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宇宙囚牢
对于冉澈的避重就轻，隐隐回避，冰鸾老祖并未表现出不满，只是微微一笑：“此时此刻，小友最该疑惑的，难道不是老朽为何乃是圣境吗……？”
干咳两声，冉澈面露尴尬，还是无奈点点头：“天地间很多地方所谓天然禁制，实则绝大部分可以看作是世界法则的自我保护。因此，万界修士唯有通过古道试炼才有可能冲破圣境关卡，然而古道范围却会压制圣境修为，这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如今见到前辈，其间种种自然是有所隐秘无疑了……”
老者微笑点头：“老朽可以理解小友心情！自古世间纷扰重重，然追本溯源无外乎一个贪字！此生已然艰难，何苦更追往昔，徒惹烦扰？但小友也当知，天不生无源之物，地不长无根之草。总有些事情必须从古根源剪出，否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无奈苦笑，冉澈当然明白！可很多时候“道理”恰恰就是这世上最令人厌恶的东西，因为一切问题的根源，往往就是有人可以借用某种“道理”，把一切肮脏的念头合理化，也因此有些麻烦会不断地延续，扩散，永远无法解决……
根本上，星空古道既然是一片宇宙中唯一可以让修士突破圣境的地方，那古道范围居然会限制圣境修士的修为。当然，如果是那些大能留下的秘境之类，有认为设计的限制可以理解。但古道是完全自然存在，这种明显相悖的规则存在本身就一定有问题。
或者，古道对圣境的限制存在某种特别规则，那么在某些地方一定会存在不必受规则限制的情况。
因此，古道各处可能存在仅仅是不能自如行动的圣境大能，这一点冉澈从开始就可以猜想。
只是，有些问题肯定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存在。对于眼下的问题未必与什么必然关联，如果贸然揭开那些过去的事端，最终难道可以期望会有人从天而降来解决？
所以，有些不解其实还是放在心底里为好。因为无论轻重，大小，最终还是得自己去面对，那不就是自作自受了？
如今，按照老者所言，星空古道土著族群中的确不乏圣境大能！然而一旦达到圣境修为，其实反而成为了自身最大掣肘，从此将无法离开族群栖息地，并且会牵连族群，休戚相关！
就好比，此时老者虽然已经是圣境大能，族群所在地如有外敌来犯必定难有善果。然而他自己将永远无法离开族群核心地，否则不仅自身，连带血脉族群都将遭受巨大厄难！
所以，对于达到圣境的修士，在星空古道虽然可以说是族群一大保障，但自身也将彻底被限制，余生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静待大限来临！
因此无论任何一个族群一旦出现圣境，其族群核心地也称为“圣墓”。
今天他们见到的战争，也与此有关。因为圣境虽然可以最大限度保卫族群，却无法提供攻伐优势。因此对于拥有圣境的族群，如果想要让族群发展，就只能依靠族内其他族人去大肆扩张，吞并，从而扩大自己的族群范围。
而无论心存扩张的族群图谋为何，最不可能错过的目标，就一定是拥有大限将至圣境的族群。
换言之，如今老者已经是大限将至，这冰谷不久将来就会成为“圣墓”，一旦其他族群能够占领此地，将本族圣境大能所在与此处相接，其大能便可将大片区域全部化作本族核心，自由行动。
所以，眼下盯上冰鸾一族的其实不少，只是那火兽群最强者，天火鸦乃是很大区域中的绝对强者，多年中不断攻伐如今已算是势力最为庞大的。
诚然，从外人角度看，姑且可以成为天火鸦族同盟的火兽族群，完全可以等到冰鸾老祖彻底坐化，届时冰鸾一族岂非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首先与那些火兽族群，他们对于天火鸦一族根本就是炮灰而已！但如果能用这些炮灰在老者死前攻破腹地，就可以轻而易举将实力非凡的冰鸾一族收为奴仆。
因此，一旦老者坐化，冰鸾一族眼见不敌很可能会立刻迁徙。然而从今日一战可以清楚看到，冰鸾一族数量虽少，战力却远非那些火兽族群可比，如果可以拿下，自然不用太介意损失多少炮灰！
而为什么星空古道明明是通往圣境的唯一道路，却反而对圣境诸多限制？明明可以有圣境存在，却又令他们受到如此严酷对待？这些问题，显然至少目前是没有答案的！
与此同时，冉澈心里冒出了另一个猜测。自己炼制法器吸收邪灵可以带出古道范围，了不起将之炼化，提炼精华。
因为从始至终，他所知，以及往日听闻，都是古道生长，以及生灵残骸一旦离开古道范围，就将彻底失去灵性生机！
显然这种事不可能没人试过，既然有此说法，也没必要非得亲自实验。
可是如果是将生灵或者带出去呢？显然，也不会没人尝试过。可这件事却从未听到过任何说法。
而此时，按照老者所言，其实古道入口的十五座城城市，对于古道生灵也可以看做是一道封禁屏障，只要十五座城市存在，古道生灵就不可能突破屏障走出去。
所以，对于冉澈这样一个“外人”，其实也可以认为古道其中生灵的囚笼。只是原本在古道应该是没有外面那道屏障的，可设置屏障的人，到底是为了囚禁所谓的十恶不赦犯人？还是只为了避免古道那些古老遗族重现世间？
当然，现如今，其实三女也可以想象，星空古道的一切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独立空间的世界法则。而是被人刻意设置的封印，那十五座城，其实就是封印法阵的阵基。
与之遥遥相对，天道碑林也想当是古道另一端的封禁屏障。因此可以想象，用屠杀古道生灵的方式历练去突破圣境，可每多一个圣境修士，反过来对古道生灵的镇压也就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