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共 95 章

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 乘鸾千里

正在阅读 · 第42章

第42章

直到在清净山上, 想从水道逃走,在水里, 她手上问情的纹路, 出现过一次。

而清净山的水, 与圣湖相连。

圣湖里突然出现的大浪, 会是它捣的鬼吗?

问情和水灵珠一起,想做什么?

情天心中焦急,然而它虽是仙器,却损耗大半, 还不能现世, 而问情的力量,或许正值顶峰。

既然喊不醒, 薇薇也没有生命危险, 器灵决定静观其变。

来到藏书阁,崖香看到了宗镜。

他修长冷白的手指, 抓着一本书,靠在架子上,细细读着。

青年的身躯颀长, 白色的长袍,干净如雪。

他的气质,也清澈冷冽。

一看见他,崖香的心便鼓鼓胀胀,像泡在了温暖的水里。

这是她爱着的妖啊!

崖香轻盈灵活,游向了他,扑进青年的怀里。他的怀里有冷茶的香气,这种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

宗镜放下书,扶住她,手抚上她的脸颊,轻声说:“小公主。”

“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这样叫我吗?”青年的怀里,崖香抬起了头,小声不满地说。

她一双杏眼,小鹿一样灵动纯然。

青年微微一笑,将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眼皮上。

他怀里的温度很凉,唇也凉丝丝的,比更深的湖底,还要冰冷。

可是崖香相信,宗镜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颗爱着她的心。

脸颊埋在他的怀里,抓着青年的衣襟,崖香小声委屈地说:“我好想你啊。”只是一天未见而已,却像是分别多年。

青年什么都没说,垂下眼睑,指节分明的手,轻抚过少女的秀发。

云娣站在一旁,捂嘴笑道:“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再不走可就走不成了。”

崖香这才想起,姐姐还在一旁。

她不好意思地从青年的怀抱中退出:“姐姐,不要取笑我。”

有云娣的掩护,两蛟一蛇,很顺利地离开了洞青湖,崖香什么也没有带,她把洞青湖留给姨母和姐姐。她带走的,只有回忆。

到了岸上,尾巴化为双腿。宗镜自幼尾巴断了一半,化出双腿后,他不良于行。

崖香心疼地扶着他,没有一点嫌弃。

她既然爱宗镜,便爱他的一切。

对于他身体上的缺陷,崖香只有无限的怜爱。

青年在她的搀扶下走着,幽深的双瞳,注视着她的侧脸。明月高悬,小公主鸦发上的珍珠和水草,发出淡淡的光芒。

她小脸白嫩,眼神单纯美好。

他长睫轻垂。

到了传送阵前,崖香对云娣说:“姐姐我走了,你要保重。”

“好,等我得了时间,再去看望你们。”云娣笑着说。

崖香与她对视:“姐姐,我离开洞青湖,却应该将水灵珠留下,只是母亲将她放在我的身体里,无法取出,我会去找到方法,将它取出,送回洞青湖。”

水灵珠关系着洞青湖的湖眼,如果被污染,整个洞青湖,也会失去生机。

纵然崖香不觉得,水灵珠在自己体内,会被污染。

但还是送回洞青湖,让姨母和姐姐保管,更为稳妥吧。

少女的双眼,真挚明亮,不掺一点杂质,云娣意识到,她说的不是假话,她是真心地,想要给出水灵珠。

张张嘴,云娣想要讲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神色复杂,看着传送阵的光芒闪过,青年和少女,消失在原地。

