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询问隐秘
“满十天，跟医生预约，同意了才能够和家人通电话。”护士没有好气地回复。
江东此刻一脑子都是想出去的事情，内心无法安静下来。
他努力地想使自己变得正常一些。对于吃药的副作用，他提都没有提。
手脚无力，蹲着站起来头晕，肠胃不消化，大便次数少，脚底板开裂等等。
因为他看了墙上印刷的关于药物的副作用。这些反应上面都写了，所以不需要问了。
多吃水果和蔬菜，可以缓解这些症状。另外一条，就是运动健身，可以有效抵抗这样的症状。这是江东自己琢磨出来的有效方法
但医生并不关心这些，至少在江东看来感觉上是如此。
他们更关心的是个人的一些隐私和秘密。江东希望自己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一个没有秘密的人，一个能够有责任心有爱心有孝心的人。
他也是如此践行着。
先前种种出格的行为，一是自己控制不住，二是想知道为什么。
就比如刚进入这个城市工作生活的时候，夜晚骑车下班的途中，能够看到一整条街都是粉红色灯光笼罩的红灯区。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知道了，新闻上网络上也有很多这样的描写。
江东好奇的是，这些是违法的生意，为什么能够堂而皇之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这是江东第一次对于自己认知的世界产生了疑问。
为什么？
宣传的和实际发生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那时的江东根本就想不明白为什么。
一种力量控制着他，他要深入去探索与弄明白其中的究竟。
江东甚至一度产生了如何才能混入他们这样群体内部的冲动。因为只有深入进去，才能知道原因。否则就是走马观花，看到的都是表面浅显的东西。
“这几天怎么样？”孙医生过来温柔地问道。她的声音还是比较温柔的，虽然是狮子脸。
“挺好的。”江东努力地想往好的方面去说。表现好一些，是不是这样就可以很快出院了？
他期待着满十天就能够出院。
“还有声音吗？”孙医生追问着。
“这个，”江东一时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这个问话。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声音的定义。
医生问有没有声音，到底是指哪种声音。
江东那段时间思考着这个问题。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彻底的错误定位与认知？
声音，是指现实这般说话的声音吗？答案是肯定的，没有。
这样的声音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那医生指的声音是什么？江东不知道。他并没有问过医生这个问题，也没有跟医生争辩过。
武侠玄幻小说里面常常有意念传声传音的神通，但实际是怎么样，恐怕也没有人知道。
这些都是比较抽象的，并不是具体的。之前也没有人跟江东描述过客观存在的，能够表达出来，同时双方定位是一样。到底这个声音特指什么样子的。
意念传声或传音，江东不知道所经历的算不算是，因为没有对比和参照，没有标准，弄不清楚。
这些或许是自己脑袋里的想法之类的，也有可能性。
而有些人错误地受到网络上新闻上关于抑郁症或其他精神疾病描述的影响，把这些自己的想法或念头当做他们所说的声音。
那么医生也没有详细地检查，只是草率地用药物治疗，那么会不会出现问题？
江东，对于自己的经历，反反复复地想了很多。为什么医生以前没有做过详细的检查，只是简单的询问就判断吃什么药物，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
还有先前遇到的医生从来都是只听不说话，然后说有问题，最后就直接开药。
奥氮平，是的。
江东充满了恨意，骨子里抵抗这种药物，因为身体太难受了。
同时江东也对医生的职业性专业性产生了巨大的疑惑和困惑。
望闻问切，这不是自小被灌输的观念吗？怎么现实也是如此的不一致？甚至也是有些截然相反。
描述的是美好，但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
“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有家庭和孩子！”老婆怒吼着。
一次江东气急败坏地质问老婆，你这样怎么当的党员，你是党员吗，你对得起这个称号吗。
江东不知道。或许她也很努力了。只是在没有看到的地方，她没有完全地展现出来。
那时的江东觉得自己比医生还要专业，至少自己亲身经历过，仔仔细细地琢磨过，而医生大多都是从病人那里获取的信息，自身并没有经历过，也没有感同身受的感觉。
此刻的江东经历越多，反而越来越清晰明白。
四十不惑！还真是有道理。
“没有了。这个我说不清楚。”江东有所提防地回复医生。
过了几天，孙医生又来询问病情。同样的话语，江东还是说挺好的，确实是挺好的。
因为脑袋里的杂念越来越少，心里想要什么也十分清晰。
他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出去要完成，要实现。
未来一片光明！
脑袋里梳理清晰了，也没有之前的整日精疲力尽感觉。浑身上下也挺舒畅的。
最重要的是心中的抑郁感没有了，消失不见了。从天外之声响起的那刻起，抑郁的状态就开始减弱，更多的是好奇与兴趣。
对万事万物的兴趣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这如同大学时代时常看的一类废物成长的玄幻小说一样。
经历一些东西之后，彻底地改变了，但未必是。
因为江东的认知是重新回到当初的模样，人根本就没有变化。回到了自己比较舒适的状态，不再被一些概念和现象给诱惑给蒙蔽自己真实的样貌。
到中游击水！
一路绝尘！
断刀残剑！
回首再少年！
“满十天，预约电话。”在医生走后，江东突然想起来。因为快要满十天了。
他只好盯着护士护师们，看看能不能预约。
“这个你要跟医生预约。”几个护士护师都是这般回复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夜里正好醒来。正看见张护士在巡房，江东赶紧问。
“护士。明天我要预约打电话。”江东顿时清醒了。吃了药，睡的早，醒的也早。在医院，睡眠挺好的，这个是他比较满意的地方之一。
“好。我记下了。”张护士爽快地答复。这令江东惊喜不已。
明天就要和家人通电话了。
开心，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