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古今未得分，恩仇何以清
所谓：诸天万界，实则茫茫宇宙大小天地何止万千？万族林立，宇内生灵，种群如何能轻易盘点？
生命的意义势必会成为永恒的话题！或许，即便哪一天宇宙崩塌，万古归墟，也不会有一个能让所有生命共识的答案！
可无论是哪一种生命，活着！就算是再普通的存在，也会有不屈不挠，不愿低头的时候，只是这种时候对绝大多数生命而言，少之又少！
人类从古就为自己的种族设置了无数美德、规则……
然而不可否认人类的智慧，所谓：世事无绝对，一切事都可以有后路，甚至同一件事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解释。比如，“不可抗力”！
唯有一点可悲，人世间太多规则束缚自上而下，一言以蔽之。为此，实则许许多多所谓的“不可抗力”，归根结底仅仅不过是人言可畏，众口铄金而已！
因此，明白到这些，就会突然发现，违背了原则，放弃了信念，但如果能换到更好的未来，其实也无可厚非！那么，在星空古道存在的漫长岁月中，是否有这样选择了妥协的古老族群呢？
面对秦芜略有纠结的问题，老者轻轻点头：“有！”
说着，老者看向凌纯：“精灵族就是其一……”
闻言，凌纯不由得一阵暗暗揪心！冉澈心里暗叹，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伸手握住她略微发凉的柔荑……
半晌，老者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那时他自己还是一只破壳不久的幼小冰鸾，对于最初的详细情况他也说不出所以然，可当时古道土著广为传扬的是，精灵族以两个代价，换取了“幸存”族人离开囚笼！
其一，当初精灵族倾尽全力，以牺牲超过七成族人的代价，于众多反抗神界的族群殊死战斗。其二，彼时的精灵族祖先立下天道誓约，精灵族自离星空古道，将永无圣境！
按照冰鸾老祖的说法，在他年轻时代，精灵族可以说是最强大的几个种族之一。因此，可以想象那之后的精灵族再也不会成为神界的威胁！
对于凌纯，或者说对于当世无论她见过，还是没见过的精灵同族，永生无法达到圣境，必然是每个精灵的永生之痛。因为这代表着他们无论多么努力，多么拼搏，多么的天赋卓绝，终其一生也无法与其他族群生灵有较一时长短的机会！
而为什么精灵族会遭到如此对待？若说是逆天惩罚，精灵界排名万界第九，身处各界的族群，纵然鸡肋也是可以平安无虞的生活。
若是这也算天罚，可能宇宙中会有无数生灵希望获得。
也有些精灵族人会反思，是否自己还不够努力？但又能更怎样努力？
可如今这样的真相，实在让凌纯感到难以释怀！感性上，她自然不愿面对祖先的屈服，并且用整个族群永远的低人一等作为代价。可理性上，正是这样的代价，才有如今精灵族的自由！
冉澈轻轻叹气，看向凌纯：“人无所谓忠诚，忠诚只是因为缺少背叛的筹码……”
闻言，老者轻轻点头：“其实，谁也没有资格去评价别人的选择。终究人家有自己的处境和立场，而自然也有获得自由后不甘委曲求全的，可结果只是更加悲惨，就像冥族……”
冉澈从古籍中看到过冥族是因为遭受天谴，受到了族群的诅咒，但其实背信弃义遭报应也不奇怪！
只是就事论事，这种情况所谓的“不可抗力”，也不过是更强者施与的“人祸”罢了！
所以归根结底，选择本身或许没有那么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在选择前确实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因此面对后果无悔则不算错！若悔？活该……
沉了下，冉澈缓缓道：“前辈！您说古道入口十五城是屏障我可以理解，但天道碑林若也是，我实在不太能接受神界有如此能力……”
老者缓缓点头：“老朽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也并非你所想，血族你知道吧……？”
闻言，四人都是不由身体一颤。根本上，他们来此，或多或少都是与血族危机有关，怎么会不知道？
“其实很多古老的事故，于老朽也是过于遥远。或者可以这么说，曾经这个世界最开始的时候，有这么一片地方孕育了所有的生命。而后经过了很多事，这片生命起源地，被孕育出的生命争夺，分割，直到域外生命的出现，侵略，这片最早的世界终于彻底分崩离析，散落茫茫宇宙！”
“您说的域外生命，难道就是血族？”
“实际上，宇宙究竟是什么？又到底有多大？这恐怕永远不会有答案，但至少我们所以为的宇宙，应该绝不是真正的全貌。就现阶段而言，天道碑林之外传说是茫茫无尽的虚无，而另一端，便是血族所在的栖息地！没人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又是什么景象？神界也不太可能涉足。但对于我们这些族群，古老相传的祖训都明确提及，一旦血族攻破虚无，我们这片宇宙将不堪一击！”
四人都沉默了，姑且不提天道碑林，茫茫虚无。起码就自己目前所见所闻，自己世界中每一次血族的出现，简直就是来收割生命的镰刀。自己这些人扪心自问，也不敢说是凭借坚忍不拔的斗志击败了侵略者，因为每一次最后，自己顶多只是幸存者而已！
不过，事情说到此，冉澈对于很多事前后串联，似乎发现很多事也许可以串起来了。
首先没有今天他也可以猜想，真正的血族远比自己所见要强得多。甚至自己至今所见过的血族，最强的恐怕在真正血族中也只是小喽啰！
圣境！说到底只是修士修炼到一定程度，需要去完善自身名副其实的一个层次标志！那么，为什么非得严格确立一个地方让无尽宇宙中所有生灵都必须在这唯一的地方去证其圣境？
想到自己三劫帝境时，获封剑圣的天道碑，其中是存在强大能量的，因此让他一举再次突破到了五劫帝境。可见其中蕴含的能量，极其强大，旺盛！
假如以无数这样的天道碑放在一起组成屏障，当做阻止强大敌人入侵，显然也可以成立。
那么，这些不肯屈服，顺从的古老遗族，不仅仅是囚徒，还是未来某一天可能被外敌攻破屏障后，第一道挡箭牌！
如果那时古道的法则也可以继续有效果，外敌境界也会被压制在圣境以下，起码对于生灵，可以得到更多缓冲的机会，当然，到了那个时候没人会去同情彻底被牺牲的古道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