，代号‘缝合怪’。”
他左边那位制服男上前一步，亮出一个闪烁着银光的徽章：“秩序监察部，稽查员，编号9527。根据《泛维度文明行为规范》第114条第514款，你们涉嫌非法穿越、非法能量聚集、非法地貌破坏、以及……”他看了一眼林顶天美少女的造型和林小凡手里的半个馒头，“……可能存在的非法Cosplay及乱扔垃圾行为。请立即停止一切非法活动，接受调查！”
右边那位画家则陶醉地深吸一口气：“啊！这混乱的线条！这冲突的色彩！这崩坏的构图！美！太美了！这是行为艺术！绝对是行为艺术！我要把它画下来，名字就叫……《父慈子孝之馒头血案》！”他竟然真的开始对着林顶天和林小凡挥舞起他那巨大的画笔，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凝而不散的、扭曲的彩色光痕。
林顶天美少女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看着这三个画风比林小凡还清奇的“管委会”人员，尤其是那个正在把她的窘态当艺术素材的画家，气得魔法杖顶端的滑稽表情包都开始冒黑烟了。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座家务事？！”她用沙哑的少女音怒吼。
稽查员9527面无表情地翻开平板电脑：“根据记录，林顶天，原青云宗下任掌教，现因未知原因处于‘规则性性别认知障碍及外形扭曲’状态。林小凡，青云宗弟子，‘高维因果纠缠体’。你们的行为已对‘忘忧谷’子位面的稳定性造成威胁，能量读数已接近‘位面崩溃阈值’。根据规定，我们有权对你们进行‘强制冷静’处理。”
“强制冷静？”林顶天美少女冷笑，魔法杖再次举起，“就凭你们？”
缝合怪协调员推了推他那古怪的眼镜，手指在空中更快地点击着：“启动预案‘家庭纠纷调解-困难模式’。申请调用资源……批准。连接‘情绪稳定力场’……连接‘常识灌输模块’……连接……呃，等等，这个‘星际虫族审美偏好数据库’是谁打开的？快关掉！”
随着他的操作，一道道无形的力场笼罩下来。林小凡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平和感涌上心头，仿佛世间一切纷争都索然无味，甚至想坐下来念经。而林顶天美少女则感觉脑子里被强行塞进了一大堆《如何做一个好父亲》、《沟通的艺术》、《女装穿搭指南（入门版）》之类的知识，混乱的信息流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更糟糕的是，那股来自“星际虫族审美偏好数据库”的泄露信息，让她下意识地又回忆起了在虫巢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她又惊又怒。
就在这时，那位画家似乎完成了他的“杰作”。他猛地将画笔一甩，一幅巨大的、流光溢彩的、但构图极其混乱、色彩无比扎眼的“油画”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画面上，脸上带着馒头印的林顶天美少女面目狰狞，林小凡一脸绝望的举着馒头，背景是扭曲的山谷、冒烟的救生舱和三个奇奇怪怪的管委会成员。
“完成了！”画家兴奋地大叫，“此画蕴含的‘混沌之美’，定能让我在下一届‘抽象派艺术大赏’中夺魁！”
然而，这幅画似乎不仅仅是艺术品。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山谷的物理规则开始变得更加混乱。重力时而消失，让人飘起来；时而倍增，将人压趴在地。颜色开始互相转换，青草变成了蓝色，溪流变成了红色。甚至连声音都开始扭曲，鸟鸣声听起来像打嗝，风声像放屁。
“不好！他的‘概念画板’失控了！能量逸散干扰了底层规则！”缝合怪协调员惊叫道，“9527！快启动‘规则锚定’！”
稽查员9527立刻在平板上操作，但似乎效果甚微。
林小凡在忽大忽小的重力和扭曲的感官中挣扎，感觉自己快要吐了。他看着那幅诡异的画，又看了看还在试图抵抗“常识灌输”的父亲，以及三个手忙脚乱的管委会成员，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他捡起地上刚才砸他爹没成功、反而滚落到脚边的半个硬馒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半空中那幅混乱的“油画”扔了过去！
“吵死了！都给我安静点！！”
奇迹发生了。
那半个平平无奇、甚至有点脏的馒头，在触碰到那幅蕴含“混沌之美”的概念画作的瞬间，并没有被弹开，也没有穿过。而是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或者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嗡——”
整幅画猛地一颤！上面所有混乱的色彩、扭曲的线条，仿佛找到了核心，开始疯狂地向那个馒头印记汇聚！画中的林顶天美少女额头的馒头印变得无比清晰、无比耀眼！
现实世界中，林顶天美少女突然感觉额头一热，那个粉红色的馒头印骤然亮起，散发出温和而坚定的……白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平息一切纷争、理顺一切毛线的力量，以那个馒头印为中心，扩散开来！
混乱的力场平息了。
扭曲的规则恢复了。
画家那幅“杰作”在空中闪烁了几下，“噗”地一声，如同肥皂泡般碎裂消失，化作点点光尘。
稽查员9527的平板电脑停止了警报。
缝合怪协调员停止了空中点击，目瞪口呆。
画家本人则抱着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的艺术！我的混沌之美！被一个馒头净化了？！这不合理！！”
就连暴怒中的林顶天美少女，也愣住了。她感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和虫族审美记忆，如同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以及，额头上那温暖而坚实的触感。
她下意识地又摸了摸额头那个发光的馒头印。
整个世界，仿佛都围绕着这个馒头印，暂时获得了一种诡异的、脆弱的平衡。
林小凡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也傻眼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爹额头上的“杰作”。
所以……这半个隔夜馒头，才是真正的神器？！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忘忧谷。
只有风吹过青草的声音，以及画家低低的啜泣声。
突然，缝合怪协调员猛地一拍脑袋，发出了金属和布片碰撞的怪声：“我明白了！这就是‘因果律奇点’的表现形式！朴素！太朴素了！以至于我们复杂的检测手段都忽略了它！记录！快记录！‘未知奇物：镇乱馒头’，效果：区域性规则强制正常化！”
稽查员9527立刻开始疯狂记录。
林顶天美少女缓缓放下手，看着林小凡，眼神极其复杂。愤怒似乎消减了不少，但多了更多的茫然和……一丝微不可查的探究？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林小凡那罢工许久的左脚，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如同踩进温泉般的温热感……
而且，这次的热度，前所未有地强烈！仿佛他的左脚即将化身太阳！
“不……不是吧……”林小凡看着脸色又开始变得不善的父亲，以及那两个似乎想把他和馒头一起带回去研究的管委会成员，发出了绝望的哀鸣，“还来？！这次又要去哪儿？！”
传送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都要粗壮，瞬间将他吞没！
在意识彻底被光芒淹没的前一刻，他似乎听到了缝合怪协调员的惊呼：“高维坐标锁定！他要去的是……是‘终极混沌试验场’？！那个连委员会都不敢轻易涉足的……‘作者的大脑皮层’？！快！申请最高权限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