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夜魅族
拍卖会尚未结束，冉澈就中途离场了。因为实在忍不了心痛，即为那些自己只能看，买不起的宝贝，也为白白浪费的两百万上品灵石！
回到暂住客栈，冉澈微微一怔，因为那夜魅族少女也跟着自己回来了。
一寻思，冉澈当即把控制符文取出来解除了部分禁制递过去：“如果没有符文你走不出无风城，我已经解开了部分禁制，你等出城应该很容易就可以彻底解除控制。”
夜魅族少女似乎略感诧异，但脸色仍旧坚定的摇摇头：“你买下了我，就是我的主人了！”
“得啦！我又不需要奴隶，你以后自由了，想去哪去哪！”
听了他的话，少女神色一暗：“浩瀚宇宙，哪里能是夜魅族人可以去的呢……？”
冉澈听得一愣：“宇宙大了去了，我还不信就没个你们能去的地方了！”
少女凄然苦笑：“无数万年了，夜魅族人无论在哪，要么被抓当做奴隶干活干到死，要么直接被杀，从来没有第三条路。无论是人类，兽类，或者任何有生灵存在的地方，从来没有自由的夜魅族人！”
冉澈闻言也不由得沉默了，他才明白自己似乎把事情想简单了。宇宙的确很大，也应该会存在没有生灵的地方。可是没有生灵存在，就意味着不适合生灵生存。
但夜魅族人毕竟也是生灵，他们要生存，就难免需要与其他生灵来往。可宇宙生灵对夜魅族，只有奴役或杀戮，不会给他们另外的路。
这毕竟是一族生灵，偌大宇宙真的会有连生存都如此艰难的一个种族？冉澈感到疑惑，但似乎又无法否认！
真正的生物链最底层，底到地下无穷深的位置去了。到哪都是天敌，真是连猪狗都不如！
“你们……，真就那么惨？”
深深盯着他半晌，少女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了！花两百万上品灵石买个夜魅族奴隶，怎么想要么是不缺钱，要么就是看那些恶少不顺眼，怎么想也不该是这样一个连夜魅族最起码常识都一无所知的主儿！
关键他一上来就要放自己自由，显然又不是有什么特殊想法，那他为什么买自己？这人莫非脑子有病……？
也难怪！冉澈对夜魅族的了解几乎就是一无所知，其实就目前时代，除了传说中夜魅族是宇宙众生的叛徒，遭到天道诅咒。可怎么个叛徒？为何诅咒？其实任谁也不一定知道。
而实际上，夜魅族人天生体质和血脉都极其特殊，甚至就宇宙生灵等级而言，夜魅族人绝对属于最高层次一等，但也因为种族特殊性，以目前宇宙位面划分，能量层次低于二级星系的地方，夜魅族人连呼吸都会感到极其困难。所以这一族人现在虽然只能当奴隶，但确也算是很娇贵的奴隶。
冉澈不禁暗暗哂笑，这就叫：没公主命，得了公主病！
思来想去，冉澈沉吟问：“那你就没什么能去的地方？你家人，父母总有吧？”
少女蹙眉看着他：“你对夜魅族难道一无所知？”
“以前倒是听过一点，不过坦白说，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夜魅族人……”
少女见他神情并非作伪，轻叹声：“夜魅族人在任何一个世界，和人类饲养的猪狗没有任何区别。或者说，夜魅族人也只是被圈养的牲口一种。新生儿出生，到可以独立行动就会被带走从事简单的劳作，然后允许我们修炼一些体术，加强我们的身体素质，让我们可以从事强度更大的劳动。对于这个世界，夜魅族人并不是人！”
冉澈听得不由略感心里发闷，他能听出少女言语中的悲怆，凄凉，那是已经超过了绝望阶段的心如死灰。
这一族被压抑太久了，根本就是被圈养的牲畜，没有谁会把他们当人看。
对于那些奴隶主，夜魅族人就是干活的工具。然后女性到了年纪就负责繁衍，不断的生育，然后到了无法继续生育的时候，就回去继续重体力劳动，直到死！
男性更是从可以独立行走开始就夜以继日从事高强度劳作，天生身体素质最好的一部分，会被当做种猪，种马一样去与雌性同族交配，不停地繁殖。
而此时这少女，和其她族人遭遇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因为到了生育年龄，却一直不肯顺从成为繁殖工具，先后伤残了多名同族男性。一次激烈争斗中，甚至打残了一个矿区管事。
而对于这样的奴隶，强制毫无意义，总不能为了个奴隶强制其受孕，还得成天派人盯着防止其自尽吧？有那个钱又够买好多奴隶了。
可夜魅族人毕竟天生的苦力，放在奴隶市场也能值几十万上品灵石最少了，白白杀了不也浪费吗？于是，她就成为了拍卖会的拍品之一。
说到底，很少有不知道夜魅族情况的。所以如果有人打算尝试驯服，或者说谁有办法驯服。一个正当年的夜魅族女性，就算两百万上品灵石买回去，长远来看其实也真并不亏！
冉澈不确定夜魅族在宇宙生灵谱系中算不算“人类”？但仅从表面看，他确实很难接受这一族人现今的生存状态！
忽然，少女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当即跪地就磕头。
冉澈被吓了一跳：“你这干吗？赶紧起来……”
少女仍旧坚持磕了几个头，然后扬起了满是清泪的俏脸：“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有力气能干活，就算当牲口拉车也行，我跑得很快的！”
冉澈此时就是有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他根本不知道夜魅族居然是如此麻烦的存在！
“哎！其实如果你只是想要找个饭辙，现在你已经是自由身了，应该会有人愿意收留你的。”
“没有那么简单！失去了控制符文的夜魅族人，会被认为是噬主叛逃，一旦被发现就是当场格杀。更悲哀的，会被送上斗杀场，直到战死为止。”
“啊？这简直比原始社会还野蛮……”
少女愣了下，显然没听懂他的话。不过冉澈倒是也明白了，没有人愿意养会咬主人的狗，也正常……
“那个……，你先起来吧……。让你起来就起来，要是连话都不听，我要你干吗？”
少女一听这才缓缓起身，冉澈沉吟片刻：“这样，你非要跟着我也随便，可我有话说前面。我不是你什么主人，顶多算老大！”
“老大……？是什么？”
“那个，老大就是，你为我工作，我给你报酬，老板懂吗？”
“哦！懂了。”
“所以，你不需要把我当什么主人，我也不需要奴隶。平时如果有个跑腿的事，你能办的就去办。要是哪天你想离开了，说一声就成。这符文我大概也明白了，反正你要走的时候我就给你彻底解开，这平时，你说的不能没有，就先这么着！还有就是，你再不懂，也该知道修士世界很危险的。如果真遇到什么大麻烦，我可不会平白拖个祖宗到处跑，懂？”
“明白！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算不会，我也可以学着去做！”
“行啦，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们只有编号，之前在矿场我的编号是一一一三。”
“哎！得！我又不是牢头，还编号……这么吧，你瞳孔是银色的，就叫你雪眸吧！我叫冉澈，以后你在外面就叫我老大。”
“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