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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共 95 章

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 乘鸾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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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再说了,这都是崖香犯的傻,和她白薇有何关系?

薇薇当然很快明白,先前经历之事,都是很多年前崖香的真实经历。

她心中叹口气,对这位最后与时之沙结合的小蛟,十分同情。

薇薇好奇地问:“崖香和时之沙结合后,宗镜如何了呢?”

后面的经历,她没有看到。

情天含含糊糊:“我也没有看到啊。”

就算那并不是崔绍,可他在经历中,顶着和齐王的一样的脸,器灵一点不想让薇薇,对他产生任何的心软。

薇薇磨牙,气哼哼的:“他换上了南星的身体,一定活得很好吧,说不定还真的修炼有成了。”

真是气人啊!

他怎么不原地自尽啊!

要是再见到宗镜,她一定帮崖香,把这只变/态的死妖怪,剥皮抽筋,撒上孜然,烤成十分熟,以奠崖香的在天之灵!

情天也和她同仇敌忾:“就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器灵说着偷偷去打量薇薇的表情。

见她脸上都是愤慨,一点也没有若有所思,情天恨不得仰天大笑。

看来问情瓶的一番苦心,全部白费。

虽说并不真的是讨厌鬼做的,但薇薇还是一同把他恨上了。

他怎么能那么坏啊!

他还把蛇放……放到她那里!

宗镜是个玩虫的变/态,他是个玩鸟的变/态!

反正……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现在回想起,薇薇的体内,仿佛还存留着那一瞬间滑腻的触感。

她又磨了磨牙,目光投向另一处——

青年昏迷着,乌发散开,绛红的锦衣,铺展在地,冷白的肌肤,擦蹭在黑色的草甸上。

崔绍你这个死变/态!

这一瞬间,青年也醒来,对上她谴责的眼神。

第53章  眼泪   他的眼泪

崔绍站起身, 胸腔间还遗留着宗镜临死前的痛苦。

他薄唇发青,心脏一阵阵裂痛。

脸颊上有什么淌过,他用手背去揩, 看见手指染上一抹殷红湿润的颜色。

那是他的一滴眼泪。

青年脸上露出难得的怔忪。

从有记忆起, 他从没有流过眼泪。哪怕是被那对母子在大庭广众下羞辱折磨, 也未曾落下一滴眼泪。

白薇隔着一段距离, 也是怔然。

典籍上不是说,天生邪魔无情无泪吗, 他居然也会流泪?

情天更是惊愕万分。和薇薇从典籍上看到的不同, 它想起天生邪魔和天生仙魄的本能后,已经确定天生邪魔是没有泪水的, 难道说天生仙魄对他的影响, 竟大到能改变他的生理结构吗?

生怕她心软, 器灵忙不迭地说:“从眼睛里流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眼泪, 说不定是口水呢?”

白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情天,你这个笑话,好冷啊。”

器灵讪讪。

这声笑引得青年望向她。她站在被魔气熏黑的草甸上,白裙皎洁, 言笑晏晏。

那么生动, 那么清晰。

没有消失,也没有将一切忘记。

这一瞬间, 他心中涌起的感觉, 十分陌生,说不上来。

“喂我问你, ”白薇抱臂看着他,“宗镜后来怎么样了?”

她真是好奇死了!

可惜崖香和时之沙结合后,什么都看不到, 情天说它也没有看到。

崔绍放下手,平静道:“时之沙抹去了崖香存在的痕迹,宗镜当然将她忘记,他舍弃半妖之身,接管南星纯血的身躯,从此妖路坦途,一帆风顺。”

薇薇脸上闪过愤慨。

注视着她,青年遥遥讥诮:“百里薇,难道还在期盼着什么?”

器灵恨不得抚掌大笑,原地连转三圈。

好!

太好了!

他果然是不见黄河不掉泪,问情的一番好心,全部白费!

被他一语道破,薇薇有点羞恼。

她是很想看见宗镜后悔不已的,那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果然宗镜不是个好东西!