崖香知道,宗镜在受伤被捡到前,一直隐瞒半妖的身份,生活在人族中间。

他长大的那个地方,在一个叫衍月教的地方。

宗镜说,衍月教的人,擅长用蛊。可是她从未见过宗镜用蛊。

宗镜还说,会带着她到衍月教,和她结为夫妻,隐藏身份,与养母一同生活。

他丧夫丧母,却有一个养母。

眩晕后,崖香跟着白衣的青年,出现在大片茂密湿/热的林中。荆棘勾住裙琚,她看向夜色下的密林。

小公主从来没有去过这么远的地方,但只要和宗镜在一起,她什么也不害怕。

她握住青年的手。

他的手掌,也冰凉干燥,没有一点温度。

宗镜带着她来到一间废弃的木屋。他说这里是衍月教的辖地,长久未归,他要先去一趟教中,暂且将她留在这里,再来接她去见养母。

崖香在木屋里等他。

里面很破,杂乱不堪,但崖香不在乎。这里是宗镜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她对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充满亲切感。

#

洞青湖百里外的树林里,云娣焦急地等待着。

她和宗镜说好了,签下契约,他会挖出崖香的水灵珠。

水灵珠归她,蛟龙筋归他。

她早就看出来,这只混血半妖,冲着崖香的蛟龙筋而来,目的不纯。但母亲不会对崖香动手,她也只好出此下策,和一只低贱的半妖,联手行动。

只要得到水灵珠,就能完全掌握洞青湖。

传位之际,崖香和一个仆役私奔,母亲会怀疑到她头上,却一定也心下松口气,最多找上数日,就不再继续找。

云娣想着,脑海里,却忽然浮现起一个场景——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前,少女鸦发上的水草,放出淡淡光芒,她一双杏眼,纯真美好。她说走之后,会想出办法,取出体内的水灵珠。

云娣紧紧咬唇,努力挥去脑海里,崖香笑着的小脸。

任何承诺都不可信。

只有切实夺来,紧紧抓在手上的,才真正是自己的东西。

她这么对自己说,又焦急地看了即将吐白的东方一眼,这个时候,宗镜早该得手,他如何还不来?

他难道想毁约?

他不怕签下的契约,反噬在身吗?

正焦虑着,云娣听到簌簌的响动。

惊喜地转头,她美目睁大,惊愕地看到,地面翻滚,无数只蛊虫,密密麻麻地涌了过来。

#

感应到云娣已死,契约反噬,月色下宗镜唇角流出一道血。

他面不改色,抬手抹去。

他当然不会遵守和云娣的契约。

崖香单纯可笑,她的这位表姐,也可笑到可怜。

宗镜不害怕被契约反噬。

他早已准备放弃这具身躯。

青年垂眼,厌恶地看向残疾的双腿。

他的尾巴,正是被崖香的母亲斩断的。

可笑她一无所知,还想让他爱她。

他绝不会爱上仇人的女儿。

从小起,宗镜就知道,杀害生母,斫断他尾巴,是洞青湖的前任湖主夷仙。

夷仙和另一只纯血雪蛟南星,曾是至交好友。

夷仙拥有法宝问情瓶,瓶中有忘情之水,而南星拥有水灵珠。这两位好友,在即将成年之际,一同来到洞青湖,掌管这方水域。

一个人族的男子,来到了洞青湖。

夷仙和南星,都恋慕上他。

纯血的蛟龙,在成年之前,是没有性别的。成年的那一天,它们能自主地选择性别。

夷仙和南星,都选择成为了雌性。

这位人族男子,喜欢的是南星。

夷仙因爱生恨,趁好友不备之际,将她重伤,还夺走她的法宝水灵珠。南星有一个侍女,名叫芊儿,是一条海蛇妖,与她一同来到洞青湖。

芊儿正是他的生母。

那个时候,芊儿正诞下了他。她救下南星,却也被夷仙打伤,而还是婴孩的他,被斩断尾巴,落下一辈子的残疾。

夷仙强迫了那个人族,诞下一女。

那个人族,后来在绝望与痛苦中,自我结束了性命。

芊儿法力地位,受伤不愈,撒手归去。南星毕竟血脉纯正,疗养后捡回一条性命。她带着芊儿的孩子,来到了衍月教,隐藏身份,混迹人群,生活下来。

将木屋抛在身后,穿过湿/热茂密的丛林,宗镜来到日月崖下的圣殿前。他一路走来,腿脚不便,但背部直挺,衣袖飘飘,长身玉立。

守卫的教徒们纷纷行礼。

“小教主!”

