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世间恶皆有因果
既然玲珑可以将凌有时父母的功法合二为一，大家就想试试玲珑能否将太乙玄真五种功法都结合在一处，可无论大家怎么跟玲珑沟通，玲珑始终不明白，此事只能作罢
无忧坚持走一趟乌衣门，一来要取回被盗取的秘诀，二来黑鲲鹏居然重伤自己的亲人，无忧绝不原谅
殷无忧和太乙门的长辈暂去了瀚海门修养，玲珑作为殷无右的小尾巴自然也一起。凌有时虽脱离了危险，但身体还需要多加修养，而慕容清风碍于背后御剑门的身份，也不好同去，于是杜若陪着三姐妹踏上了去乌衣门的路。
“到时候打起来，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保护好自己”莫愁叮嘱杜若
“哎哟，这么紧张杜若干嘛？他只是功夫弱，脑子可比我们都好使，我们都死了他都不会死”苑汝安说
“还是小安子了解我啊”杜若嘻嘻哈哈的说
“谁让你叫我小安子了，这个名字只有爹娘和师父才能叫”苑汝安不高兴了
“小安子，小安子”杜若叫起来没完了，俩人打打闹闹，这一路走来倒是不寂寞。
进入若邪地界之后，能明细那感觉到荒凉之气。大片大片的土地都荒芜着，连野草都很少见，特别肃杀的感觉。
“歪门邪道的人生活的地方也这么邪门”汝安吐槽
无忧瞪了汝安一眼，让她噤声
四个人饥肠辘辘，本想先找个客栈填饱肚子，可走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见到客栈。好不容易看见个茅草屋，几个人只得硬着头皮进去讨口饭吃。
”这是乌衣门的地界，管好自己的嘴巴“无忧对汝安说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给她们开了门，听清来意之后很爽快的就把她们让了进去。屋里还有一位老者，是少年的爷爷，祖孙俩对她们都很热情。
”哥哥姐姐来的真巧，我哥出去几天了，估摸着今天就该回来了，他回来我们就有的吃了“少年满脸真诚的说
”各位小友先喝点水吧“老者给她们打来了水”实在是照顾不周，家里的米面前天就吃完了，不过我那大孙子应该就快回来了，他回来就好了“老人有些抱歉的说
汝安诧异的看向其他人，不用猜，大家的反应跟她一样，都很诧异，乌衣门的百姓生活的这么苦吗？居然吃不饱饭？
说话间院子里就走进来一个魁梧的青年男子，肩上扛着一袋面粉，手里还提着一包吃食。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少年开心的跑了过去
“饿坏了吧”青年人摸了摸小伙儿的头，心疼的问
“家里有客人？”青年人发现了无忧她们。老人给他做了介绍后，就把青年人手里的那包吃食递给了少年，“去，把这些装盘，给客人送过去。”
少年端了一碗烧鸡和满满一盘点心给无忧她们送了过去，“我去给哥哥姐姐煮饭”少年转身的时候，无忧分明看到了他在不停的咽口水。
“大哥你受伤了？”少年发现了哥哥衣服上的血迹
“我就手磨破了点皮，小伤。这血不是我的，是那个赌徒的，那人也是够无赖，还想欠债不还，老子给他剁了一根手指他猜乖乖掏出钱来”青年男子说道
无忧心里暗吸了口凉气，果然是乌衣门的人，随随便便就剁人手指。
“哥哥，我不敢剁人的手指，将来乌衣门还能要我吗？”少年边烧火边担忧的问
“肯定要，咱若邪的孩子黑帮主都不会拒绝的。再说了，剁人手指有什么好怕的，等你再大点多跟我出去几趟就不怕了”青年男子宽慰道“到那时咱两个人养活爷爷一个，爷爷就再也不会挨饿了，肯定天天都能吃烧鸡”少年嘴咧的大大的，开心的合不拢。
无忧她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五味杂陈。他们是乌衣门人，打家劫舍如家常便饭，可对待陌生人却如此大方热情，宁愿自己饿着也把仅有的饭拿出来给。无忧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们了。
四个人表情复杂的跟祖父三人告别。接下来的路上大家都沉默了。
黑鲲鹏刚一出现，没等他说话，莫愁和汝安就出剑了。虽然此刻她们正在乌衣门的老巢，敌众我寡。但乌衣门这次让太乙门伤亡惨重，差点要了父母师长的命，这个仇不能不报。莫愁跟汝安联手，黑鲲鹏勉强招架了一阵后渐渐不支。本来想伺机出手的无忧脸色却越来越疑惑起来。
