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骄纵狂妄的代价
慕容老夫人气呼呼的离开，刚才一直陪着笑脸的楼尚志顿时暴跳如雷，“韩制，你去给我查，到底是谁敢在天青门的地盘上乱来？”
而楼曼霓则大哭着去找父亲，表示绝不退婚。
“乖女儿啊，父亲也没办法啊，慕容清风是御剑门的大少爷，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我们理亏啊”
本想让苑汝安亲眼看着自己和她心爱的男人成婚，想看到苑汝安生不如死的表情，可现在这一切都泡汤了，楼曼霓气的在屋子里摔东西，大喊大叫。
祁连山万万没想到师父会失手，凭韩制的脑子，他应该很快就会查到自己头上，祁连山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
“师妹，干生气也没用，不如想个别的办法发泄一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楼曼霓，祁连山决定利用一下楼曼霓
“还有什么办法？婚事都退了”
“师妹想跟慕容清风成婚也不过是为了让苑汝安痛苦，让她痛苦还有很多种方法”
“祁大哥的意思是？”
“比如说让她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去”
楼曼霓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爹爹，我想通了，婚事退就退了，反正我也不喜欢慕容清风那个小白脸”楼曼霓表现的非常乖巧，她接着说“但是我想父亲答应我一件事”
“哎哟，我的乖女儿，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要让苑家那几个姐妹死”
楼尚志以为自己听错了，连问了几遍才确认自己听的没错
“看来我女儿肯定是受了那几个丫头的欺负了，哼，那个苑老二把我的剑毁了，苑老三帮时门对付我，让我在武林大会上出丑，这口气我也忍了很久了，新仇旧帐就一跟她们一起算算”楼尚志向来对自己的女儿是有求必应
“只是苑家那几个丫头功夫了得，我得想个万全之策才好”楼尚志犹豫道
“这也简单，我早就替爹爹想好了”楼曼霓低声在父亲耳边低语了几句。
楼尚志迟疑了一下“真的要动用气象万千阵吗？江湖人会不会说我们以大欺小？”
“这一战只准胜不能败，苑家那几个臭丫头的武功爹爹可是见识过的，只有请几位伯伯出面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犹豫片刻之后，楼尚志下定决心般的说“好，让天下人都看看羞辱天青门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只是爹爹，气象万千阵真的如江湖传言那样威力巨大吗？如果擒不住她们几个，天青门可真是会颜面无存的”楼曼霓问
“这个大可放心。气象万千阵是咱们天青门开门立宗的根本，其他门派之所以对我们礼让三分也是因为这个阵法，二十年前太乙门还在的时候我还不敢这么夸口，但现在太乙门已散，气象万千阵在这世上再无对手”楼尚志自信的说
楼曼霓倒是对太乙门来了兴趣“爹爹，太乙门真有这么厉害吗？气象万千阵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不信”
“太乙门的独门武功太乙玄真功听说是其始祖以天地为根，以自然为本悟出来的一套功法，这世上无人能敌。气象万千阵在其面前不值一提”楼尚志说的很玄。
“我不信，除非我亲眼看见”楼曼霓撇撇嘴
“这都是江湖传闻，也许有溢美之词吧，毕竟我们这代人都没见识过真正的太乙玄真功”楼尚志答道
“太乙门为什么散了？”楼曼霓似乎来了兴趣
“听说是遇上了仇家，反正江湖上众说纷纭，没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还能被仇家打败，那看来这个太乙玄真功也没那么厉害”
“那只是江湖传言，真相为何谁也说不清楚，不过，太乙玄真功绝非浪得虚名”楼尚志道
风雨雷电四大长老是天青门屹立江湖的底气，楼尚志之所以这么嚣张跋扈全都倚仗这四大长老，这四个人分别是风长老徐来，雨长老诸葛洪，雷长老雷千钧，电长老张疾，每一个都顶级高手，而且最恐怖的是他们四个合体的气象万千阵法，江湖听闻气象万千一出，天下无敌，杀伤力巨大，江湖上无人敢惹。
楼曼霓去请四大长老，又是相同的技俩，一上来就哭的梨花带雨，一向最疼她的徐来生气的问道“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们霓儿”
