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顶天巧遇襁褓中的自己引发的诸天时间线崩溃
林顶天站在一片虚无里。
不是哲学意义上的虚无,是物理意义上的。他脚下没有地板,头顶没有天花板,四周只有不断翻滚、闪烁的灰色雾气,雾气中偶尔会闪过一些意义不明的碎片:半张写满代码的尿布、一截冒着泡的奶瓶、还有吕布那杆方天画戟的戟尖,正在有节奏地敲击着一块“禁止大声啼哭”的牌子。
他是被胸口那阵灼烧感逼到这里的。之前为了镇压天庭总部那锅“意义流体麻辣烫”,他情急之下动用了CEO权限,强行将大部分流体吸入自己体内,美其名曰“集中处理”。结果流体没处理好,他自己倒像是怀了个宇宙奇点,五脏六腑都被各种互相冲突的“意义”撑得快要质变。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扯,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不同的时间线上同时存在。他看到了刚刚接管垃圾场的自己,看到了第一次见到镶金边聘书的自己,看到了被孙悟空用金箍棒指着鼻子的自己……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婴儿。
一个被裹在绣着“诸天控股”Logo的襁褓里,叼着奶嘴,正用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的……婴儿。
那眉眼,那神态,尤其是眉心那抹因为喝不到奶而隐隐浮现的、与垃圾场臭味同源的烦躁……
林顶天瞳孔地震。
这他妈不是别人,这是他林顶天自己!刚满月的那种!
“哇——!!!”
婴儿林顶天似乎被他这个成年体吓到了,张嘴嚎啕大哭。哭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震荡时空结构。
随着这声啼哭,周围的灰色雾气剧烈翻腾起来!更多的碎片涌现出来:
·一座由废弃奶瓶堆砌成的、正在融化的埃菲尔铁塔。
·一群穿着迷你西装、骑着摇摇马的奥特曼,正试图用微型斯派修姆光线焊接一个坏掉的婴儿车。
·诸葛亮摇着一把用尿布改造成的羽扇,对着一个不断漏气的沙盘,唉声叹气:“此计不通,奶量不足矣。”
·王熙凤叉着腰,正在训斥一个因为吐奶而弄脏了财务报表的……更小的婴儿,看那稀疏的头发和眼神,疑似幼年期蒋门神:“你这没王法的种子!这季度‘尿布湿巾采购预算’超支了百分之三百!你当功德点是子母河水吗?!”
林顶天感到一阵眩晕。时间线……因为婴儿版自己的出现,开始大规模、无差别地崩溃和混淆了!
“林总!林总你在哪里?!”赵公明焦急的声音透过雾气传来,但他的人影却时隐时现,一会儿是现在这个狼狈的财神,一会儿又变成了一个戴着瓜皮帽、穿着红肚兜、正在拨弄算盘珠子的……童子版财神。
“我……我在这儿!”林顶天试图回应,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也带着奶味儿。
“找到你了!”赵公明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手里捧着的已经不是锦囊,而是一个正在播放动画片的“昊天镜Baby版”,“不好了!时间锚点彻底失准了!过去、现在、未来搅成了一锅八宝粥!更可怕的是,那‘离职黑洞’非但没消失,还分裂了!现在到处都是‘消极怠工白洞’、‘带薪摸鱼星云’和‘职场PUA暗物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个穿着开裆裤、头顶只有三根毛的小版哪吒,踩着两个冒火星的婴儿学步车,“嗖”地一下从他们身边滑过,嘴里喊着:“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呃,先把今天的果泥还给我!”
林顶天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婴幼儿画风的诸天乱局,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还在抽泣的、缩小版的自己,感觉CPU和GPU同时要烧掉了。
他强行运转那比垃圾场灵力还混乱的思绪,试图找到解决方案。CEO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思考管理手段。
“绩效考核……”他喃喃道,“必须引入新的绩效考核!针对当前状况的!”
赵公明眨巴着大眼睛:“考……考核啥?哭声响亮度?爬行速度?还是……奶瓶抓握力?”
