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警车大巴
江东，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巨大玻璃屏幕。
在灯光的映射下，飞船内的景象一览无余。小而精，精而简单，没有多余的物品与设备。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看着自己。如同年轻时那次，走着走着，他就走进了屏幕里面。
清晨，与往日无异。
黎明，江东早起。运动鞋，运动短裤，短袖T恤，寸头参杂着一些白发。
忙完早餐，到小区的健身区运动了一会，又练习了一会篮球。
减肥，是的。那段时间，个头不高的江东迷恋健身减肥。从170多斤的肥胖体重，减到了140多斤，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从减少摄入量，再到各种方式的运动。网络上健身操很火，爬楼梯减肥，跑步，无氧运动等等，江东尝试了很多，还是有效果的。至于如何减了这么多体重，总结一句话就是：
少吃多运动。
但江东回到家吃早餐时，却感受到了异样。一家人吃饭时，他们的表情不自然。江东感受了，这不是往日的情景，有些陌生了。
吃完早饭，老婆匆匆地送孩子上学去了。江东本想下楼去运动，但江东的爸妈跟着他，直到看到楼下的道路上停靠着一辆警车大巴。江东明白了一些事情。
三个穿厚实深蓝色制服，戴着深蓝色帽子的男子，不知道是辅警还是保安。江东的爸妈和江东一起上了那辆大巴。
“去哪里？”年轻的江东本想反抗，但他相信他的爸妈，不会做出害他的事情。
但江东也知道，我们常常以为的对一个人好，没有害对方，却时常是在伤害对方。只是所站的高度不同，视角不同，阅历不同，理解不同。
因为对敌人好，就是在伤害敌方。从阵营的角度看，始终对待敌人如同对待自己人一般，没有反馈，那么敌人是无法发觉自己的薄弱点的。
阳谋！
此长彼消，如水一般，如空气一般，达到润物细无声的境界。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江东坐在后排三人座位上，靠窗。右侧拿着摄像头的中年男子对着江东说。
沉默！
江东的内心是无法形容的。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做为一个成年人，去哪里，竟然都没有人提前告诉他。
尊严！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挫败感和不信任感。但这些并不重要，因为为什么。江东始终对为什么着迷，除非亲身经历，否则很难弄清楚为什么。
“身份证带了吗？”坐在驾驶室的男子回头提醒道。
“我去拿。”江东的妈妈第一时间下车去拿。
江东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并没有作声，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身份证，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哪里。
江东，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旁观者的角色。世间有那么多令他着迷的事物与景色，永远看不够。
视觉如此，听觉呢？嗅觉，触觉和感觉都是如此。几乎所有的生命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生命的尽头，认识和领悟到这些天赋技能赋予生命的意义。
户口本。江东的妈妈返回车里。江东猜测，她应该是问了江东的老婆，否则她无法知道户口本放置的位置。
小型摄像头一直对着江东。
这令他很奇怪，同样是为什么。
此刻的他，内心从翻腾蹈海到无比的平静，只经历了一会儿。太多的疑问，等待着他去探索，弄清楚原因。
江东此刻想了很多，又没有想。
脑袋里回忆着这一切，又联想了很多的可能性。
但这一切并不是主动地去想，而是触景生情。周遭的事物，要么让他想到自己的经历，要么是电视电影上看到的情节，要么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心理暗示。
窗外，一座高楼上，一个窗户正开着，十分的显眼。因为其他的窗户并没有打开。
“跳楼？打开天窗，说亮话？一扇窗户正为你打开？……”
各样各样的念头浮现，但江东并没有为之所动。
他想起看到的一个视频。一位亿万富豪说他佩服二十世纪的一位高僧，在人生闪光的时候，突然放下一切，毅然决然地进入寺庙修行。家人怎么劝都劝不回来。
为什么？
富豪有些无法理解。他年轻的时候，处在高楼的窗户边，时常萌生一种想跳楼的冲动。
富豪意识到这个问题，觉得不对劲。以后他是如何处理的，江东印象不深刻。
江东有过这种身体上的冲动，但心里和脑袋里并没有这种想法。
意识上会不自觉地有这样的闪现，之后便会浮现一些关联的情节和画面。
理智与冲动，哪一个会影响着。
都有影响。
这些如同一直接受的训练一样，因为所以，从上之下，联想关联等等。
看到一件事物，或者发生一件事，会不自觉地联想到自己看到的经历的情节和画面。
选择与理智。
有了选择，就会产生理智地分析。为什么会如此？
学习知识的那一套，或多或少会帮助到迷雾之中的人们，但也会造成伤害。
顺境时，联想关联的都是好的积极的一面。逆境是，联想关联的都是不好的消极的一面。
环境能影响人，但并不是绝对的。一切可能性都存在着。
路上的车牌唰唰地穿梭着。这些汽车给江东留下的深刻印象就是车牌号码。
这些号码如同在书写着每一个人的人生或是选择。
如果万物皆是数字的话，那么是不是也有些琢磨不透的内涵蕴藏其中呢？
但江东刻意不再看这些数字，因为没有任何头绪，充其量只是看到这些号码就组合成一句话。
这些话语之间又无法联系起来，全靠大脑的记忆和联想。
NPC？
游戏里面常常有这些角色，问路与指引方向的NPC。他们都是提前设置好的对话。
那么现实的世界是不是如此呢？
江东此刻不知道。
现实与虚幻，那个是真实的。如果这个世界梦境是真实的，那么之前所经历的一切是什么。
不知道。
但江东更倾向于现实就是真实的，或者都是真实的。
要么是过去已经发生的，要么是现在正在发生的，要么是未来即将发生的。
三者必有其一。
这时，江东冲着镜头挥挥手，算是打招呼了。
你好，观看者！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