眼前的这个人,也不是个好东西!

不再理他,白薇转身去捡掉落在地的箭。在被水灵珠卷入这里之前,那支特意购来的弓,在抵抗劈向太子的一箭时,飞了出去,连带着箭筒,也掉落离身。

那一边管修贤还拉着宝笙,连连说服。侍女打扮的少女,时不时望向站在太子一方的纪千柔,而纪千柔被宫女扶住,以手撑额,眼神却时而逡巡着,像是寻找什么。

东方厚手中拂尘,连连挥出。魔气卷入水幕,如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他心急如焚。

水幕外的邪眼,与他弄丢儿子那天,瞧见的毫无二致,儿子一准在那里!

听到不远处的说话声,道士偏头望去,看到苏醒的红衣青年。

他想起齐王府里,崔绍拿出来威胁他的那只长命锁。

这个人必然知道些什么!

东方厚奔过去。

白薇要去捡弓箭,注意到周围人看来的目光,十分奇怪,透露出诡异。好几个人的目光,还来来回回在她和讨厌鬼身上打转。

她手抚上脸:“情天,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器灵支支吾吾:“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薇薇心下觉得不妙。

器灵硬着头皮:“这里有面水做的镜子,把你经历的事,都显在镜子上面了,后来镜子碎裂,所以你现在没有看到。”

刹那,薇薇脸都绿了。

“看了多少?”

情天小声地说:“从开头到崖香和宗镜在木屋里那个。”

心中哀叫一声,薇薇自暴自弃地捂脸。

这都是什么鬼啊!

既然被看到已成既定事实,她索性厚着脸皮,当一无所知。

木着小脸,白薇捡起弓箭,又去看手腕。情天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问情捣的鬼,那也就是说,问情在脱离梦境后,一直没有离开。

从清净山水道逃脱的那一次,它显出花纹,是因为清净山上的水系,和圣湖相连,而又套上水灵珠的时之沙,一直藏在圣湖之中吗?

她微动手腕,仿佛回应,问情金色的纹路,勾勒出来。

看到齐王妃手腕上的纹路,纪千柔咬紧了牙。

她经历云娣之事,比水灵珠中的其他人,都更知道问情的好处。这里的水幕后是黑沉沉的湖水,明显是被宗镜污染的湖水,崖香一定是动用了什么力量,将洞青湖封住了。她一定也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说不定已经死去,问情和水灵珠,都落在这里。

刚才四处望看,就是在找问情和水灵珠的踪迹。

没想到,居然是被齐王妃得了去……

不甘心地垂眼,纪千柔想了想,还是站起身,四下寻找。

说不定,其他的地方,也藏着宝物。

这么想的,不只她一人。

望着少女手上的纹路,公冶茂眼中闪过火热。

见到水镜中大妖排山倒海的力量,他忽然觉得,扶持侄子上位,当一个大权在握的国舅,似乎也没有多美好。

若能得到宝物,修炼成仙,岂不是长生不老,翻云覆雨?

心头愈发火热,他也搜寻起来。

公冶秀珠望着绛红色礼衣的青年,前踏一步,想要上前。

犹豫一下,最终,她咬咬唇,没有过去。

侧头看到父亲走远,公冶秀珠追过去。

哑奴啊啊几声,跟在她后面。忽然她觉得脸上的胎记,又热了热。

“小王爷,你既然拿到阿宝的长命锁,一定知道这里是何处,你答应过我的,会帮我找到他!”

崔绍身边,东方厚急不可耐地说。

“你难道还指望着他活着吗?“青年抬眼冷淡地说,“你见到他,也是对着一具尸体,早一刻晚一刻,有何分别?”