南星容貌美丽,气质不凡,衍月教的教主爱上了她,将她封为夫人。

宗镜这个养子,也成了小教主。

后来教主得了怪病,卧床不起,衍月教的大小事务,都由母子俩打理。

白衣的青年,走入圣殿。

大殿的中央,坐在长案前,雍容华贵的妇人抬起头,慈祥地说:“阿镜,是你回来了?”

“母亲。”宗镜恭敬地说。

闻到他身上陌生的蛟妖气息,南星立刻明白,他三年前辞别出门,所为何事。

叹口气,她道:“前尘往事,皆是梦幻泡影,我将从前的真相告知你,是不想瞒着你,却不是让你钻牛角尖,你这三年,是去了洞青湖?”

宗镜双瞳漆黑:“因果报应,天道轮回,母债女还。”

“你杀了她的女儿?”南星问。

“还没有,”宗镜说,“夷仙阴狠狡诈,她的女儿倒是出乎意料地好骗,满脑子情情爱爱。”

南星好奇地问:“你骗了她的心?”

宗镜不置可否。

南星说:“夷仙非常美貌,她的女儿,一定也长得不差,你就没有一点动心?”

宗镜眼前浮现少女纯然带笑的小脸。

抿了抿唇,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当然没有,崖香幼稚又可笑,我对她,怎么会生出男女之情?”

南星不知道想到什么,隐晦地看他一眼,眼神闪了闪。

没有再提,她说:“听说夷仙,把水灵珠藏在了那个女孩的体内,你带回水灵珠了吗?”

“水灵珠是母亲的东西,应当物归原主,”宗镜面不改色地撒谎,“只是我能将她从洞青湖中骗出,得了另一位公主的相助,作为报酬,我将水灵珠给了她。”

南星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失望,不过立即她说:“水灵珠关乎着洞青湖的生死存亡,湖中其他的小妖,没有做错什么,罪不及他们,你这样做很好。”

宗镜说:“母亲,我这一次出门,除了复仇之事,还另有收获。”

“是什么?”

“我找到了蛊母。”

南星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头上的珠翠,晃动摇曳。

衍月教擅长用蛊,以蛊虫修炼,创立教派的那位大能,更是凭借一只轮回蛊,一路修炼至化神。

这位大能,没有得到神魔之剑,获得飞升的机会,最终还是坐化。

但他的那只轮回蛊,却留了下来,被尊为蛊母。

蛊母的主人死去,它也僵硬而死。但轮回蛊轮回往复,它的尸身上,生出了新的蛊母,由衍月教的教主保管。

衍月教的教主,一直由那位创宗老祖的后代族人,也就是邳灵族的人担任。

数百年前,衍月教内部发生叛乱,邳灵族人,几乎被赶尽杀绝,教主的位置,也落在他家。

那一场叛乱中,蛊母丢失。

失去蛊母,后来的衍月教主,至高修炼至元婴,再没有能成功化神的。

南星是纯血蛟妖,但蛟龙的血脉,到底比不上真正的龙族,她又身有旧疾,这么多年来,别说化神,修为更是一直倒退,回到金丹后期。

妖修的修为阶段,与人族一样,都是以练气起,到筑基,再至金丹、元婴、化神。

如果得到蛊母,她的修为,能够恢复。

压住眉眼间的喜色,南星说:“你将它带来了吗?”

“孩儿自然是带来了,正要献给母亲,”宗镜平静地说,“母亲请随我来。”

宗镜将她领入一间密室,解开重重封印。只见正中的玉桌上,放着一个小匣。南星几步上前,打开匣盖。里面果真卧着一只白体黑线的蛊虫。

喜不自禁,南星就要将它收起,却认出不对。

她未曾见过真正的轮回蛊,却知道,蛊母身上黑线的条数,代表着它轮回往复的次数。

这只蛊虫身上,黑线的条数,对不上。

心中生疑,她就要发问,可是已迟,密室黑石的地面上,骤然间亮起层层的阵法。刺眼强力的灵光,将雍容华贵的女子,团团包围。

南星大惊失色,猛然转头:“你要背叛我?!”