于是楼曼霓断将她在苑无忧那里受的委屈和盘托出，当然期间又做了些许加工。
“苑家那几个丫头可是不简单”跟莫愁交过手的诸葛洪说“那个三丫头小小年纪，不管是内功还是招式都远超同辈，上次我跟她交手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不能等闲视之啊”
搁平时，雷千钧肯定会嘲笑诸葛洪是老糊涂了，居然怕起几个后辈来，可经过那一夜跟殷无右的交手后，平日狂妄的雷千钧倒是收敛不少，江湖代有才人出，自己也许是真的老了，故，雷千钧一直没说话
“那我倒真想领教领教，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我这把老骨头都生锈了”好胜的张疾倒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跟苑家姐妹交手
“霓儿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可这次他们大挫乌衣门，已经被视为英雄，一旦日后跟我们为敌，那我们就会很被动了”楼尚志说
“帮主的意思是？”徐来问
“趁她们立足未稳”楼尚志的眼神里全是冰冷的杀意。“必要的时候可以启用气象万千阵”
四大长老一惊，什么人的功夫居然需要他们启用阵法。此时的他们以为掌门是杞人忧天了，他们完全没把几个十几岁的丫头放在眼里
“小师妹怎么这么不开心啊”孙胥山一向最会在楼曼霓面前献殷勤，不放过任何一个讨好她的机会
楼曼霓暗地里得意，她要的对苑家姐妹下手的借口这不就送上门了嘛
“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无忧姐姐和莫愁姐姐不喜欢我”
“那几个臭丫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小姐你不嫌弃她们还肯跟她们交朋友，那是她们的福气，居然还在小姐面前摆架子，真是岂有此理”孙胥山转身就叫了几个兄弟，气势汹汹的去找苑无忧了
身后的楼曼霓冷冷的看着一众人，嘴角不屑的笑着“真是蠢”
孙胥山提着刀枪棍棒，根本就不是来讲道理的，几句话没说就开始冲莫愁无忧抄家伙。话说孙胥山也是真的没脑子，他完全不知道苑家姑娘的武力值有多恐怖，在他心里这是让小姐对他刮目相看的大好机会，殊不知他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生命的代价。
莫愁无忧不想跟他们纠缠，只是做些防御，并未主动进攻。没想到孙胥山以为她们软弱可欺，越发放肆起来，刀刀直戳两人的要害。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楼曼霓见无忧莫愁开始有些不耐烦，她觉得时机已到。将站立不稳的孙胥山直接推到了莫愁身后，此时莫愁正被多人围攻，手里还握着刀，惊觉背后有人，出于本能的伸手一档，本想到居然刺中了孙胥山，让他命丧当场。
楼曼霓脸上稍纵即逝的得意之色没有逃过无忧的眼睛，她瞬间就明白了这都是楼曼霓的圈套。无忧走到不知所措的莫愁面前，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不是你的错”
“那现在怎么办？”莫愁满是自责
“楼大小姐会告诉我们要怎么做”无忧不屑的看着楼曼霓
此刻的楼曼霓倒是一脸轻松，她终于不想再在苑家姐妹面前装可怜了。
“当然是一命抵一命。小丫头的嘴皮子倒真跟他们说的一样刻薄，不知道手上的功夫也如他们说的那样好，老夫倒想领教一二”风长老徐来说道。
不等无忧反应，杜若抢先说道“雷前辈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功夫更是冠绝武林，她们怎可能是前辈的对手，前辈觉得她们做的不妥的地方直接教训便是”
“我要怎么做还需要你这个后生来教？”徐来不好气的说
雷千钧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殷无右，神色有些变化
“雷老头你怎么了，这几天看你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张疾问道
“那个后生可不一般，我在他身上差点栽跟头”雷千钧看着殷无右说道
“哦，那我们今天可是来对了，等收拾了这几个丫头，顺便把这个后生也处理了，免得以后他跟天青门为敌”果然，天青门的长老们也不是什么德高望重之辈，跟掌门楼尚志简直是蛇鼠一窝
“今日之事是天青门跟这几个丫头之间的恩怨，无关人等请退下，免得伤及无辜”风长老徐来不客气的说