道士脸色发白,喃喃道:“就算我的阿宝真的已经不在了,我也要带他回家。”

崔绍眼中闪过不耐。

他心口仍在发痛,眼前还不停浮现着宗镜所经历的画面。

那只蠢妖,在忘记崖香和想起崖香的痛苦中,饱受折磨,最后,他选择来到洞青湖边,彻底了结,放弃可见的光明未来,将数年的准备,付之一炬。

一想到这,羞耻和难堪,一同涌上青年的心头。

可是,这些画面中,又夹杂别的——

少女鸦发披散,修长的腿盘上来。

她眼睛亮亮,两颊羞红,热情得不像话。

得不到青年的回应,东方厚心不断下沉。

他看着这个孩子长大,以为他养成如今冷酷残忍的性格,是因为过往的遭遇。

可是这一刻,东方厚突然意识到,眼前俊美的男人,和情丝归位前的那只半妖一样,压根无法理解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他没有体验过父子之情,也压根无法体会,自己对阿宝的父子之情。

他天生无情,就算生长在别处,也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相信他会帮自己找到阿宝,可能就是一个笑话。

道士心中发沉,抬眼却看到,青年忽然转头,向另一处看去。

东方厚也看过去,那里,齐王妃背好弓箭,快步走向太子。

崔善一抬头,视野里,少女乌发金环,白衣翩然,朝自己走来。

他想到水镜里,少女娇媚的容颜,与动听的吟叫,顿时,心脏怦怦直跳,耳根都红了,有点手无足措。

薇薇走到他面前,看到他的模样,立刻知道是为什么。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咳了一声,她嫣然一笑:“看到殿下平安无事,真是让人欣慰。”

崔善垂着眼,结结巴巴地说:“今……今日多亏王妃的相助,我才能安然站在这里,真是多……多谢你。”

“殿下的安危,关乎着江山社稷,这是每个臣民的分内之事,殿下不必言谢。”白薇一本正经。

情天说:“秋水坊讲求修身养心,仁义礼智,殷小公子即便在幻境里,也本色不变,他当皇帝,是苍生的福气,若是崔绍登基,无人再能辖制他,你看吧,要不了多久,他就要本性暴露,成为开天辟地的暴君。”

薇薇很认同它的话,但开天辟地的暴君这个形容,还是让她忍俊不禁。

她一笑,崔善耳根更红。

“情天,我知道你讨厌他,但你什么时候成了讨厌鬼的黑子啊?”白薇在心里说。

想起撒的那个谎,器灵心虚不已。

“哪……哪里有,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嘛!”它振振有词。

白薇还待再问,却突然间,听到太子困惑地咦了一声。

她顺着对方的视线,低眸瞧去。

只见手腕之上,问情金色的纹路,再次闪烁蔓延,白色的小瓶化出,落入她的掌心。

崔善难掩惊诧:“这是崖香的母亲留给她的法宝,居然真的有。”他只是惊奇,倒没有起任何觊觎之心。在他看来,宝物有缘者得知,既然选择了齐王妃,自然是她的。

薇薇嗯了一声。

她不觉得问情属于自己,但也不好交给别人。

她想起崖香的母亲夷仙,在被爱人背叛后,饮下了问情瓶中的忘情之水,而娄风也说,无想门门主想要觉醒,也要喝下忘情之水。这里面的液体,到底有什么蹊跷?

薇薇拿起瓶身,好奇地去嗅。

从远处看来,她仿佛要饮下。

崔善也好奇地去看,突然他心头一跳,偏头一看,只见惊天剑光,直劈而来!

剑光中,绛红礼服的青年,眉眼冷冽。

崔善心中大叫一声,吾命休矣!

“殿下!”

精虎卫们目眦欲裂,纷纷飞身来救。

没有等到剧痛,崔善瘫软在地,余光里看见齐王妃惊愕地转身,她手中的问情瓶,被剑光撞落在地。

坐在地上,崔善愣愣地想,不是来杀我的?

忽然有人叫道:“水幕破开了!”

