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最难的选择
古长空看似随意的一刀，其实是将帝威展现到淋漓尽致的一刀。似缓实急，刀锋所向，宇宙虚空都仿佛像是有了实质，被其寸寸撕裂。
刹那间到了血魔统领面前，而其拼尽全力的抵挡，一声声凄厉，充满愤怒和不甘的哀嚎，最终还是无法改变被刀锋从中将巨大身躯穿透的命运。
无边无际的宇宙，刹那间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无数血族疯狂的奔逃。而其余修士，仍旧未能从适才一幕震惊中缓醒过来。
对比多日前，冉澈花了半天时间，最后还基本耗尽力气击杀六只十级血魔，到今天和陆家哥俩联手也是好几个小时击杀了近百。但在众多修士看来那么惊人的场面，也没见血族有如此溃败逃窜的场景。
果然啊！绝对压倒性的实力面前，就算是血族基本上灵智偏低的生灵，都会被引起生命本能中的畏惧！
古长空也展现出了强者的气度，击杀了血魔统领之后，并未对其他血族出手。对于他这样的强者，虐菜根本毫无意义！
其实事实如此，血族的数量对于任何一个遭到袭击的界域，都仿佛无穷无尽一样。根本已经不是杀多少，就可以让他们害怕的情况了，唯有真正击杀他们族群的绝对强者，才能让他们畏惧！
“感觉如何？”
对于古长空的问话，即便是那六名仙帝也有点一头雾水。
冉澈沉吟了许久，苦叹声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让我想起了本来不该忘掉的东西……”
古长空满意的微笑点头，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一力降十会；唯快不破；上战伐谋！等等，其实说到底对战的根本，无外乎力，速，智三者。
诚然，其实说来只是三个字，但其实每个字都包罗万象，可以无限扩展，延伸。可如果想要最终成为顶尖强者，并不是看你到底可以扩展出多少解释，多少理解，而是能否真正认识到返璞归真，做到真正的回归根本。
可其实这些，冉澈早在凡人界，甚至很小还在上学的时候就是都懂的基本理论，可如今他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忘了这些的？
这方面冉澈绝非个例，走向强大的路上，几乎绝大多数人都忘了最根本的。不管是上亿年，还是百年，强大会让人迷失，甚至会让人遗忘想要真正强大的根本是什么。
不只是单纯的膨胀，而是那些根本，在慢慢走向强大后，会有些人产生质疑，因为他们无法确实感受到那些东西真的能让自己强大。而也有些人，只是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忘，但直到某一天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忘了。
有点奇怪的现象，但无法否认这些奇怪现象，就是经常性会出现，甚至几乎没有人可以彻底避免的。
而今天，古长空一刀让冉澈想起来了。那集力量，速度，乃至智慧完美融于一体的一刀。的确很强大，可对于古长空本身恐怕也没出多少力。
可是，其中所蕴含的东西，却是连冉澈一时间都没法真正完全消化的。
此时此刻，冉澈回想自己一路走来的一些感受时刻。最早他觉得凡事都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去解决，没有只是因为还没想到。
而渐渐地，学会的东西越来越多，手段也越来越丰富，更觉得可以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手段，然后就这么一点点忘了最基本的东西。
说起来很简单，可这一切的发生，却基本全都是无意识的。而这其中，最关键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当自己越来越强之后，捷径走习惯了，相比磨炼，可以直接使用的手段更有效。
而另一点，则是路越走越顺，冉澈也确实，至少潜意识里的自信心有所膨胀！
“花里胡哨”古长空这四个字，当真是一针见血，把冉澈的问题从根本上指明了。没人会否认冉澈的天赋，可恰恰他也犯了所有聪明人最容易犯的毛病。
半晌，看得出冉澈心态方面微妙的变化，最明显就是眼神深处的锋芒明显有所收敛，渐趋平稳。并不是那种收敛锋芒的内蕴，而是真正发自内心，放下浮躁的平稳！
“无妨！你是个聪明人，关键你有个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你比任何人都有更多时间去反省，纠错，毕竟很多实际道理，就算你认为自己明白，可如果没有沉淀，反省，也一样很难真正融入自己的人生道路中。这些，你迟早可以理解的。”
冉澈听了郑重的点头：“多谢前辈指点，我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样了！”
这一次冉澈是真的诚心诚意接受别人的意见，也是第一次真正对一个前辈的指点感激！不骄不躁很重要，可今天冉澈才真正明白自己原来并没做到！
古长空非常满意：“很好！我和罗申，凤钰两个老家伙之前已经先到了宝莲星系内部。不过发现还有很多人没汇合，所以分头出来接应。”
冉澈微微蹙眉：“前辈！恕我直言，其实现在宝莲星系中还有不少地方……”
轻轻摇头，古长空苦叹道：“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可你也看到了，这血族就好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但我们的人数是有限的，就算救出来再多幸存者，可说难听点，那些都是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人，我们如何保护的了？”
冉澈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只是心理上要接受还是不容易的！
古长空轻叹道：“我也年轻过，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你现在或许觉得不合理，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发现，过分追求合理可能只会因小失大……”
“哎！我愿听前辈差遣……”
古长空微微点头：“以你的聪明，想必早就察觉到这血族的数量有些不合理了吧？”
冉澈点头道：“没有什么是真会凭空出现的，血族就算数量再多，可也不至于杀了多少都和没杀一样，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可以源源不断的向战场输送战力，只是我还没找到关键点。”
“没错，我们三位大帝一开始就深入核心地域，就是为了找到幸存强者，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忌讳了，无数血族突然凭空出现，毫无疑问宝莲星系内部肯定出了叛徒。否则不可能一下子打开那么多的传送通道，可想要一一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冉澈蹙眉问：“那各位前辈的意思是……？”
“哎！事到如今，恐怕只能是放弃宝莲星系了。尽可能集中兵力，由内向外突围，能挽回多少人，算多少。”
冉澈听着不禁暗暗苦笑！因为他否认不了这的确是最合适的办法，继续这么打下去，就算自己，就算三位大帝又能支持多久？谁知道血族为了破灭这个星系，愿意付出多大代价？
如果人家肯付出的代价远超自己的承受，那拖延越久就越难生还。他可能永远也不会觉得一万条性命就一定比一条命珍贵，但如果真的必须要做出抉择，冉澈确实也没法保证自己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