凌有时杜若和殷无右都没有离开的意思，“重伤”的慕容清风在汝安的搀扶下也赶了过来
“前辈，这里面有误会，请听晚辈一言”慕容清风还想争取一下
“别废话，江湖儿女用拳头解决问题”徐来回答
“杀人偿命，出来受死”雷千钧望着苑家姐妹厉声说道
莫愁刚想上前被无忧按住，“前辈请”无忧应战
雷千钧一出手便是他成名绝学千钧掌，千钧掌，顾名思义掌法浑厚沉重似千钧，掌法所到之处，肉身根本无法抵抗。无忧早已经觉察到这一掌的不同寻常，已经提前躲开了，雷千钧的掌法虽霸道，但因为力量太大，出掌的速度上就没有那么快，之所以之前出招几无败绩，实在是因为出掌的力度太大，大多数人都根本无力应付，但无忧完全不在意，只用简单的走位就轻松躲过雷千钧的前几掌进攻，无忧的脸上没有紧张，反而有一份闲庭信步的超然和冷静。几招过后无忧眼见雷千钧并无其他新招数，她也不再躲闪，催动内力至右手，直接硬接了雷千钧的一掌，大家都惊呆了，那可是千钧一掌啊，无忧一个小姑娘居然敢硬碰硬。更震惊的结果是雷千钧后腿好几步，无忧的掌法比他的千钧掌还要刚硬，口吐鲜血的雷千钧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纵横江湖这许多年从未有过败绩，没想到这短短几天，他已经连续败了两次，对手还都是不出二十岁的年轻人，雷千钧的心态有些崩溃，这怎么可能？
“老夫来会会你”风长老跳了出来。
“人是我杀的，自然是我来”莫愁让无忧去休息。
风长老本名徐来，他的功夫以“轻、快”见长，风长老的招式看上去轻飘飘没有力道，可一旦进攻，掌法却很凌厉，虚实结合最让人防不胜防，莫愁倒是沉稳，面对风长老愈加快速度递来的虚招，只做简单的抵挡，她在等待风长老的变招。果然几记虚招过后风长老突然由虚化实，在莫愁刚伸出右手抵挡之际，一记重拳就攻向莫愁的左肩，风长老的虚实变招早已经练的出神入化，精髓就在于前面的虚招令对手疲于应付，而后以极快的速度换实招，给对手致命一击。风长老本以为一击过后莫愁会像以前的对手一样无力应对，他的嘴角甚至已经涌上了微笑，只是，没想到莫愁早就在等这一掌，她轻轻斜了一下身子，就躲过了这一击，随后反手一记重拳，风长老没有料到莫愁能躲开，并没有准备后手，刚才的一掌又用尽了全力，莫愁的这一拳虽只用了七成力道，也足以让风长老口吐鲜血，倒地不支。
“老风子一边歇着去，我再来会会这个小丫头”雨长老诸葛洪显然对上次输给莫愁耿耿于怀，这次誓要讨回颜面。
“姐~”汝安担心的看着莫愁，她知道刚才的一战虽看似容易，但莫愁也耗费了不少精神，毕竟对手可是天青门的长老。
莫愁冲汝安点了点头，表示她没有问题。
上次跟莫愁的交战，诸葛洪多少有点轻敌，没把小丫头放在眼里，这次他不敢大意，拿出了全部功力，出手的全是自己最厉害的招数，他需要一场胜利，天青门也需要一场胜利。诸葛洪的招式少了风长老的飘忽，多了水的婉转流畅，水至柔却也至刚，行云流水之际就能把对手打的落花流水，其意在此。而莫愁已经很清楚诸葛洪的武功路数，所以根本不需要如上次交手那般试探，加上此刻莫愁也很有些不耐烦，所以出手就快了些，对方是行云流水，莫愁就偏偏处处堵截，让水无处可流。二人的身法都极快，远远望去只看到一白一灰两道身影在空中穿梭。不多时，就听诸葛洪惨叫一声，败下阵来。
连败三战的四大长老气急败坏，他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居然连续败在几个十几岁的丫头手上，这传出去他们以后颜面何存。
风长老一声大喝“布阵~~”
“气象万千阵”慕容清风惊呼，脸色顿时变了颜色
“有何蹊跷？”看慕容清风的反应，凌有时觉得不妙
“气象万千阵，最大限度的结合风雨雷电的优势，将四者功夫的威力成倍放大，这世间，无人能敌。而且这个阵相传一旦启动，不死不休，直到一方死亡”慕容清风心里寒意阵阵。
“前辈，纵使她们有错，也是无心之举，罪不至死，请前辈三思啊”慕容清风求情
“重挫乌衣门，替武林除害，她们居功至伟，天青门长老居然这样对待她们恐怕难堵江湖悠悠众口”杜若强壮镇定，他没想到天青门居然厚颜无耻到如此明目张胆的对苑家姐妹下手。
“敢对天青门指手画脚的人还没生出来”徐来向来狂妄
“苑无忧，你现在若是求我，我也许可以考虑既往不咎，让几位伯伯放你们一条生路”事到如今，楼曼霓终于不再伪装了，露出了她狰狞的真面目
“漫霓，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拜托你劝劝几位长老，大家不要再打了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汝安对自己这个朋友还抱着幻想