“不!”林顶天眼神一凛,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推行‘反向OKR’!Objectively Knockout Rattle!关键结果包括但不限于:每日有效睡眠时长、无理由微笑次数、以及……尿布经济学效益最大化!”
“尿布经济学?”赵公明懵了。
“对!”林顶天指着不远处那个正在融化的奶瓶埃菲尔铁塔,“看到没有?那是浪费!纯粹的浪费!我们要建立‘尿布循环利用体系’!干净的尿布是‘流动资产’,湿了的尿布是‘待处理不良资产’!建立‘诸天尿布交易所’,引入‘屎尿屁期货’!让每一次排泄都产生GDP!”
他越说越激动,怀里的婴儿版自己似乎被这股熟悉的、属于资本家的“杀气”所感染,停止了哭泣,反而咧开没牙的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还胡乱挥舞着,仿佛在为他鼓掌。
就在这时,一道更加庞大、更加幽深的“离职黑洞”缓缓在灰色雾气中成形。与之前的不同,这个黑洞中心,隐约浮现着一张巨大的、写满“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离职申请表。
强大的吸力开始拉扯周围的一切。迷你奥特曼们被吸得东倒西歪,幼年诸葛亮死死抱住尿布沙盘,童子赵公明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飞向黑洞……
林顶天死死站稳,抱紧了怀里的婴儿版自己。他看着那张巨大的离职表,又看了看怀里这个代表着过去、脆弱却又是一切起源的小家伙,脑海中闪过无数混乱的念头:垃圾场的臭味、聘书的金光、猴子的直播、孔明的扇子、吕布的画戟、王熙凤的骂街、意义流体、躺平夏令营……
最终,所有的念头汇聚成一个荒诞至极、却又在逻辑上自洽的方案。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怀里的婴儿版林顶天,对准了那个巨大的“离职黑洞”,用尽平生力气,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释然,大声喊道:
“看清楚了!这是我司最重要的‘初创期原始股东’兼‘终身名誉董事’!他的‘婴儿期情绪稳定性’和‘无意识流口水流量’直接关系到本时间线的存续!我现在援引《诸天劳动法》第250条,申请为他办理‘带薪产假’!期限是……直到他不需要穿尿布为止!你想让他离职?先问问诸天妇联和未成年人保护协会同不同意!!”
话音落下,整个虚无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巨大的“离职黑洞”似乎卡壳了,旋转速度明显减慢,中心的离职申请表闪烁了几下,上面“我想去看看”的字样,扭曲变成了“……我想喝奶?”
吸力骤然消失。
婴儿版林顶天似乎听懂了“喝奶”两个字,再次“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理直气壮。
灰色的雾气在这充满生命力的啼哭声中,开始缓缓退散。那些混乱的时间碎片如同被按下了删除键,逐一消失。
林顶天(成年体)抱着哭闹不休的、缩小版的自己,站在逐渐恢复正常的凌霄殿地板上,看着周围一脸茫然、似乎刚刚从一场集体梦游中醒来的众仙,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低头对怀里的婴儿说:
“别哭了。从明天起,你的OKR就是学会自己换尿布。”
婴儿哭得更大声了。
旁边的赵公明(终于稳定在成年体)擦了擦冷汗,小声问:“林总,那……‘尿布经济学’和‘屎尿屁期货’还搞不搞了?”
林顶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先去给我弄点奶粉来,要能平息诸天混乱的那种。”
《天庭日报》次日的头版头条,用了加粗加长的标题:
《惊!CEO林顶天于时间乱流中成功进行自我溯源管理,凭借卓越的婴幼儿关怀政策及前瞻性的尿布经济学构想,一举化解离职黑洞危机,为诸天职场维稳与跨年龄段人力资源管理提供了全新范式!》
副标题是:
《据悉,林总本人已申请休“产假”,具体归来日期视其婴幼儿形态的如厕训练进度而定。期间公司事务暂由……呃,由谁代理尚未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