阵法的光芒中,白袍的青年黑瞳幽深。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更没有一点羞愧。

很小的时候,宗镜就发现,自己没有感情。

他的心,感知不到任何的感情。

就连将他抚养长大的养母,对于她,宗镜也没有多少孺慕之情。

唯一能调动他情绪的,只有恨。

南星与他交手。

密室被强力的阵法加持,声音传不出去。她身上的旧伤,并没有好,不是他的对手。更令她吃惊的是,金丹初期的养子,分明是金丹后期!

吐出一口血,南星恨恨地说:“瞒得真是好。”

“母亲不也将给教主下毒这件事,瞒得很好吗?”宗镜无波无澜地说。

南星脸色一变。

没料到,他居然早已知道。

青年手中灵光,重重击在她的身上,南星痛叫一声,跌倒在地。

宗镜面不改色。

早在三年之前,他就已经修炼至金丹后期,表面的金丹初期,不过是假象。这三年中的前两年,他都是在寻找和轮回蛊相似的蛊,准备阵法而已。

骗出崖香那只愚蠢的小蛟,哪里需要三年之久。

南星很快落败。

她奄奄一息,委顿在地,不甘地说:“你没有杀我的必要,你是想夺得我纯血的身体?”

“母亲的身体,虽然破败,但也可堪一用。”宗镜无耻地说,手中的灵光,化为大掌,掐住她的咽喉,将她拎了起来。

南星从牙缝里挤字,恨恨道:“你果然没有感情,冷血至此。”

“你知道些什么?”宗镜皱了皱眉:

美艳的女子,没有回答,却突然问:“你要怎么对崖香?”

宗镜冷冷道:“当然是将她折磨死。”

南星诡异一笑:“你要用虫蛊奸污她?”

宗镜眉眼冷凝。

他的目的,根本不在水灵珠,更不在蛟筋。

他恨恨地想,夷仙杀了母亲,砍断他的尾,她一死了之,凭什么她的女儿和亲人,能享受着安逸与权力,快乐过日,而他要忍受病痛与黑暗?

水灵珠关系着洞青湖的湖眼,只要污染了水灵珠,整个洞青湖,都将不复存在。而污染水灵珠,最简单的办法,在它的宿主身上。

南星断了气息,化出原身。

一条雪白的蛟龙,横卧在密室地上。她的嘴角,凝有一个诡谲的弧度。

这丝诡异的弧度,让宗镜蹙眉不安。

他出手打散她的神魂。

将雪蛟缩小收入袖中,宗镜离开密室,告诉教众,教主夫人心有所悟,已在闭关,几个月内都不会出现。

没人起疑。

宗镜带着纯血蛟龙的身体,来到更加秘密的所在。布置好移魂阵法,他嘴角又流出一道血。

毁掉的契约,在迅速地反噬他的身体,

这具身体,很快就会崩溃。

但在移魂前,得先处理那只愚蠢的小蛟。

宗镜离开秘密之地,向木屋而去。

#

崖香一点点施法,将木屋修葺,将每一件物品,擦得干净明亮。

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但做起这件事来,十分认真。

因为这里是宗镜住过的地方啊!

其实崖香知道宗镜与自己的相遇,别有目的。

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目的是什么。

她是天真,但又不是傻。

他出现得太奇怪,好像专门在那里等她似的。宗镜总喜欢做一些看上去很聪明,但真算起来,应该算很蠢的事。比如假装谦卑,但他骨子里是很傲慢的妖,自己是半妖,却看不起别的纯血妖怪……

比如他并不喜欢看书,但总是捧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