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少年维特之烦恼
出发前大家相约一起吃饭
商芷干脆利落，率先举杯“几位少年英雄的名字商芷早就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很是荣幸”
余颖天开心的答道“商姑娘客气了，木兰门商芷的名字我们也久闻了，刚才的比试着实打的痛快，颖天不才，以后可否跟姑娘交个朋友？”
江逐流跟慕容清风也一一举杯，大家都算是同龄人，在一起尤其开心
“真好，我的朋友跟莫愁汝安的朋友也成了朋友”无忧显然很开心
“这就叫臭味相投”杜若说
“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不好”无忧嗔怪道，大家笑作一团
“小问道，打输了比赛你父亲会不会为难你？”无忧虽然极讨厌向苍茫和向问天父子，却十分喜欢向问道
“放心吧姐姐，父亲不会为难我的”
“你不用担心他，他一看就是个小人精，自然能应付他爹，倒是星辰我看回去之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江逐流说
大家都知道慕容北对慕容星辰管的极严，这次比试也是想让他一举成名。星辰惨败，不知道回去之后会被慕容北如何惩罚
“不用太担心，父亲那里我会替你求情的，大不了我替你受罚”一直不说话的明月开口了
“慕容星辰，真羡慕你有个好姐姐，我若是有这么好的姐姐，不知道会有多幸福”向问道很羡慕，他在向府除了娘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亲人
“上天总算是公平的，给了我一个严厉的爹，就又给了我一个好姐姐，一个好哥哥，不然，生活就太痛苦了”慕容星辰和向问道都是小小年纪，但又都早早尝到了生活的残酷
“明月，实在控制不了局面的话你就去找奶奶，有奶奶在二叔不会太过分的”慕容清风的斗争经验显然更丰富一些
当下星辰放下心来，开心的跟向问道聊起天来，果然还是小孩儿心性
“明月，你吃菜啊”无忧注意到了有些落寞局促的明月
“我很少出来，跟你们在一起觉得很开心，可看你们个个武功高强，我什么都不会，就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感觉自己跟你们格格不入”明月说道
“那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
“做女红啊，学做饭啊”
“那你喜欢吗？”
“我没想过喜不喜欢，爹说相夫教子是女孩子的本分，所以学女红，学做饭做家事都是应该的”
商芷本想反驳些什么，无忧倒赶了前面，她说道“你爹说的未必就对”
“可孔夫子也是这么说的啊，女子未嫁从父，出嫁从夫，以夫为天，相夫教子，方为根本”
“孔夫子也是个跟你我一样的普通人，为什么他说的话就要成为我们的行为规范？他也会犯错啊，他的话未必就都正确”
明月惊的瞪大了双眼，她不敢相信无忧居然敢质疑孔夫子
“他可是孔圣人啊”
无忧看着震惊的明月，知道多说无益，但是她还是讲了一句“做自己，不要做别人的影子，不要让别人规划你的人生，你父亲不行，孔圣人也不行，你的人生你自己说了算”
明月久久不能平静，无忧的话无疑让她此前所有的信仰崩塌
“快吃饭吧，饭菜都凉了”凌有时轻笑着说道。看来无忧是个非常“反叛”的姑娘
小分队员们先找了个客栈歇脚，对付乌衣门可得要从长计议
这日玲珑手里拿着绿豆糕朝大家的方向走过来，绿豆糕是她最爱吃的糕点，她都是给最喜欢的人吃，通常那个人是无忧。可这次玲珑却把绿豆糕给了殷无右。无忧的心里掠过一丝失落。
苑汝安整日恹恹的，无精打采，总是在刻意躲避慕容清风。
莫愁很是担心，平日里她跟汝安最亲，眼见活泼可爱的小妹变成这样，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
“汝安这是怎么了？问她话她什么也不肯说”莫愁来请教无忧
“我猜是因为慕容清风”无忧的观察力向来很好
“跟慕容清风有什么关系？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你这个假小子若是能明白，石头都要开花了”
“苑~无~忧！”
“好你个苑莫愁，你也直呼我名字，你真是被苑汝安带坏了”无忧作势就要开打，莫愁早笑嘻嘻地逃之夭夭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苑家三小姐居然还会笑哪”杜若饶有兴致的看着莫愁道
“我当然会笑了”莫愁立马收起了笑容“我又不是石头”莫愁补充了一句
“无忧说你是石头了？”
“你怎么猜到是她说的？”杜若的聪明总是让莫愁震惊“她说汝安不开心是因为慕容清风，我不明白为什么，然后她就说我是石头”莫愁说着居然觉得有些委屈
