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心之所向，唯有不悔
返回主世界是必然，不过路上冉澈也只是不紧不慢。若说真心想法，他自然是不会愿意再去那个地方。
然而，冉澈毕竟也不再是小孩子。偶尔任性问题不大，但要是自以为可以逃过命运的束缚，那就不是任性，而是愚蠢了！
虽然认命的感觉不会很好，但如果别无选择，能在彻底倒下之前有时间尽情享受人生，躺平自在一阵子。倒不是他就想摆烂，但冉澈就算再没志气，也还不至于真的就会把自己的命运交付什么天意……
禁地，女帝秦芜等人几乎在冉澈进入血色旋涡后一刻就到了，但终究还是没能看到他一眼。
倒也不是怕什么，他只是不想自己带着太多无谓的情绪去面对一切。无论如何，走进去，再出来的也绝不会是曾经的冉澈了，所以尽可能轻松的去面对，是他给自己最后的纵容……
“想清楚了？”
“有区别吗？”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对于我们这种人，普通人的情绪只会是拖累！”
“拖累……？我可以理解你憎恨父母，甚至所有人。但她……她在你心里难道也只是拖累吗？”
“坦白讲，如果是曾经的我，也会和你是一样的想法！只是……时间的力量终究很强大。这一缕意念的残存本就保留着我所有的情感情绪。按说不该很容易改变，但太久了，爱恨情仇终究还是渐渐淡了。其实……，似乎也不算奇怪，毕竟你看起来也并不是个很长情的人。何况无论表面是否承认？我们终究就是同一个人，一个天生就比较凉薄，并没有很重情感的人……”
冉澈沉默着，他觉得自己没法反驳！至少相比普遍情况来讲，无论曾经被养父打那一顿之后，还是自己对于和人交往的态度，说来是直接，简单，可其实排斥复杂，关键是真的能做到那么简单取舍，也很难坚持自认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吧？
几遍是之前回到蓝海星，也是飘荡了好几年之后，实在无处可去的选择。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天性这东西，无论是怎么样的，可以压制，但想要强行改变，甚至磨灭！不会是个明白人会奢望的……
与道天香的融合，也并非冉澈以为的彼此就那样走到一块，然后合成一体！
道天香只是静静看着他，而冉澈本身至少二十年前就已经是巅峰仙王的修为境界，如今开始急速增长，浓郁，体内九道本源灵力旋涡开始连接，融合，逐步演化成一个与本身灵海相对应的巨大能量旋涡！
过分谦虚就是虚伪，冉澈一直都明白自己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个资质平平的人，可如果说他走到今天一切都只是靠天赋，也还真不服气！
至少到现在，修炼功法，技能，冉澈还都是有过反复思考，认真学习的。当然，学习能力，思考能力，领悟能力等等必然还是算作天赋之中。
不过别人普遍看到了冉澈的越境战斗力，但他在人、地、天三仙境界中都修炼到了十二重，并且在入仙之前就遭遇过天劫，且每一次天劫的危险程度，也都远远不是同境界其他人可比。
何况，姑且不提什么前世今生，或者其他太玄学的东西。不否认运气，冉澈真正的修炼时间加起来，也远不是一百来年，也早就好几千年了。
这么说吧，真正专门的器道，丹道修士且不论，一般修士能不能一口气用几百年时间去钻研一门修炼之外的学科？单单那份枯燥，尤其还未必对自身修行有什么实质好处，耐性，韧性都绝不是单纯说起来那么简单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说单纯的努力或许能让人在某条路上尽可能走更远，可单纯的天赋也许只是昙花一现的效果！
渐渐地，秦氏禁地中又出现了一些人，不问可知肯定都不是寻常角色。但到这之后，每个人都明显并未互相打招呼，甚至没人去看其他人一眼，都只是紧紧盯着那血色旋涡之中……
而随着天际浓厚的压抑越来越强，越来越沉重，即便是此时此地这些等闲外界压根见不到一个的强者，也纷纷感受到了一种世界末日般的压迫感！哪怕是大帝，也难以保持平静……
“轰……轰……嘶……”几乎没有任何间隙的雷鸣电闪，像是怀着极端情绪，要摧毁一切的愤怒！越来越低沉，压抑！
然而，每个人都明白！这就好像一个正在不断忍受极度愤怒的野兽，随着表现出的情绪越低，代表积聚的情绪就越猛烈，等到爆发的一刻，那将会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渐渐地，从来就没人考虑过时间问题，但终究有人发现，那早已不知存在了多久？但从未有过丝毫变化的血色旋涡，突然竟然在微微颤抖……
而与此同时，八十二界，不是主世界，而是这片界域之外，道上圣尊正立身于此，与另一个面容严肃，但双目中却隐含狡黠，的男人并肩而立。
二人此时面对的无尽虚空中，则浮现着一张无比巨大，虽然看不清无关，但轮廓也散发着剧烈戾气压迫的大脸！
“道上！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如此行径，你当真不怕万劫不复？”
“从我走出第一步，就绝对不会后悔！如果这个世界的真理果然就是要我万劫不复，那我也就认了，毕竟那样的世界活着就算拥有再多也真没意思！”
“哼！肃行！你修行不易，如今能走入圣境，未来前途无限，何苦也要如此与他一道逆天而行？”
肃行圣尊一向庄重的面容上，此刻显出些许苦涩：“哎！没办法，您也体谅晚辈。我终究打不过这家伙，要不您把他收走，以后这片界域我做主，什么都听您的！”
道上冷冷瞥了他一眼，竖起大拇指：“你真他妈义气！”
肃行含羞一笑，而大脸则显然对二人这样虚伪做戏并不买账。
“你们要知道有些事一旦做了是没有退路的，今天的选择，未来的后果你们是根本承受不起的。”
“哼！一切早就没有退路了，而我们就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寻找一条新出路。”
“好！很好！你们原本都可以成为这个宇宙最强大的存在，可却偏偏要背叛自己的血脉，破坏世界的规则秩序。终有一天，你们终将要吃下自己亲手酿成的苦果，那时……”
“废话真你妈多……”
道上随后一挥，那张大脸几经扭曲终究消散……
“老大！其实……，你要是回去服个软，说几句好话，兴许咱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拼了？”
给他个白眼，道上冷冷道：“难道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惩罚我数典忘祖才发生的？可别那么看得起我了。古往今来，这世间越是表现重视血脉传承的势力，其实他们的传承就越是混乱。无数后代中想要寻找一个得天独厚，能担负一切的，到头来终究都是一厢情愿罢了！”
“这倒是！好儿不在多，一个顶一万，玩命生也不见得能出个您老哥那宝贝儿！”
“羡慕？回头让他认你当大哥？”
“少他娘占我便宜，别忘了我还大你几岁呢……”
玩笑归玩笑，沉了沉，肃行正色道：“话说回来，那宝贝儿到底怎么着？时间可终究不多了，万一他要是来不及，咱们就算改变不了也终究要有些准备！我也明白确实难为他了，可要真什么都不做，就坐以待毙，也真是憋屈！”
回望界内，道上缓缓道：“到了你我这程度，既然决定了，除了坚持下去，其实并没有什么是我们可以掌控的，你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