随着一声沉重的喘息声，黑鲲鹏不敌倒地。
“几位姑娘就是想让黑某死也要让我死的明白，黑某哪里得罪了姑娘们还请明说”黑鲲鹏勉力支撑着身子，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少装了，你重伤我父母和师叔们，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你”汝安可受不了他假惺惺的装傻
“我什么时候重伤你们的父母和师叔了？”黑鲲鹏一脸不解
“你还装？”汝安举剑就想了结了黑鲲鹏。
“等一下”无忧拦住了汝安。
“黑帮主可有用香的习惯？”无忧问向黑鲲鹏
“那是女人才用的东西，黑某堂堂七尺男儿，此生从不沾染”黑鲲鹏一脸不屑
无忧顿时觉得不对。那一日她赶到时适逢黑衣人离开，她虽然只跟他打了一个照面，但却清晰的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气，虽然很淡，但绝对是从黑衣人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所以，那天我们碰到的人不是他？！”莫愁道。
“这人可真够恶毒的，借刀杀人不说，还嫁祸于人”汝安更是愤愤不平。
姐妹俩都没有质疑无忧的判断
“你确定闻到了香气？有没有可能你闻到的是旁边花草的香气？”杜若问道
“绝不是普通花草的香气，那个味道很复杂，应该是经过精心调制出来的融合了多种香料的味道”无忧很笃定的说。
“苑无忧这么说那就一定没错。她眼神不好，但鼻子和耳朵比狗还灵”苑汝安跟杜若解释道。
“原来无忧除了功夫好，还有别的优点哪”杜若嘟囔道
苑无忧瞪了杜若一眼，好吧，她自己也承认自己除了武功之外，其他方面几乎一无是处，简直是个废物。
“岂有此理，居然有人冒充黑某人作恶，是可忍熟不可忍？”黑鲲鹏大怒“让我查出是谁来，我非将他碎石万段”黑鲲鹏气的咬牙切齿
“你们乌衣门作恶多端，肯定有很多仇家，要找出这个人来谈何容易“苑汝安不好气的说
黑鲲鹏对汝安倒是很和气，“乌衣门确实树敌不少，但据你们说此人功夫极高，我可真想不到乌衣门的对手里面有如此高手”黑鲲鹏也有些担心起来，如此高手如果真的一心要对付乌衣门，那他后面的日子可不好过，单是这几个苑家姑娘就够他心烦的了。
一直没说话的杜若开口了“此人先是让太乙门和殷大哥两败俱伤，而后又假借黑帮主的身份拟将他们一网打尽。恐怕之前瀚海门和承天门的误会也是此人在暗中操纵。这个人的胃口绝对不简单。”
“那他想要什么？难不成他想要整个武林？”心直口快的汝安脱口而出。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胃口那么大吗？也太可怕了”汝安见大家都默认了自己的想法，不禁有些脊背发凉。“江湖太险恶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坏，比乌衣门还坏”
乌衣门一众弟子已经看不惯苑汝安多时了，听闻她的话都按耐不住想要找她理论，黑鲲鹏冲弟子们摆摆手。“这位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乌衣门是干了不少打家劫舍的勾当，但也纯粹是为了让我的一方百姓能有口饭吃。若邪这个地方土地贫瘠，常年干旱，忙活一年下来几乎颗粒无收。我小时候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你们这些不愁吃穿的年轻人肯定想象不到饥饿的滋味“黑鲲鹏语气凝重，他还记得当年爹娘将家里仅有的口粮留给他，他们却活活饿死了。
“我发过誓，绝不让我若邪的这一方百姓再吃我当年吃过的苦，绝不会让他们再挨饿。我不靠开赌场妓院的话哪能养活这么多人？”黑鲲鹏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是啊，我们帮主自己省吃俭用，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粗茶淡饭，粗布麻衣，我们若邪的鳏寡孤独都有专门的银两调拨照顾他们。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哪个做的有我们帮主强”门下弟子站出来替黑鲲鹏抱不平
