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良知与原则的煎熬
在叙述的过程中，老者也同时一直在仔细观察着冉澈，他感觉到了，但并未有过阻止，如果可以从自身体质方面得到更多发现，在他看来是很有好处的！
倏地，老者沉吟问：“年轻人，你们这个时代的人，神魂如你般强大的人多吗？”
冉澈思忖着缓缓道：“这个我也说不好，您的意思是……？”
“我感受到了你拥有非常强大的神魂世界，而这一点，即便放在我那个时代，恐怕也未必有几人能比。可按说，就凭你的实力，不可能承载如此强大的神魂啊……”
再一次感受到了打击，冉澈的神魂世界到底有多强大？其实他自己也从来没有个明确的意识。毕竟虽然小银，皮皮，小冰，还有一些灵兽能进入，老婆孩子都没法触及分毫。
换言之，曾经冉澈还想过，自己神魂世界无边无际，就算真到了最后一步，别无选择尽可能将更多人送入其中，自己带着他们跑就是了。但后来他只能打消这个念头，因为人无法进入。
许久，老者似乎也很疑惑的沉吟道：“我虽然无法确定，但你身上，我感受到不止一种强大体质的源力，但似乎又不属于我所知的那些。换言之，你能拥有如此庞大的神魂世界，应该就是和你这些强大体质有关。但你自身目前的开发程度，实在是太低了……”
冉澈闻言不由得吞了口唾液，老者这话若是被其他人听到怕不是会疯了！
在当今这个世界，冉澈是谁？一千五百岁不到，五重圣境界，还加上初窥神境的剑道。这还没算他精通丹道，器道等等。
这种情况下，老者居然说他自身开发程度太低？冉澈突然有个古怪的想法，真正完美天道之力能有多强？
同时，冉澈也明白如果自身开发程度真的很低，那意味着自己还有更多发展空间，这当然是好事。可问题是，怎么开发？
半晌，老者沉吟道：“你身上有种类似我那个时代被称为无垢圣灵体的体质，在我那个时代，这种体质代表着一个特殊种族，当时这一族人就非常少。虽然他们谈不上强大，却几乎没有人愿意招惹。因为他们这一族最大的特点，就是全部天生带有一种异香，这种异香可以让很多生灵，乃至草木植被主动亲近，并且比任何生灵都更容易接近到各种能量的本质。因此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所有生灵都在尽力去保护这一族人……”
听了这话，冉澈一时间突然明白了，自己天生体香确实对异兽，灵植有很高的亲和力，并且对血族还具有天然克制！
“这就对了！我们唯一一次正面击退血族，就是因为无垢圣灵体一族，以秘法施展献祭了自己全族才做到的！”
对此，冉澈并没有任何欣喜了！因为正常逻辑推测，或者说早就发生过一次了。但如果真的还会出现要自己去献祭的事，就算为了老婆孩子，他大概率会自己直接亲手摧毁一切！
然后，最终仅仅为了自己的家人，他也认了！可要是有人跟他说什么大义，苍生那套，他会成全对方先走一步！
按照老者所言，在他那个时代，各种各样特殊体质很多。而想混沌之灵并不属于单独体质范畴，理论上每个生灵都可能拥有，或者说修炼出来。
但以老者的看法，今时今日冉澈拥有混沌之灵，恐怕对他反而是一种限制！
这种特殊灵魂力本身当然是好东西，可以促进各种体质的成长，进化。但首先前提是，其本身能够得到足够的滋养和成就。
简单讲按照老者所言，冉澈能在很早就直接利用宇宙源力修炼，根本原因就是混沌之灵足够强大。可问题也来了，当今这个世界的能量层次，远不如曾经，混沌之灵的成长已经开始明显营养不足了，这么冉澈自身也将会面临难以提升的局面。
要解决这个问题，冉澈就必须寻找更高等级的能量源泉。显然，在冉澈看来，恐怕自己其实早就已经濒临修炼停滞了。因为他从三重圣开始，可以说境界提升都是依靠血祖之心！
同样，今天他能感应到此处的血祖之心，一方面是因为自身吞噬过很多可以产生共鸣，另一方面，这老者已然大限将至！镇压和封印的力量，都已经减弱了很多。
“年轻人！我已即将油尽灯枯，能与你相见想来也是天意，没什么能给你的，如果你愿意，便将我的记忆，原神认识留给你吧！”
冉澈闻言微微动容！但他并未拒绝，当即对着老者深深一礼！
老者微笑点头，额间一抹淡淡红色光晕浮现，飘向冉澈额头，缓缓没入。刹那间，冉澈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知识进入意识中。而同时，其中还包含着一缕已经并不强大的原神。
老者已经没有多少能量了，但这点原神却可以让冉澈的神魂更上一层楼。但原本以现在的情况，冉澈或许境界还能提升，顶多只是时间积累。但神魂方面，这个时代恐怕已经没有可以让他再次进步的机会了！
许久，老者明显更加虚弱了，几乎就是已经没有进气，只有出气。“年轻人，最后帮我个忙吧……”
冉澈脸上微微一抽，他明白老者的意思！他来此就是为了吞噬血祖之心，而且以老者现在的情况，助其解脱也是好事。可如果自己真出手，事情就好像会变成为了索取杀人，可人家还把最后的一切都送给了自己！
一时间，冉澈那狭隘的良心又泛滥了！
“哎！年轻人，你要知道，若等我被体内血魂掌控，你未必还是对手，若任其脱身，这个世界恐将是一场巨大浩劫。你真的愿意看到那场景吗……？”
道理冉澈当然明白，但以命换命这件事，本身就是冉澈心底里极端抵触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冉澈从来不会奢望其他人能去如何反省，改变，那也跟自己无关！
但对于自己，冉澈从来有明确的原则，底线，有些事即便明知利害权衡该如何，但他本身就不是认可利害权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