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阎王殿KPI与狐狸毛引发的宇宙危机
那白衣女子话音落下，整个蒲氏聊斋陷入一片死寂。连隔壁桌舔着眼珠的无头鬼都停下了动作。
林小凡感觉自己被冻住了。一斗狐狸毛？他前世是干什么的？
美少女战士林顶天眼中燃起八卦之火，手中的破魔法杖又开始闪烁。
掌柜蒲快打破沉默，用平板电脑敲了敲桌子。白姑娘，稍安勿躁。既然债务方已经到位，我们按流程办事。他转向林小凡，林先生，根据相关规定，您有以下几种选择：
一，一次性还清本金及滞纳金。一斗天狐幻月绒，折合冥币约八十八亿。或者等值的功德、气运、修为。
林小凡眼前一黑。
二，分期付款。地府钱庄提供轮回贷服务，最高可贷九成，分九十九世还清。
林小凡嘴角抽搐。
三，劳务抵债。本店及地府各相关部门提供多种工作岗位，薪酬优厚，包吃包住，就是工作时间长了点，基本是无期徒刑。
林小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四，蒲快推了推AR眼镜，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债务重组。如果林先生能帮白姑娘解决她当前面临的另一个难题，这笔债务可以考虑减免甚至勾销。
什么难题？林小凡警惕地问。
白姑娘轻启朱唇，声音依旧哀婉：奴家那斗狐狸毛，当年被公子借去，原是要织就一件能穿梭诸天的霓裳。如今材料不全，功法反噬，导致奴家卡在了阴阳交界处，既不能完全还阳，也无法安心投胎。更麻烦的是，那些散逸的狐毛道韵，似乎……污染了几个小世界的天道。
污染天道？林顶天美少女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诧异。
是的。白姑娘叹了口气，其中一个修真世界，所有修士突破时都要先跳一段极乐净土；一个科幻世界，机甲的核心能源变成了胭脂水粉；还有一个克苏鲁世界，古神们开始热衷于直播带货……
林小凡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
所以，蒲快接过话头，白姑娘的诉求是，希望林先生能协助回收那些散逸的狐毛道韵，或者……至少解决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毕竟，这因果的起点，是您。
我要怎么解决？林小凡感到绝望，我只是个炼气期！
很简单。蒲快在平板上一划，我们可以把您传送到受影响最严重的那个修真世界。您只需要在那里找到狐毛道韵的核心，然后……
然后怎么样？
然后见机行事。蒲快笑眯眯地说，毕竟我们也没处理过这种案例，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这是让我去送死吧！林小凡抗议。
话不能这么说。蒲快正色道，这是将功补过的机会。而且，白姑娘承诺，如果您能解决这个问题，不仅债务勾销，她还可以送您一根她的本命狐毛作为答谢，那可是炼制分身、躲避灾劫的至宝。
本命狐毛？林小凡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林顶天美少女却突然眼睛一亮。
她一把抓住林小凡的手腕，对蒲快说：这任务我们接了！
爹？林小凡愕然。
逆子闭嘴！林顶天美少女瞪了他一眼，传音道：本命狐毛乃炼制第二化身的绝佳材料，为父卡在化神瓶颈多年，此物或可助我突破！
林小凡：
于是，在蒲快的安排下，两人被带到阎王殿办理临时通行证。
此时的阎王殿早已不是传说中的模样，更像是一个忙碌的跨国企业总部。穿着西装革履的鬼差们抱着文件匆匆走过，墙上挂着电子显示屏，滚动播放着各殿KPI完成情况。
转轮王正在训斥下属：这个月的投胎满意度怎么又下降了？说了多少次，孟婆汤的口味要创新，但不能太创新！昨天那个麻辣烫口味的投诉率有多高你们知道吗？
秦广王在开视频会议：……是是是，天庭巡查组放心，我们一定加强管理，杜绝插队投胎现象……
一个判官拿着平板电脑向阎王汇报：大王，刚收到投诉，说牛头马面在勾魂时强行推销地府纪念品，严重影响工作效率和地府形象……
阎王揉着太阳穴：跟他们说了多少次，创收要讲究方式方法！
林小凡和林顶天看得目瞪口呆。
办好手续，蒲快将他们带到一间静室，准备启动传送。白姑娘也跟了过来，轻声道：公子万事小心，那方世界……颇为古怪。
能有多古怪？林小凡已经不抱希望了。
传送光芒亮起前最后一刻，蒲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们，由于狐毛道韵的影响，那个世界的画风可能比较……抽象。祝你们好运。
光芒吞没了两人。
这一次的传送格外漫长且颠簸，仿佛在穿过一层又一层粘稠的、不情愿的屏障。
当林小凡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粉红色的沙漠里。天空是紫色的，飘着棉花糖一样的云朵。远处，一群长着翅膀的骆驼正在跳芭蕾。
更远处，一座由糖果和饼干搭建的城堡巍然耸立，城堡顶端飘着一面旗帜，上面画着一个狐狸头像，头像下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萌萌哒狐狸教团总部”
林小凡僵硬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林顶天美少女。
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她身上的水手服变成了一套蓬蓬的、缀满蕾丝的洛丽塔裙，手中的破魔法杖也变成了一根镶满钻石的……仙女棒？
林顶天美少女抬起头，看着林小凡，面无表情地说：
“逆子，为父觉得，我们可能来错地方了。”
林小凡看着父亲的新造型，又看了看自己不知何时换上的、印着巨大狐狸笑脸的T恤，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各色可爱洋装、但眼神狂热的“教徒”发现了他们，欢呼着围了上来：
“是新来的教友吗？”
“欢迎加入萌萌哒狐狸神教！”
“快来参加我们的茶话会！”
“今天的神谕是——要把全世界都变成可爱的样子！”
林小凡和林顶天被热情的信徒们簇拥着，身不由己地朝着那座糖果城堡走去。
林小凡在心中哀嚎：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