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冲突博弈
小胖子，十九岁，婴儿肥，个头不高，一米六五左右。
瘦弱少年，弱不禁风，但时常挑衅这个那个的，带着一种看不透的倔强与固执。
“你怎么进来的？”江东一次坐在地上跟小胖子聊天。
“我啊，砸人家车玻璃。”小胖子嘿嘿傻笑着说。
“你没事别找小瘦子的麻烦。他的情况，你不知道吗？都尿床了，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江东一脸关心地解释道。
在他俩第一次冲突之后，江东试着调解一下。
“他骂我。我就跟他说说话，也没有招惹他，他一上来就骂我。”小胖子有些无辜地说道。
“嗯，是的。我看见了，他就那样，才十二三岁，还是小孩子。”江东耐心地解释道，“你都十九岁了，成年人了，还跟小孩子玩？”
“知道了。他不惹我，我就不弄他。就他那样，我一只手就能够弄死他。”小胖子点头答应着。
但第二天，他俩又起了冲突。
“你配吗？看我手指！”瘦弱少年叫嚣着，比划手势，“你就是一个小不点，吃屎的东西！”
瘦弱少年伸出手指，指着小指头最上面的一节冲着小胖子说道。
“你有种别跑啊！”小胖子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边走边笑着说，追着瘦弱少年。
“你有病啊？”瘦弱少年不停地走动着，围着吃饭的桌子。他在这边，小胖子在另一边，始终迈不过中间阻隔的长桌。
小胖子快，他就快。小胖子不动，他就不动。
敌动我动，敌不动我不动，相机而行。
“你别跑啊？”小胖子依旧很淡定，笑着说。
“你打我，我不跑，我有病吗？”瘦弱少年嘴巴上不落下风，反而有些稳站上风的态势。
小胖子沉默居多，不怎么爱说话和聊天，但江东相信他绝对够狠，能够做出来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而瘦弱少年，虽然嘴巴很能说，但不敢动用武力，他清楚自己的弱点。
小胖子被惹急了，一下子跳上长桌，准备冲上去。如果冲过去，绝对是想揍他。
“医，医，医生，医生，他上桌子了。”瘦弱少年急得冲着护士们大声喊叫。
“小胖子，你干什么？下来！”护士长转头就冲着小胖子大喊。
“我跟他玩呢。”小胖子不情愿地下了桌子，又转头对瘦弱少年说道，“你别跑，我不打你。”
“你有病！我不跟你说话。”瘦弱少年依旧保持与小胖子的距离，隔着长桌。
“我就是跟你聊聊。”小胖子想缓和一下冲突，“我没惹你，你为什么骂我？”
“你这个小不点，看我手指。”瘦弱少年又把开始话重复了一遍，同样的手势。
护士长过来了，把他俩分开了。
“你待在这里，你待在那边。以后吃饭就这样坐。”护士长命令道。
“他骂我！”小胖子向护士长报告。
“知道了。烦死了。”护士长有些情绪地回复道。
“还有你。没事少惹事。”护士长又冲着瘦弱少年教训道。
“他就是一个小不点，别跟我说他。”瘦弱少年依旧比划着手势。
谁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发生冲突的。护士长也没有这个心情了解，她直接把瘦弱少年带离了活动室。
江东看着这一切，旁边人的人都在打牌看电视，不怎么关心他俩的事情。
第一次冲突，还有个别人会拉一拉。第二次冲突，大家就不过问了，随他们去。
这就好比小孩间的争吵打架，大人们不好直接参与。只要是不过分，尽情地让他们争执，最后把把关就好了。
这一幕，又像外交官们打嘴仗。你一言我一语的，嘴巴尽情地说，但就是不来真的。偶尔吵急了，弄出一些举措来。但大家心底还是有底线的。
打是情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真爱。
江东觉得这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争吵多了，切磋多了，大家就熟悉了，慢慢地就产生了感情。
情理法，还是法理情，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不好。
东西合璧，男女合璧，生出孩子，生出未来的一条路才是真的。
有些群体只顾自己的，有些群体能顾球里的，而有些群体只看球外的，还有一些群体能够看到更远更广的。
上不封顶，没有极限，如同π一样，无限不循环。
但有些群体不希望如此，他们希望能够看到尽头，能够达到临界点，所以末日论就出现了。
这正如同有些群体向往生，而有些群体向往死。
如果未来是没有尽头的，那不如直接破罐子破摔，直接结束，不就能知道真相了吗？
这和个人的想法，有什么区别呢？
有些人面对一些无法迈过的坎，选择结束生命。或许，有些群体也是这般行事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够选择自己一生的朋友，又能够志同道合的前行探索着，这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是的。幸福！
此刻的江东看着窗外沉思。十几层高的大楼内，窗户都被把手锁着，开不了。只有护士们有钥匙。
楼下地面上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医院内的道路上行走，他们更多的是给江东留下背影。
幸福！
看着他们这般行走，这般交谈，江东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十几天前，他也是如此。
但此刻，他被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面。自由与生命哪个更重要。
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这是以前课文中的诗句。前面的内容记不清楚了。大概是描写爱情还有别的什么吧。
自由很重要。
有风无风皆自由。
活动室内，江东也是自由的。他的心早已远离了这里。此刻的他只是一位冷静地旁观者看着身边的这一切，同时又深深地记忆在脑海之中。
因为所遇之一切，都在向个体传达一些真正的内涵，帮助每个个体成长。
成长之路，我们并不孤独。总有一样的群体在等着我们。
或现在此刻，或过去彼时，或未来刹那间。
不知不觉之中，江东的内心似乎真正的产生了蜕变。
当然，还有医生的帮助，不停地询问隐私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