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两门派鹬蚌相争
眼见离师祖的忌日越来越近，无忧带着玲珑和两个妹妹暂时告别了殷家父子，她们跟父母约好了要在师祖忌日这天一起到武功山祭拜
“听说了吗？承天门少主余颖天跟瀚海门少主江逐流三日后会在要阴渔阳山决斗”
刚从皓月门出来，无忧她们一行人就听到了这个震惊的消息。无忧还没反应过来，汝安已经凑到说话那人身边去打听了“大哥，我没听错吧，余颖天跟江逐流要决斗？比武切磋吗？”汝安问
“哪是比武切磋啊，是生死决斗”那人看汝安这个小丫头感兴趣，也来了兴致“听说两派最近关系闹的很僵，有点水火不容的意思”
“那敢情以前的江湖传闻都是假的了”又有一个凑热闹的加入“不是都说这两位公子都有断袖之癖吗，两个人关系传言非常不一般”
“啊？！”这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大，超过了汝安的接受范畴
“我们加快脚程，应该能在三日内赶到渔阳山”无忧确定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她要当面问问余颖天。
她们赶到时，余颖天跟江逐流已经战在一处，一边的余颖天使的处处都是杀招，而江逐流则只是防御，丝毫不做进攻。他越是如此，余颖天的进攻就越猛烈，他步步紧逼，想让江逐流出招，可对方始终不为所动。刚开始余颖天还有所收敛，可眼见江逐流不还手，余颖天有些着恼，不知不觉间就用了全力，生死攸关之际，他不信江逐流会不出手。两人功夫本不相上下，江逐流一味退让，很快就落了下风，余颖天抓住一个破绽，举剑刺向江逐流。等到余颖天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她已经收不了手了。这一剑过去，江逐流非死即伤，余颖天的脸变得煞白。
“铛”的一声，无忧出手打落了余颖天的剑。
“疯了吧你”无忧大声呵斥余颖天，之前两人决斗的传闻她一直将信将疑，可刚才她亲眼所见余颖天要置江逐流于死地，她才不得不相信。“你刚才差点杀了他你知不知道？”无忧抬高了声音，她很生气。
“任何苦衷都不能成为你向朋友举剑的理由”
余颖天颓然地待在原地，他很感激无忧刚才的出手，不然他会后悔一生，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一月前两人还是知己好友，如今却要刀剑相向，一句身不由己就能给自己开脱吗？
“江哥哥，你没事儿吧”汝安跑了过去，其他人都围了过去，很明显大家都在埋怨余颖天，慕容清风阴沉着脸没说话。两边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他心里的痛比谁都强烈。
无忧生气的拉着余颖天走开了，她要一个解释。
“凌哥哥，是不是我眼睛花了，苑无忧是不是拉着余哥哥的手？”汝安有点不敢相信。
凌有时没回答，但两人牵手的画面却还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曾经以为无忧是喜欢他的，难道都是他自己的错觉？凌有时的心坠入冰窟。
眼见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无忧放开了余颖天“说吧，到底是为什么？他可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余颖天在别人面前一直都很坚强，可唯独面对无忧的时候，他总是控制不住的脆弱。此刻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也不去擦，过去一个月里他经历了太多，一直压抑着的感情总要释放出来。眼泪无声流了很久，他终于开口“瀚海门跟承天门起了一些冲突”
“什么冲突？”无忧知道瀚海门一向跟各派都关系都很中立，从不主动挑起事端。
“他们的弟子来承天门闹事，不仅出言不逊，还打伤了我们不少弟兄”余颖天声音很小，有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瀚海门绝不会无缘无故去挑衅承天门，什么理由？”无忧追问
“因为粮道。瀚海门地处内陆，粮食不能自给自足，缺口部分只能从梁河以南采买，他们西边是莫歇山，山路崎岖，不通交通，所以只能取道承天门押运粮食。我们要按照每次押运的粮食重量收两成的费用，他们不肯”余颖天声音越来越低。
“以前哪？他们的粮道不是今天才经过你们承天门的吧”无忧一针见血
“以前…”余颖天吞吞吐吐“以前是每年只收一次一百两银子，期间不再收费”
“那怪不得他们弟子会去闹事”无忧看余颖天的样子，不忍再去指责。“为什么突然要加收费用？他们敢把粮道放在承天门，那是何等的信任，余帮主一向行事端正，面对天青门楼尚志那么飞扬跋扈的人都能处处忍让，为何对一向独善其身的瀚海门下这样的命令？”无忧想不明白
“你没听过那些江湖传闻吗？”余颖天无力的说道
无忧想到了三日前听到的那些关于断袖的议论。“父亲不想承天门名誉受辱，所以想跟瀚海门划清界限，堵悠悠众口”
无忧不敢置信的看着余颖天，“所以你父亲不打算让你恢复女儿身吗？”
“你说什么？！”余颖天震惊的看着无忧，他吓得四处张望，确保周围没有人之后他才敢继续说道“你别胡说，什么女儿身，我是承天门的大少爷，是少主，我怎么可能是女儿身？”他克制住声音里的慌乱，极力否认。
“在我面前你不必掩饰。爹爹说我的观察力异于常人。我比一般人更敏感，常常能发现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我偷偷观察过你很久，看到杜若他们衣衫不整的时候你会下意识的移开眼神，那是本能，装不出来的。看到大姐小妹摆弄的小玩意儿明明很喜欢，却故意克制着不表现出来。这样的小细节还有很多，观察的越多我就越笃定，我确定你跟我一样”无忧看着余颖天“你是个姑娘”
“无忧”余颖天茫然不知所措，这世上只有她和父亲知道这个秘密，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明明刚才还在生余颖天的气，现在看到她梨花带雨，脸上又是震惊又是痛苦，无忧却心疼起来，她把满脸是泪的余颖天拉进怀里，不敢想象这么多年一直伪装成男子的余颖天吃了多少苦。
这是余颖天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人拥抱，那种肢体碰触的温暖让她觉得很幸福，她似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紧紧抱着无忧，享受着另外一个女孩儿给她的关爱，她终于第一次觉得此生不再是一个人。
汝安一直好奇二姐跟余哥哥在聊什么，鬼鬼祟祟的张望了一会儿后，她慌乱的“逃”了回来。
“怎么了？”慕容清风问
“他们..他们…”汝安脸红了
“怎么了？”莫愁也问
“他们抱..抱在一起了”汝安说话的时候脸依然发烫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许久之后，江逐流笑了一下，自己甘冒天下之大不韪送出去的一颗心，到头来却是一个笑话。凌有时一直阴着脸，一言不发。看着不知所措的汝安，慕容清风拉起她的手，余颖天跟江逐流都是他的好友，他此刻也是心乱如麻，牵着汝安的手能让他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