“这个苑无忧太过分了，石头招她惹她了？！”
“你~”莫愁气的直瞪眼
“逗你玩儿哪，石头哪儿有你武功高强，心地善良啊”杜若依然乐呵呵
莫愁才不相信杜若的话，她努着嘴，一脸狐疑的走了
“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多笑啊”杜若对着莫愁的背影喊道
远去的莫愁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喜欢慕容公子就去跟人家讲啊，我看你俩也挺合适的，你喜欢刺绣，他家开绣庄，多合适”喜欢开门见山的无忧找了个机会跟汝安说
”可人家是御剑门的大少爷，我怎么配得上他“汝安沮丧的说
“御剑门是他的先祖创立的，跟他又没关系，就因为他是御剑门的大少爷就高我们一等吗？这是什么道理？苑汝安你不要妄自菲薄！不论是武功还是相貌还是人品，你都配得上他，不只是他，你配得上这世上任何优秀的男子”看到小妹这么卑微的样子，无忧很心疼
“倒是他，除了个好看的外表，我还没发现他什么优点，我还没想好让他做我妹夫哪”无忧补充说道
“二姐~”汝安有些不好意思了。无忧的话给了汝安很大宽慰，她平常可是极少喊无忧姐姐的
“可是，他跟楼曼霓已经有了婚约”
“他是品味多差才会看上楼曼霓那个女人？！即矫情又做作，飞扬跋扈一身的小姐毛病。别说，慕容清风这看人的眼光跟你倒挺般配，都不咋地”这短短几天的相处下来，无忧对楼曼霓的讨厌已经溢于言表
“苑无忧，你不要这样说我的朋友！”
“你就没交过几个靠谱的朋友，就那个···”眼看汝安有点气恼，无忧没说下去。汝安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丫头了，以前汝安犯错，无忧都会毫不犹豫的当面教育她，眼见汝安长大了，无忧也知道要给她留点面子了。“如果慕容清风真心喜欢楼曼霓，那说明他也没那你说的那么好，起码眼光不好，那他就不值得你喜欢，你就干脆退出，成全他们。”无忧接着分析
“如果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那你就不应该把他让给楼曼霓那样的人，你就应该去争取，如果他娶了楼曼霓那个飞扬跋扈的大小姐，以后慕容清风得多倒霉。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无忧说
“你说的也太夸张了，楼曼霓没有那么坏”
“哎~”无忧叹了口气，汝安心性太单纯，性子又软，宁愿委屈自己也不会让朋友吃亏，有些教训要她自己经历一遭才能长大吧“总之，道理就是这样，如何选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感情的事如果真像你说得那么简单就好了”汝安依然愁眉不展
“任何事情包括感情，分析到最后都很简单，是你把它想复杂了”
“等哪天你有了喜欢的人，看你还会不会这么理智”
“如果喜欢一个人会这么伤心的话，那我宁愿不要这样的感情”这个回答很“苑无忧”。汝安认识的二姐就是这样的，她如此骄傲要强，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制于一段感情的。一旦她觉得感情成了她的负累，她会像壁虎断尾那般决绝吧，哪怕那会非常痛苦。
苑家以前并不住在紫姑山，是三年前才从附近的村子搬过去的。汝安也是后来无意中从娘那里听说她们搬家的原因的。她们原来住的村子里有个跟无忧年龄相仿的公子，人长的俊朗，性格也特别好，她们姐妹几个都很喜欢他，而他格外喜欢无忧，平日里两人经常形影不离。那些日子，平常总是冷着脸的无忧也变得格外爱笑，汝安都觉得自己的二姐亲切可爱了许多。可后来，无忧的功夫一直都不怎么长进，被父亲狠狠训斥了一顿。接下里的几天，无忧不吃不喝，一直躲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汝安记得非常清楚，当时苑家的气氛格外压抑，爹爹硬着头皮去给二姐道了歉，娘更是哭着求无忧吃饭，可无忧始终不发一言
终于，几天后，无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告诉爹娘她想搬家。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个公子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的那几天，无忧是在惩罚自己吧，惩罚自己沉溺于男女之情而忘却了好好练功，忘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
