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人!终各不同
很多时候,知道、明白、理解以及接受,可能会是完全没关系的几件事。甚至就算理解并接受,也可能只是无奈,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又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了。
冉澈自己就经常有这样的感觉,像他在凡人界的时候,对“归来者”中那些特殊的情况经常感觉没有人性,即便说如果走到巅峰,可以把原本的亲人接到主世界。
但一个界域多少生灵?如果有两个人可以做到,又何谈巅峰?
修士世界强者为尊,但其实什么地方又不是这种丛林法则?何况生命本身天性就是“慕强”!即便是一家人,血脉至亲,攀附上位,出卖亲人又算什么新鲜事?
况且人类是最擅于为自己所有言行找到绝对合理借口的:我不是为自己,我是为全家,为家族,为了公理大义……
反正不是为了一己私欲,目标吹再大也没关系!把老婆送给上司享用,自己升职加薪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
反正说来说去就一点是真的,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哪怕你再如何十恶不赦,没关系,你地位够高,权力够大,反正会有人主动为你找到冠冕堂皇理由的!
就像村长糟蹋了全村女性,也是为了全人类的延续和发展……
诸如此类事情太多了,数不胜数,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可能发生的。
冉澈对这种事早已不做反应,甚至不去思考。没有意义,他自己已经为这种事表达了态度,但别人一样可以说,是因为你冉澈够强大,所以你不需要家族提供资源和支持。
而对于这种质问,冉澈无法否认,只能说人各有志了!
但这一刻开始,冉澈内心里多了些奇怪的悚然!说不清楚,但显然不是因为被孽灵吓到,可是这种惊恐却十分清晰。
终于走出漆黑昏暗的甬道,进入了一座破败的宫殿里,虽然颓败,但建筑损坏并不特别严重。
即便不认识,也能看得出那些建筑材料品质上乘。只是年代毕竟久远,灵力早已消散,对于修士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但有一处地方明显和其他地方不同,那应该是床榻位置,床头旁侧,一件十分鲜艳的橙红衫袍,显然挂在架上的时候非常仔细,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旁边还垂挂着一条水墨丝绦。下方一双银白云履,光泽洁润,质感奇佳。
关键是这身衣服看上去根本感觉不到时间流逝,更加与周围的破败景象完全格格不入。仿佛是前一刻还穿在某人身上,只是夜晚休息,所以暂时脱下来而已!
洪山几步走过去,只一看就肯定不是他能穿下的,他穿不了,乌元更不用想。齐颜妍毕竟是女子,而龙应天和耿京虽然并非臃肿,但却也是宽阔的高大体型,这身衣服对于他们俩来说,即显得有点发育不良,又有点缺乏阳刚。
而见几人都看向自己,冉澈自从前往三层仙界,原本紫衫黑封的装扮就换成了普通的儒雅长衫,且同样的衣服他准备了很多,都只是最普通的修士法衣。谈不上贵重,便宜趸的。
而此时,或许也真是有点久了,身上衣服虽然谈不上脏,但的确颇多磨损。
齐颜妍是最热情撺掇他去换上新衣服的,冉澈也无可无不可,当即走向屏风后。
片刻出来,看到此时的冉澈,五人都是眼前一亮。首先太合身了,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冉澈固然不是那种高大体型,也显得颇为瘦削,不过整体身材十分匀称,也并不显枯槁,只是的确没什么男子汉威严气概。
不过,此时这身衣服虽然没法让他多点阳刚气,但似乎是把他原本的清雅贵气更凸显了出来。只是,同时似乎还让他多了几分不太和谐,仿佛是稚嫩和妖冶融合的那种感觉!
乌元揉了揉双眼,下意识看了眼齐颜妍,不禁微微蹙眉。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后者上去就是一脚,毕竟不难想到他想说什么,而且凭心讲自己也不得不承认!
“小澈啊!你若是女子,必然会是举世震动的祸水……”
“我姑且当你是夸我。”
“我本来就是……”
几人一阵欢笑,多少消散了点一直以来的阴霾……
六人把宫殿转了个遍,但也并未再发现什么特别痕迹。反而这宫殿虽然明显破败,但显然基本上就是岁月痕迹,并没明显的人为破坏迹象。
这情况显然不算正常,而且如果天运星人类灭绝确实也是人为造成,这样的一座宫殿起码也算是一方的标识建筑,没理由看不到破坏。
无论敌人强弱,都犯不上为了保护建筑,特地把人拉出去在外面杀。可如果是因为那敌人令当时的天运星人类几乎毫无反抗之力,无论如何也都有点过分惊悚了!
此外,如今的天运星生灵并无修行迹象,而且冉澈虽然能感受到能量波动,但这种程度或许能满足生灵生存,但不足以保存神魂力量的痕迹。
换言之,这种情况下,天运星应该不会再有对顶级强者有用的宝物了。可天运试炼搞这么大,显然绝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锻炼这片宇宙的年轻小辈。
冉澈无法估算“神界”究竟有多强大,可一次又一次兴师动众探索天运星,很难让人相信只是因为闲着也是闲着,让年轻人来碰运气!
那么,整件事背后的人想要的,一定是天运星确实存在,而且其认为并不会因为岁月流逝而消亡的东西。或者说,背后之人很可能就是昔日造成天运星人类灭绝的罪魁祸首!
冉澈并不是喜欢“阴谋论”的人,但这的确是一种可以让自己能始终谨慎防患未然的办法。总而言之,无论怎么看,真正主导天运试炼的人,绝对不只是单纯“善意”!
想着,冉澈看向五人:“几位!有件事我想还是该和大家说明一下……”
五人面面相觑,并未搭话,等着他继续下文!
沉了下,冉澈才缓缓接着道:“几位!我首先要说的是我个人感受,确实拿不出任何证据。但我非常确定,如果各位有其他想法,我会自己离开!”
龙应天微微蹙眉:“小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大家……”
“我要说的很简单,就是在天运星期间,我希望大家可以不要触碰任何一枚令牌!”
几人疑惑对视,齐颜妍道:“你之前说的,我们并不否认,只是也不用完全……”
冉澈摇头打断:“我之所以提前讲出来,主要是因为我理解各位,你们和我不同,无论如何多少也要为背后的势力,家族考虑,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怎样都无所谓。但……,坦白讲,我没法解释,但我个人绝对不会接近任何令牌。当然,我们可以约定个地点,试炼结束前汇合一同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