“二姐~”汝安转头看着无忧，她希望二姐能服个软，她向来性子软，如果让她在认错保命和横尸荒野之间选择，她一定选择前者。
可苑无忧不同
“我~苑无忧，从不求人”无忧回答的斩钉截铁，刚才的对战虽然她们都赢了，但无忧也清楚的知道四大长老绝非等闲之辈，四位高手组成的阵法一定杀伤力巨大，她相信江湖传闻并非夸大其词，此战定怕是凶多吉少。但面对强敌，低头绝对不是苑无忧会有的反应。
“照顾好大姐和小安子，尽快带她们回家”无忧叮嘱莫愁，如果今天一定要有人死的话，无忧希望是自己，她要一个人进阵。
“你胡说什么，我肯定要跟你一起进阵”莫愁坚定的站到无忧身边
无忧把玲珑交给殷无右，“殷大哥，拜托了，照顾好大姐，如果我们…”无忧停顿了一下“把她送回家”多日的相处，无忧已经完全相信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殷无右更能照顾好大姐了，她对殷无右早没有了敌意
“拜托了”无忧冲殷无右抱拳施礼，算是把大姐托付给了殷无右。殷无右抱拳还礼，郑重说道“定不负所托，保重”
无忧心里已经做了打算，一定会护莫愁周全，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只是她的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她看着凌有时，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抹微笑，如果这是离别，无忧希望自己潇洒一点。
莫愁犹豫片刻，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杜若，向来没有表情的莫愁只是含蓄的冲他点了点头，“保重”
平日嬉皮笑脸的杜若面色凝重，莫愁转身的一刹那，他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拉住她，却最终无力的放下了。他答应过祖父，绝不插手江湖事务，只是安静地做个看客，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生老病死爱恨情仇都终是过眼云烟，最终都会化为虚无。可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疼？
“等我”汝安在后面叫道。汝安虽然怕死，但她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姐姐们去送死。
“苑汝安，你果然要跟我为敌”楼曼霓生气的说道，她的本意是让汝安亲眼看着两个姐姐身死阵中，抱恨终生的
“我们姐妹一体，任她是谁都别想伤害我们苑家姑娘”
“你若进阵，我们以后就再无关系”
“你一心要置我姐姐于死地，可曾拿我当作朋友？”汝安似乎彻底清醒了
“等等，我好久没打架了，也想活动下筋骨，我也想见识一下气象万千阵”凌有时轻松的像是要出去逛街。
“凌大哥…”凌有时一摆手，不让无忧说下去。看向无忧的眼神坚定又温暖，他知道他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他要跟她一起。
“好”无忧没有再反对，她已经下定决心，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保他们三个周全，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而无忧不知道的是另外三个人也都怀抱着同样的想法
汝安望着慕容清风，笑的有些凄凉，“我必须去”
“我懂，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
四个人转身进阵
气象万千阵启动之际，一片巨大的云雾就牢牢将所有阵内的人完全包裹起来，外面的人丝毫看不到阵内的情形，甚至连声音都听不到。那种近在咫尺却又像远在天边的感觉让每个旁观的人觉得不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云雾渐渐散去。几个模糊的人影从阵内走出来。
楼曼霓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一直焦急的来回打转的玲珑大叫着飞跑过去。是的，走出来的是无忧莫愁汝安凌有时四个人。天青门四大长老已是四具尸体。
“不可能，不可能”楼曼霓彻底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