只见潺潺水幕,受到剑光的余波,如冰层裂开一般,皲裂出许多纹路。

下一瞬,水幕骤破,洞青湖被魔气污染的湖水,铺天盖地砸涌而下。

所有人被黑色的湖水包围。

第54章  蛟骨   “你还活着,我一个人哪里敢死?……

白薇被黑色的湖水包围。

手中的问情瓶闪过光泽, 传递来灵气,让她得以在魔气沉沉的湖水中,活动自如。

薇薇瞥眼看去, 讨厌鬼和太子, 都不见踪影, 漆黑水中, 几丈之外,不可见人, 只有那些邪眼, 显眼无比,像一只只巨灯。

“这些就是乌眼的分/身吗?”她心中喃喃, “居然化出这么多了?”

但显然, 这些分/身, 并不十分强大, 连神志也没有。

白薇可是记得,梦境之中看到的婀娜的记忆里,有一只乌眼的分/身,诱骗美人虫夫妻, 从无想门的万妖窟中逃出, 被婀娜撞见,一同从界缝, 落入这个小界。那只明显十分聪明。

后来, 婀娜终于找见它,将它封印在水灵珠内。

水灵珠是婀娜的本命法宝, 但她并没有完全掌握它,不知道水灵珠其实是时之沙。

那么,和时之沙结合后的崖香, 会在这里吗?

还有,薇薇又想起,掉进界缝的,除去婀娜和剑灵,乌眼和美人虫夫妻,另有土地庙神位之中,藏着的一对双魂。魂魄相互排斥,为何两个不同人的魂魄,会交融在一起,藏在一个小村庄的土地庙中?

这对双魂,是在混沌风暴中,魂飞魄散,还是也侥幸逃脱?

她正心头疑惑,余光见到那些邪眼,灵活摆动,向人群了过去,钻入他们的身体。那些参礼的宾客,在水中发不出声音,但面色十分痛苦,很快死去。

不好,太子!

太子可不能折在这里!

白薇心下焦急,向旁边找去。

没游出几丈,一只包着紫边的巨眼,急冲而来!

薇薇一箭射去!

巨眼中箭,扭曲几下,化为紫气,消弭在湖水中。

她继续去找。

公冶秀珠刚来到父亲身边,就看到水幕破损,滔天的黑水,汹涌而来。

不远之处,一只巨眼钻进一名大臣的身体里。那位大臣她曾见过,平日颐气指使,但此刻他只能拼命挣扎,毫无往日神气。他很快不动,身躯的苍白,飘在水中,可怖至极。

公冶秀珠心下胆寒。

这一块的怪眼,比别处都多,公冶秀珠拉上父亲的袖子,就要游走,刚一扭头,看见一只怪眼,直向这里而来。

她惊恐万状,但还是拔出环首刀,要迎面对抗。

突然手臂一痛,她身体被拉至前方,原来是公冶茂吓得魂飞魄散之际,下意识大手一抓,把女儿抵在了身前,自己转身迅速游开。

公冶秀珠完全愣住,不可置信,举刀的手,僵在水中。

这么一迟疑,怪眼飞速逼近,迎面就要撞上,来不及了。

公冶秀珠绝望闭眼,身前忽然一暖,有什么挡在身前。她猛然睁眼,对上哑奴面巾上柔和的眼睛。

哑奴挡在了她面前。

怪眼钻进了她的身体,她眼里的生机,一点点黯淡。

一瞬间,公冶秀珠眼泪齐飞:“娘!”

黑色的魔水,灌入嘴中,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另一边,公冶茂早已不见踪影。

又射灭几只怪眼,薇薇在周围转了一圈,却并不见太子。

心急如焚,就要触发魂花,找寻他的踪影,忽然,黑色的湖水剧烈翻滚,一只巨大的蛟龙骨架,泛着纯洁光辉,从漫无天际的纯黑中,缓缓降落而下。

它所经之地,怪眼退散,黑色的魔水,也被逼开。

情天惊喜道:“是崖香!”

看着骨船,白薇心想,就算死了,崖香也不忘记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