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罗致远却一直闷闷不乐。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明明只要跟御剑门结盟,就可以轻松破局,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帮主坚持走一条又危险有没有胜算的路。
“舵主,防御工事准备的差不多了”手下弟子吴麻子来报
“谁让你做防御工事了,给我撤下来”本要邀功的吴麻子被罗致远痛骂。
“不是帮主吩咐…”吴麻子有点不知所措
“帮主是老糊涂了,放着阳关大道不走,偏要走那羊肠小道”罗致远愤愤不平
吴麻子是个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罗致远的心思“小的们但听舵主吩咐,只要舵主一声令下,小的们肝脑涂地,绝无二话”
罗致远总算露出了笑脸“让兄弟们精神点,我自会保大家平安”说完,他一人离了北城分舵。“舵主这是去哪儿?”旁边的小兄弟问道
“当然是去给我们寻个前程了,别多问,先去干活,把防御工事都给我拆了”刚才还点头哈腰的吴麻子厉声说道
罗致远去了御剑门,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他懂,他自认识人的眼光不差,当今如若有一人可以争霸武林的话,绝对是慕容北,此人有野心又有能力有手腕。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他罗致远当然想攀附上慕容北,并且他相当有把握慕容北一定会欢迎他的投诚,毕竟慕容北也需要他的势力。
罗致远从慕容府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不同于来时的意气风发。
“罗舵主掌管瀚海门四大分舵之一,实力不容小觑,有他的加入,我们御剑门当能如虎添翼,属下不懂为何帮主要婉拒他哪”韩炳谦道出心中的疑问
“瀚海门根基深厚,一个罗致远的出走根本无足轻重。”慕容北说。“当下最重要的是承天门的态度,余慕安那个老狐狸始终不肯跟瀚海门正面开战,他不对瀚海门宣战,我们便没有胜算”
“可之前我们放出去的那些消息已经让两家失了和气”原来最近愈演愈烈的关于余颖天跟江逐流的断袖谣言就是慕容北授意,韩炳谦派人散播的。
“那些都是小孩家家的把戏,没什么用”慕容北说“余慕安让那两个小子决战,也只是点到为止,做做样子,好让江湖人闭嘴。若是真让他跟瀚海门正面开战,他是断不肯的”
“所以您让罗致远去挑衅承天门,余慕安不出手,那就打到他出手,高明,帮主真是高明”韩炳谦奉承道
“罗致远要向我效忠,这一战他自然不能推辞”慕容北对自己的小算盘颇为得意。
瀚海们江府内,大家努力像平常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样。
承天门内,余颖天自那日决战回来一直闷在家中。几乎每夜都会被噩梦惊醒,梦里她拿剑刺向江逐流,正中他的胸口,江逐流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满眼的难以置信。每次从梦中醒来时,满脸是泪的余颖天还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心如刀绞的疼痛。不要,她此生都不会重复那日的错误,她永远都不会伤害江逐流。
“司马,瀚海门那边有新消息吗”余颖天越来越倚重司马微
“瀚海门目前的处境不太好”司马微答道
余颖天当然知道“不太好”的意思。
“司马,你觉得父亲的决定是对的吗?”余颖天问。她一直把司马微当兄长看待,此时她已经没了主意,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她只有满满的无力感。
“帮主的命令我只负责执行,不管对错”司马微老成稳重,说话一向谨慎,绝不敢造次
“如果我硬要你说哪”
“天青门变故,祁连山得御剑门力挺,掌门之位已经坐实。天青门跟御剑门联盟的情况下,我们跟瀚海门为敌绝对不是个好的选择,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司马微略一犹豫,终于还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余颖天不明白如此简单的道理,父亲为什么不懂。父亲可以对飞扬跋扈,百般挑衅的楼尚志再三退让,为何却要对恪守江湖道义,行事中立的瀚海门步步紧逼。明明知道慕容北有狼子野心,还要心甘情愿入局?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她想通了,父亲不是不懂,他只是更在乎承天门的声名,此刻,维护承天门的名誉高于一切。
“堂主,不好了,瀚海门派人烧了余家祠堂”弟子慌忙来报
“什么?!”余慕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余氏祠堂供奉着历代余氏先辈,重视传承的余慕安向来把祠堂看的无比重要,平日着弟子打扫的干干净净,香火从没断过,每逢节日,余慕安都会过去祭拜,至为谦恭。动余氏祠堂,就动了余慕安的逆鳞,他绝不可能容忍。
余慕安赶到的时候祠堂已经被熊熊大火吞噬,暴怒的余慕安下令“江楚瀚,我承天门跟你势不两立”。余颖天想劝父亲冷静下来,江伯父怎么可能突然要动余氏祠堂,这其中一定有隐情,可盛怒之下的余慕安根本听不进去。每个人心内都有在乎的人和事,能够为之奋不顾身,有人冲冠一怒为红颜,有士为知己者死,对余慕安而言,祠堂,余氏传承就是他最在意的事情,是他要用性命守护的东西。
当下,余慕安召集手下弟子,向瀚海门进发。
一边的慕容北得了消息,也立即散布消息给其他门派,自己则召集人马,加入到这场混战。
江楚瀚连日来一直忙着备战,每天睡眠极少。五十多岁的年纪已是很疲惫,但他知道他此刻绝不能倒下。
“承天门余帮主带领一众弟子来犯,见我们的人就砍,帮主快去看看”门下弟子匆忙来禀报。
听到这个消息的江楚瀚知道,此前的种种担心都已成真。在余慕安对瀚海门宣战的这一刻,瀚海门就已经陷入各大帮派的围攻。
“按计划行事”江楚瀚吩咐大家,而后就带人冲了出去,他不懂为什么余慕安会如此怒气冲冲,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余慕安根本不给江楚瀚任何发问的机会,此时的他完全被愤怒支配,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他直接找江褚樵挑战,承天门的独门心法承天决对上江楚瀚的不定风波,两大顶级的功夫,两个修行多年的至尊武者,顶级的决斗,惊心动魄。其他人也都混战在一处。余颖天虽然不想杀人,可身在局中人,她没得选择。终于,她还是对上了江逐流,彼此都清楚,今日一战之后,两人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余颖天并没有恋战的意思,她要给自己的父亲一个交代,又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所以象征性的出了几招之后,她在江逐流出剑之时迎了上去,那一剑刺在她的右肩上,江逐流慌了。余颖天推开江逐流,让他快去其他地方应付“快走,瀚海门需要你”。
余慕安和江楚瀚的较量还在持续着,两人转眼间已经斗了上百个回合,难分胜负。瀚海门毕竟人手有限,承天门的弟子很多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冲了进去。
另一边的趁火打劫的皓月门向问天则带了师父孙一刀及一众手下。跟他们对阵的则是莫愁
慕容北则带着秦超群从北面突袭进来,迎面碰上的是慕容清风跟汝安。
“你当真要跟自己的叔父为敌吗”慕容北威严的问
“叔父,我不能背弃朋友”慕容清风很坚决
“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慕容北威胁道
“侄儿明白”慕容清风抱拳,他与面前这个叔父的情意算是了结了,今后大家各奔东西,再无瓜葛。
于是,四人战在一处。
凌有时跟无忧面对的是趁火打劫的乌衣门掌门黑鲲鹏,乌衣门此次出动了数名红袖乌衣以及橙巾乌衣,也是想大捞一把的意思。
每个人都在各自的战斗中拼尽了全力。当晚的瀚海门火光冲天,杀声不断,这一夜注定要载入史册,成为一代又一代武林人的谈资。只是在弱肉强食的武林,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