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班委成员
“这书能够随便看吗?”江东问劳动委员路遥。
“这些是陆坚的书,得问他。”路遥把江东拉到一边。
“我跟你说啊,这些书原本是我的。但我跟坚哥打赌打输了。”路遥有些失落地说着。
江东看到书柜里大部分的侧面都写着陆坚的名字。
“陆坚,是谁?”江东问道。
“在那边!穿白色T恤的。”路遥指着一个方向说。
江东转身望去。
乒乓球桌那边。
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人和旁边一个小光头,正手拉手围绕着球桌走路。
陆坚,三十多岁,也可能四十岁初头,中等身材,有一米七五左右。长发三七分,胖脸,眼睛微凸,很少正视对方。
江东的眼睛是凹进去的,有点像西方人。曾经一个同学指着一个荷兰足球球星对着江东说,你的眼睛跟他的眼睛很像。
如果从侧面看人脸,就会发觉有些人的眼睛是凸的,有些人的眼睛是凹进去的。
手拉手,摸屁股。
江东看着陆坚和那小光头边走边打情骂俏的,有些异样的感觉。
小光头,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多岁。他的头发也不算光头,只是头发很短,紧贴着头皮。
“你好。”江东上前询问,“书柜里的那些书,我可以看吗?”
行走中的陆坚头扭了一下,没有搭理,继续和小光头手拉手走着。
江东客气地打个招呼,也只是询问一下。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因为之前问护师们说是可以随便看。
尴尬!
这些书籍,基本没有江东爱看的。
十几册玄幻小说,几册斗罗大陆,几本程序书籍,两本英语书,一本初一教科书,一本小学英语复习书,一本儿童故事书,薄薄的与佛经有关的小册子,一册模糊数学等。
书柜下面是锁着的。江东试了几次,打不开,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只有上面的柜子能打开,双开门,几十册图书。
江东又一次扫了一眼,并没有感兴趣的,之前已经看了好多遍。
这里的很多人都是如此。时不时地会打开书柜扫一眼,停留几秒钟,再关上柜门。过一段时间,又是这么操作。
江东也是其中一员。这里面没有他喜欢看的书籍,看到书名就不想看了。但又希望能够遇到一册,吸引他注意力的书籍。
如同那次一样。
一份卖力干的工作结束之后,江东有些心灰意冷。
江东买彩票,输了不少钱,可能有十几万,没有细算过,还借了同事几万块钱,短期内还不上。
输了,想捞本;赢了,又想赢更多。
当时的心态如同着魔一般,就想着输钱,一把把地投入几百块,上千块。
因为以前在一个彩票店,他看到别人就是这么操作的。
两次,同样的人,同样的收获。
“2,5,8,9,11。九十九倍。”江东和彩票店里的其余人被惊呆了。
彩票店的老板也抬头望望他,似乎是想再次确认一下。
“再复制一张。”那人若无其事地随口说着。
从那人进店到选择号码,只用了几秒钟,甚至都不到。
江东惊呆了,第一次遇到这般生猛的票友。
一张彩票至多九十九倍,再复制一张就是两个九十九倍。
一次就买了近四百元的彩票,没有中就直接打水漂了。
然而,奇迹就这么发生了。
真给他中了!
江东在一旁更惊呆了。这种十分钟就开奖的时时彩,公布中奖号码很快速,并不需要等待多久。
彩票店沸腾了,那人也是激动不已。
一注中奖就是五百多,两百注就是大好几万呢。
江东被这一幕深深刺激了。
在着魔的那段时间里,他也如这般操作,并不觉得钱很重要,如同一些废纸一样。
虽然也中过,大几千,上万的,但这种刺激感会上瘾。
沉溺其中,很过瘾。
赢了还想赢更多,输了就想着捞回本。
离开,一个人离开。
关机,上路。
买了一张前往成都的绿皮火车车票,重新开始。
江东,那次旅行,遇到了一本书《生命之书》。
在众多图书杂志里,他立马被这名字给吸引了。
火车站的小书杂志店,只是随便逛逛。但看到这本书时,立马被吸引住了,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每一次遇见,都是美好的。
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面,久了会如同死水一般,迟早会干涸。
但这一次不在意料之中的出行,改变了江东的人生轨迹。
“这些书,现在是坚哥的。你得跟他说一下。”路遥在旁边继续说道。
劳动委员路遥对于文体委员陆坚似乎很是崇拜。
坚哥,坚哥的,叫个不停。
一次,江东路过路遥住的房间门口时。路遥正站在那里跟陆坚说着话,聊着天,而陆坚则躺在那里,右脚搭在床边的护栏上看着书。
路遥,说话很啰嗦,很长时间不会停下来。虽然他是跟陆坚说话,但根本就没有人听,就如同他在自言自语一般。
“坚哥。我大学的时候啊,就喜欢看这类书了。我们那个辅导员真是不好,不管我们。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坚哥。我以前还自学过中医,英语。”
“坚哥。这么说吧。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不接我出去。”
“坚哥。我前几天跟妈妈打电话了,让她给我寄一些书过来。”
……
对话聊天就这么进行着。
江东在旁边看不过去了。因为陆坚始终不动不说话,躺在那里看着书,同时又觉得路遥挺可怜的。
路遥,比陆坚还大一些,看起来更成熟一些。但在陆坚面前,如同一个小孩一般,恭敬而喋喋不休。
江东跟路遥也聊过天,确实能够理解陆坚的行为。
路遥并没有在聊天,而是述说自己的故事。他就这样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江东见机跟路遥聊起来。因为江东觉得他在这里面不受尊重。
帮别人叠被子被别人当做是应该的。被子叠的确实不好,跟没有整理差不多。
李护士对他也是颇多意见。因为他帮别人叠被子耽误去活动室的时间,每次都是最晚的。
“路遥,以后你就别叠被子了。整理也跟没整理差不多,还是乱。”一次李护士命令式地说。
“那怎么行?这是黄护士吩咐的。检查到被子没有叠,乱的话是要扣钱的。”路遥有些无辜地说道。
“那你每次能不能快点,都在等你一个人。”李护士依旧不满。
“他是负责的房间多了一些。”旁边的陆坚插话到。
“他负责哪几个房间?”李护士追问道。
“过道,13号,12号,嗯,还有10,9号。”路遥急匆匆地从大门进入活动室。
“那以后过道的交给别人,你就负责那几个房间。”李护士冲着文体委员陆坚说道。
叠被子,这里面有几个叠地特别好,像豆腐块一样。
隔壁房间住的姚大军就是其中一位。
姚大军,年轻时当过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