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道之始
其实，三亿年前，剑神初入八重圣，自感此生修为恐怕难再有突破。要想继续加强，恐怕只有从所修道业入手。
而剑神修行一生本身也是追求剑道极致，对于境界并不十分看重。可剑界虽强，但实则这片宇宙整体剑道就是一直在衰落中。
寻求曾经，可遇不可求！自身未能真正具有大突破，唯一的希望便只剩下寻求新剑道了！
于是，剑神花费巨大精力和时间，总结自己毕生所学，结合所知剑道，开始反思，感悟！
而结果，剑神发现自己的路恐怕走偏了。也或许是自己一生走的过于顺利，好像有些什么东西被遗忘了？
但那时的他已经明显走进了死胡同，纯粹的剑道，心中的唯一，他一直坚持，也没觉得有错，但也因此更加迷茫！
甚至，剑神曾有一度无法握剑，因为他不知该如何使用。若无道，剑锋何指？
什么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再如无剑胜有剑那套，在他面前根本早就分文不值了。毕竟对于剑神，他的追求已经早就不再只是单纯做更强的剑修了。
渐渐地，他似乎有所领悟，执剑只是形式，剑是自己此生求道路上的最佳伙伴，或者媒介！剑道，究竟是剑与道？还是剑与剑道？
又或者，真的是万道同源，唯道而已……
剑神的迷惘，也许有点可惜，并没能引起冉澈的共鸣！只不过他也没在这时候出口成脏，毕竟现在自己没能理解，可能只是因为单纯境界，阅历不够！
远眺，冉澈沉吟着：“前辈！坦白说，您的境界对我来说可能还是有点过于遥远了。不过……您觉得远处那些亮光是什么？”
怔了下，剑神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那自然是星源光芒了。”
“那它们和天运星有什么区别吗？”
沉了下，剑神缓缓道：“宇宙中星体无数，无论大小强弱，有没有生命存在，基本上本质都不会有多大区别……吧？”
冉澈轻轻点头：“在我看来就是这样，至于为什么大小不同?为什么这有人，那就没人？其实有意义吗？物质构成事物，事物形态取决多方面，这很容易理解。同样，生物存在必然会消耗世界能量，过度损耗还可能导致世界崩塌，这同样很简单，没人不明白，但有意义吗？是人都会死，可难道就不活着了？很多剑修说一剑破万法，而体修说一力降十会。您也是剑修，您觉得这里面剑修一定正确？体修必然错了吗？”
剑圣面上平静，心中不禁沉思：“那你又是如何看待这些？你的剑道又是什么？”
冉澈不答反问：“前辈觉得自己追求的纯粹剑道已经走到了尽头，那么如果有一天您发现自己领悟到了更强，但并不纯粹的剑道，是否会放弃？您觉得自己的剑道，是纯粹重要？还是剑道重要？或者，怎么才算纯粹？剑道又究竟该是什么样的……？”
沉思许久，剑神有点犹疑道：“纯粹！便是不含杂质……？”
“天地生养万物苍生，万物灵灭回归天地自然。这份轮转堪称永恒，但您觉得这其中有杂质吗？如果有，那么究竟生才是真？或者死亡才是真实？或许您觉得生死一体，那剑与道又该何解？永恒可以掺杂多余吗？还是永恒原本就并不纯粹……？”
剑神眉头紧锁，冉澈则淡然一笑又道：“其实我理解的纯粹，并不是非得唯一！大道万千也好，万道同源也罢！任何事在我看来，我看它复杂才复杂，我看简单它就可以无比简单！好比什么是剑道？或者剑道又是什么？这跟我有关系吗？我用剑，喜欢用剑，剑所指就是我的道。若是能练出其他什么道，兴许还能有意外惊喜呢……”
怔了下，剑神眉头微微舒展，心下似有所悟：“如此，倒是我执了……！说实话，当年我曾将百亿剑诀分付万界，但你却是第一个让我生出感应的修炼者。从那一刻起，直到你成就了剑圣，我一直都非常满意，因为我始终可以感受到你剑上的那份纯粹。但这次亲眼见到你，我却有点失望，因为我感觉你的剑道杂了。。不过……我并不能说你错了，毕竟我自己也并没能真正去领悟剑道真谛！当然，或许原本就不是非得强求千人一面吧……”
冉澈闻言轻轻摇头：“我自己的感觉或许和前辈正相反……，事实上，我很清楚自己的剑道确实有了一些变化，其实我也纠结过，如果自己的心境发生了转变，是该想办法转回去附和剑道？还是重新规划自己的道？最初我练剑的原因其实很简单，甚至有点幼稚，就是帅，厉害！而最终，我也算是做到了比较不错的程度。但其实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剑道是什么？原本我以为当初以杀证道，我的剑道就是杀剑道，可事实上我对杀的理解好像也不是完全和别人一样。然后，我慢慢发现，无数人口口声声说剑道要纯粹，要唯一，但他们却又给剑道附加了比如：君子之器、兵器之王等等好多标签。我实在不明白他们理解中的纯粹是怎么一回事了？还有，为什么剑修就必须宁折不弯？我是天生就这脾气，可如果我不做剑修了，这脾气就能改？剑修就真的不能退？难道人仙境面对圣境也非得去拼？总而言之，对我自己来说，我练剑首先是因为喜欢，一直坚持下来是因为的确合适。至于我的剑道变化，我也不觉得是什么进化，或者如何。因为首先是我自己的人生发生了变化，而这个时候对我而言，剑可以是伙伴，也可以是杀器。我没有宣扬以杀止杀，但如果有人要威胁我要保护的一切，我会毫不犹豫拔剑向杀。我的剑不是只为杀而存在，可没有剑，难道我就要放弃守护的一切吗？可能在您眼中，或许很多剑修都会认为的我剑道不纯粹。但相比没有目的盲目乱闯，就纯粹了？剑界剑修无不信仰，追随您的脚步，但他们追随的到底是您的剑道？还是剑神赫赫威名所代表的强大？您自己，又希望是什么？”
“如你所言，道首先是目的？”
“每个人对同一件事的理解不尽相同，否则为什么修士世界到了今天，每个人的修炼生涯还要不停地领悟。大家直接统一教材不就得了？对我来说，我即为道，我执剑便是剑道，我握刀可行刀道。我的道我说了算，前所未有，我自可去开创先河……”
语落，刹那间，冉澈整个人莫名一震！而剑神看到他这样子，眼中顿时光芒大放！
此刻，剑神眼中的冉澈似乎触手可及，但却又仿佛渊深难窥！
这一刻，剑神心中莫名出现一个字“道”。此时冉澈就像是那种触碰到了道之边界的状态，身上隐隐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如真似幻的光晕……
一瞬间，剑神感觉到自己的剑似乎都在微微发颤，天运星系范围内，无数强者纷纷涌出所在世界，显然绝大多数都是剑修，而此时每个人都在惊讶且疑惑的盯着眼前一幕！
宇宙群星璀璨，竞相争辉，但无一例外都发出了一种崇敬，俯首的悸颤。只是感觉，没法证明，也没人能实际看到，可对于剑神这种强者，他不需要那些证明，已经可以确定此时的冉澈，已然悟了。或者说就像他自己宣称的，他已经站在了一个起点，开创属于自己大道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