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非常时，非常事，非常人，非常法
“蛮山”，算是星空古道历练场第一段和第二段之间的界标地点。据说此山最可怕的，就是其中存在九劫巅峰仙帝，甚至半步圣境的凶兽。
但就算是所谓“半圣”，说到底也还是仙帝，最显著的就是虽然他们可以吸收更强大的能量辅助修炼，却仍旧无法真正展现圣威！
登上蛮山，冉澈虽然更加谨慎，但还是因为雪眸和凌纯，他自己并没什么担心，毕竟修士不说，普遍凶兽就算智力不低，可也很难完全避免血脉和威势这些作用本能的天然压力。
可无论如何，进山头一天就接连击杀了三只九劫至少达到四级的兽帝，还是让冉澈略感意外！
但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几乎没有多少间歇的战斗，连冉澈都忍不住开始有疲惫感了！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还真的确没什么压力，但雪眸和凌纯就算两人联手面对一只凶兽，几乎都是只能勉强自保，实在弄得冉澈分身乏术！
按照道上之前的提示，冉澈进入古道虽然可以任由小银它们三个小家伙撒欢，但尽量不要强行战斗。因为这里的凶兽级别和它们差距很大，过多的接触对它们有害无益！
某座隐秘山洞里，冉澈三人已经被成群巨猿围追堵截了十多天，总算找到这么个山洞，能暂时栖身。这种情况，如果是冉澈自己随便就可以脱身，但他难道能撂下二女不管了？
这种事后，冉澈并不会去后悔对古道情况估计不足。因为这种地方，实现预计危险程度就算再增加千倍，万倍，都不会觉得足够。
其实还有个问题，也算是冉澈自身原因，就是他对于九劫仙帝这个程度的标准认知还是欠缺得很！严格讲他真正对战过的九阶仙帝也就麒麟和萧阙，但其实麒麟本身的实力早已不是九劫帝境程度可以衡量的。而萧阙，虽说是在九阶第二阶段，但真要是放在整个诸天层面，就算是普通九劫里，他也未必算什么！
纵观冉澈自身修炼过程，他本身在很多境界都是跨越性的进步。面对的敌人，也普遍是跨度极大，所以他对于修炼体系中各个区间的认知，不得不说欠缺是很大的。
“咱们会不会就死在这了……？”
话是凌纯问的，可其实雪眸也是心有同感！
沉吟片刻，冉澈缓缓道：“先别多想了，尽量恢复元气，总会有办法的！”
沉了下，凌纯看向他：“其实你可以自己走的，不用……”
“少废话，要是真抛下你们自己走，我还算什么男人？”
轻笑声，凌纯不禁自嘲道：“男人？说起来，如果一定要死，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活了将近三千万年，居然还没上过男人……”
冉澈闻言不禁嘴角微微一抽，旁边雪眸也是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这种话居然是你嘴里说出来的，还真让我意外！”
“嘁！哪又怎么了？我们精灵族也不是全都喝风活着的，再说了，你要是一下子消失几千万年，你真相信家里几个老婆能一直把贞节牌坊顶着……？”
“你可以闭嘴了！”
“那你答应我件事呗！”
冉澈没好气道：“有话说，有屁放……”
凌纯嘟嘟嘴，随即低声道：“如果要死，别让我留遗憾！”
冉澈一怔，当即翻个白眼就地打坐，不再去搭理她……
不知过了多久，虽然打坐，其实精神力不断扫描的冉澈忽然感到异常，惊觉睁眼就看到雪眸此时浑身发抖，整个人从头开始全身遍布细密的裂纹，但始终强忍着不肯发出声音。
显然，这就是体内能量暴走的信号。当下，冉澈立刻加持空间稳固。用自身修为帮雪眸稳定体内，伸手按在她头顶以自身本源之力强行压制那不安分的存在……
半晌，雪眸颤抖着声音道：“老……老大，别白费力气了，我……如果真的能用我一条命复……复活天观神目，让你多一件……底牌，我……我死而无怨……”
冉澈紧蹙眉头，怒斥道：“说什么屁话？我把你从拍卖场买下来，教你修炼，难不成就是为了拿你炼什么狗屁底牌？修炼多年，你居然也就这样的心境，我还真够失败的！少废话，赶紧稳定心神，引导能量复原，有我在，你想死都难……”
凌纯虽不知详细，不过相处多年，她本就极其聪明，也大概可以猜想一二。差不多就是雪眸体内沉睡着某样十分不凡的宝物，结果无非就是借她肉身成长，最终弑主重现！
转眼两天过去，表面上雪眸情况是没再明显恶化，但在凌纯也看不出有什么好转。
终于，看得出冉澈神色越来越凝重，纠结许久，似乎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看向凌纯正色道：“帮我护法！”
凌纯此时也不敢再嬉戏，正色点头，而冉澈已经一把抓起雪眸，向山洞深处掠去……
无尽浩瀚宇宙中，如果行动速度快点根本发现不到的一个微小空间中，这里虽然空间不算很大，可终究也是一片小世界！
一位老者此时正使用各种工具，对着到处皆是的各种植被进行修剪，整理。看老者行动的熟练，以及不用去看随手即取即用的状态，明显这些事老人已经做了不知多久，熟练到不能更熟练了。
而随着小世界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老者的一切行动都没有任何变化，哪怕一瞬间迟滞都没有，可苍老的面庞上，却有悲哀之色一闪而逝！
“决定了？”
“不然呢？”
“你问过他的意见吗？”
“我自己的决定，不用那么麻烦！”
“可他总会知道，那时候……”
“那时候是他的选择，我也不会干涉！”
“哎！可你要这么干，毫无疑问是真正的逆天之举，对你，对他都是难以预料的结果！”
“天意并不能让我，或者说可以让你对未来有哪怕一丁点信心吗？我们都知道，就算天意有定数，可现在这样的安排，才是更好，更有希望的，不是吗？”
“就算如此，违背天意，后面的困难也会增加。”
“我对他有信心，但我对自己，没有……。从一开始，我就是在逃避，一直逃，一直逃，这次说到底其实我何尝不也是又一次逃避了本该自己承担的宿命？”
“但他也未必真的心甘情愿会去承担！”
“可他从未逃过！无论他多不情愿，多想避开什么事，但从始至终，凡是决定去面对的，他从来都没退缩过。他仅仅只是不介意别人的看法而已！”
“但就算他承担了宿命，你很清楚也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重大的责任，那时你还确定他会去承担吗？”
“首先，我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真的可以担负起这个宿命！其次，责任这个东西，更多还是人根据现实自以为的，天意可没说过这些。何况，就算我逃了一辈子，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到了这，今后我就算再想，不也是逃不掉了吗……？”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