听说那个公子早已娶妻生子，不知道无忧有没有后悔过自己当初的绝情？汝安一直都觉得二姐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望着无忧远去的背影，汝安默默的叹气，自己为什么做不到像二姐那样刚强？
“你真的要娶楼曼霓？”江逐流始终不敢相信这个传言
“是啊，楼曼霓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啊”余颖天说
“这是奶奶的决定，她觉得这是我最好的选择，我待在御剑门只会让二叔不安”
“我猜的没错，果然是老夫人的决定，你其实不想娶楼曼霓，所以才又提出一个条件，让她把残缺的凤舞九天绣好才会成亲。那个凤舞九天可是婶婶的作品，世上再难找出第二个人能有如此好的绣工，你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退掉这亲事”江逐流道
“可是，凤舞九天还是被楼曼霓完成了不是吗”余颖天遗憾的说道
“没想到她的绣工居然能跟娘比肩，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了”慕容清风悠悠的说道
“绣工好又怎样，我反正是不喜欢这个楼小姐，飞扬跋扈，跟她老爹一模一样，一身的坏毛病”余颖天也很讨厌楼曼霓
“可她毕竟完成了凤舞九天，也许冥冥之中娘也认可这门亲事，娘和奶奶是我这世上最亲的人，她们两个都认可的亲事我不能不从”慕容清风似乎在说服自己
“就算老夫人要给你铺路，也不见得一定要入赘天青门啊，其他门派也有好姑娘啊”江逐流道
“是啊，汝安姑娘就很不错”余颖天打趣道
其实慕容清风的小心思怎么逃得过江逐流和余颖天的眼睛哪，他们三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他俩早看出来清风属意汝安了。
“我们家太过复杂，汝安单纯善良，她跟我在一起会吃苦的，我不想她趟我家的浑水”虽然慕容清风多次跟叔父提过自己无意掌门之位，但他清楚叔父一直对他心怀防备，虽表面上和和气气，但他一直谨小慎微，平时言行不敢有一丝逾矩。他断然不想让汝安也跟他一起生活的如履薄冰。
“就让她继续自由自在的吧，我会祝福她的”清风的话里满是凄凉
无忧是个超级自律的人，每天固定的时间必须练功，雷打不动。刚才练功时，她让玲珑在旁边看着。许是练的太投入了，她没发现玲珑早就无聊的跑开了。无忧着急的到处找，自从上一次大姐走丢后，无忧尤其紧张玲珑。
看到玲珑在殷无右身边开心的蹦蹦跳跳时，无忧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若是没有能力照顾好她就趁早直说”殷无右冷冷的说
无忧顿时火冒三丈，她一手拉过玲珑，气鼓鼓的说“我的姐姐我当然能照顾好，不劳你费心”
“你最好说到做到”殷无右冷着脸离开了
“你怎么了？”凌有时来给玲珑送绿豆糕，见无忧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怕我照顾不好大姐”殷无右的话一直萦绕在无忧耳边
“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照顾玲珑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大家可以一起帮你分担的”
“莫愁太粗枝大叶了，大姐的情绪变化和需求她想不到。汝安是个小孩儿心性，照顾大姐一时半会儿没问题，可一直让她照看的话，她会抓狂的”思来想去，无忧觉得照顾大姐只有自己最合适
“还有我啊”凌有时笑笑
无忧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不光是我，杜若，慕容清风，江逐流，余颖天他们都很喜欢玲珑啊，看的出来玲珑也很喜欢大家，尤其喜欢殷大哥”
无忧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我不喜欢他，天天阴着脸，对人那么凶”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可能他天生不爱笑哪，也可能他有过什么特别的经历，总之我们不要苛责别人，而且，他对玲珑很好，特别有耐心”
“这个倒是，若不是他一路保护姐姐，后果不堪设想。好吧，只要他对姐姐好，以后他对我多凶我都不怪他”无忧“大度”的说
凌有时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凌有时的笑容无忧很爱看，她总是觉得温暖，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