无忧这才注意到乌衣门的议事堂大厅确实相比其他门派要寒酸不少，陈设极为简单，布置很朴素。
“可。。。可你们开赌场让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啊”汝安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向黑鲲鹏倾斜，可她还没放弃抵抗
“赌徒从上赌桌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是他们心里的‘恶念’‘欲望’让他们家破人亡，并不是黑某人”黑鲲鹏淡定的说
”那你们每年内部还搞选拔，那些武功弱的人就会被人道毁灭哪，简直没有人性！”汝安还是不肯就范
“那些是编出来吓唬外人的，不把乌衣门说的可怕一点，外面那些人怎么会害怕我们哪？”黑帮主继续解释“别人对我们的恐惧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你。。。”汝安被怼的哑口无言，她不得不承认黑鲲鹏说的对
“那你逼良为娼怎么说？”汝安继续逼问
“我没有逼她们，是她们为了活下去自己做的选择”黑鲲鹏依然义正词严
汝安无言以对
“今日之事是我们莽撞了，受他人蒙蔽，还请黑帮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我们一般见识”无忧表了态
“只是，开赌场妓院毕竟不是什么光明之举，我们来的路上看到了很多生性纯良的若邪百姓，尤其是小孩子，黑帮主忍心让他们长大之后接手这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吗？他们的一辈子可就毁了啊”无忧心里想着那个把烧鸡留给她们的少年，她实在不忍心看他重复无数若邪少年走过的路。
“我也想他们能上学堂，将来能找个光明正大的营生，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可我没有办法啊？我总得先让他们活下去啊！”黑帮主的眼睛有些温热。他知道乌衣门在江湖上的名声，也知道自己的弟子被人暗地里唾弃，不齿。可跟活下去相比，这点委屈算什么？
“黑帮主可曾听过酸枣和沙棘？这两种植物都耐干旱，好种植，酸枣可以作为时令水果，还可以做成果干，沙棘可以磨成沙棘汁，这两种水果都还有非常高的药用价值，据我观察，若邪的土地虽不适宜种庄稼，但是绝是这两种植物的绝佳之地。如果将若邪废弃的土地都利用起来，想必单凭这两种水果也能养活不少百姓”杜若娓娓道来
乌衣门的弟子都睁大了眼睛，彷佛是在听天外来音
“小兄弟这话可当真？我们不懂种植啊”黑帮主显然很心动
“他什么都懂，让他教你们”汝安更是很兴奋
杜若苦笑了一下，这个小安子，这就把自己推给乌衣门了，也不问问自己的意见
“除了种植这两样植物，在下也特意观察了若邪的地形。若邪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南面紧邻奋河，那几乎是南来北往的商客旅人的必经之地，若邪北面有很多繁华的市镇，那里的百姓害怕乌衣门，所以去奋河都是绕两倍的路程从其他路线绕道过去，如果乌衣门能在若邪境内修出一条直达奋河的道路，沿途再派专人看护，保证过往行人的安全，我想这一笔车船税收也是不小的数目。过往商旅多了，其他小生意自然会多起来。那若邪的将来就不愁了”
杜若分析的头头是道，乌衣门弟子都听傻了。他们从没没有奢望过自己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活着。这真的可行吗？弟子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黑鲲鹏，只见黑鲲鹏整理了一下衣服，郑重的走到杜若面前，向他深施一礼道“请小兄弟帮帮乌衣门，若真如小兄弟之言，那你就是我们乌衣门的再生父母，我们乌衣门会永远感念你的恩情，没齿不忘”
“没齿不忘”乌衣门弟子纷纷抱拳施礼
无忧莫愁汝安都很高兴，如果真如杜若设想的那样，那个少年的将来一定是光明的，他不用再像他哥哥一样去靠剁手指要赌债过活。
就这样，杜若答应等搞清楚了黑衣人的真面目，他就回乌衣门，给他们做“技术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