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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共 95 章

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 乘鸾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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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白薇偏过头,不搭理他。

崔绍居高临下,冷冷道:“你没有听见吗?”

白薇终于睁眼看向他。

她发丝被汗水浸湿,脸上烧红一片,望过来的眼神,却冷漠无情,不带情/欲,仿佛他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永远不会被她放在心上。

青年咬肌鼓起,心中涌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愤怒,掐着少女下颌的手指收紧。

薇薇阖眸。

药效攻城略地,她不堪抵挡,意识落入炙/热的虚无。

崔绍抬起她的下巴。

少女阖着眼,羽睫微颤,像柔软的小兽一样,发出细弱的哼/唧声。

本能之下,她的表情,是纯洁的淫/荡。

青年瞳色转为幽深,泛出荡漾的紫色。

握着她的下巴,崔绍脸庞挨近,俊挺的修鼻,几乎蹭上她柔软的面颊。

他恶毒低低道:“百里薇,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样子。”

他的气息如此冰凉,带来舒服的感觉,白薇像滚/烫又渴水鱼儿,迫不及待要拥抱冰流。

她难受地轻哼,抬头咬住他的唇瓣,用力吮吸了一下。

这一瞬间,情天看见青年脸上恶毒的表情,凝结成一片空白。

他一对美丽的紫眸里,居然透出不知所措,有一种孩童的天真。

器灵看着他几乎是趔趔趄趄,狼狈地离开了地窖。

如果有脸,情天此刻的神情,一定很复杂。

他想要看薇薇的笑话,却不知道自己也是笑话。

#

“薇薇!薇薇!”

白薇在黑暗中承受着烈火灼身似的痛苦,她的思绪模糊一片,情天在耳边的呼喊,也已经听不见,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就此认输。

渡春风的药效,逐渐褪去。

白薇汗湿全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四下看去,周围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崔绍呢?”她如释负重。

“他走了。”情天含糊其辞,没有把后面的告诉她。

薇薇吁出一口气,还泛着滚烫的脸颊,贴上冰凉的窖砖,心中的郁闷,没有消散。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啊!

一个人怎么能过分成这样啊!

必须离开这里。

她身上湿腻腻的,也没有什么力气。

缓缓靠上墙面,薇薇闭眼休憩,心里思考如何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地窨的门再次被打开,没有刺眼阳光照入,白薇不用睁眼,也知道时间流转,到了夜晚。

站在入口处,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幸灾乐祸。

“百里薇,你也有今天。”

白薇睁开眼。

渡春风灼烧了她的身体,也灼烧她的嗓音,薇薇抬眼看向她,声音有点哑:“是你。”

公冶秀珠抱臂,得意道:“吓你一跳吧?”

薇薇没有丝毫惊吓。

她木着小脸说:“公冶秀珠,你既然要来救我,就动作快一点,一旦被发现,就连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公冶秀珠手忙脚乱,叫道:“你如何知道!”

白薇扯了扯嘴角说:“我早就看出,你的刀一不是凡品,哪是一个侍卫能用得起来的,你如果是侍卫,也会有自知之明,不会对崔绍有非分之想,你喜欢崔绍,还敢三番五次针对我,自然和他别有一层关系,还能出现在这里,除了你是公冶家的人,我想不到别的。”

公冶秀珠:“……”

“我在梦境中变相救过你一命,你虽讨厌我,但还是会报答这个恩情,还是因为你讨厌我,你更想早点把这点还我,好和我拉清界限,”薇薇说,“你知道我被困清净山,还和崔绍闹翻,三番五次想要逃开,这次就是你还我的最好的机会。”

公冶秀珠:“……”

公冶秀珠被接连猜中,不肯承认,气急败坏:“谁说我是来救你的,你这么惨,我是来奚落你的!”

“这一次,你既能还了我的恩情,又能让我离崔绍远远的,怎么能错过机会呢?你不是巴不得我离崔绍远远的吗?”白薇说,“你冒着风险,要来放我出去,还不快点吗,被人看到,可就要功亏一篑了。”

公冶秀珠:“……”

薇薇笑了起来:“你是发现府里的我不是我了吧,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的啊。”

公冶秀珠:“…………”

她气狠狠地走上来,拔刀斩绳。

公冶秀珠的那柄环首刀,果然不是凡品,刀光闪过,捆绑薇薇的捆仙绳,断成两截。

她稍动了几下,绳子掉落。

公冶秀珠郁闷死了,闷声问道:“你不是喜欢表哥吗,怎么和他闹翻的?”

她也不过来尝试一番。

没想到王妃真的愿意走。

原主确实喜欢他,薇薇不好一口否认。

她木着小脸说:“人是会变的啊,我也能移情别恋啊。”

公冶秀珠好奇问:“你移情别恋谁了?”王妃那样爱表哥,也能移情别恋。

薇薇当然没有移情别恋的对象。

她只好糊弄过去:“反正不是你。”

公冶秀珠:“…………”

她气闷地拉白薇一把:“王妃还是这么不知害臊,快走吧!”

薇薇:“等等!”

借着窖口外漏进来的月光,她摸上右侧肩膀。

此刻白薇早已经明白,念儿所说的两个词,一个是指饭菜中下了渡春风,还有一个,是指那天帮她换衣服时,在她的右肩种下了跟踪符。

情天恍然大悟:“所以昨天我们都跑出那么远了,却刚好被逮个正着。”

白薇磨磨牙:“嗯。”

要是早发现就好了。

她郁闷地想。

肩膀上光滑如初,薇薇蹙了蹙眉,对公冶秀珠道:“再借你的刀一用。”

接过环首刀,她咬牙向右肩上割去。

刀口锋利,刃光闪过,立刻血流如注。

手伸进伤口里,果然摸出一个小小的物事。随手扔掉,白薇忍着疼说:“扔了这个,就不会被发现了。”

少女脸色煞白,汗液流过刀口,加剧疼痛。

情天心疼地看着她的伤口,都要哭出来了。

薇薇在现代,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哪里受过这么苦?

公冶秀珠也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在她的印象中,百里薇娇气得很,后来就算知道她有几分急智,也不能改变这个印象,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能这么果决地,对着自己来一刀。

百里薇和她印象中的,一点不一样。

两人奔出地窨。

#

“小王爷,小王爷,老道给您送好东西来了!”

东方厚揣着一个丹瓶,屁颠颠跑到小寮。

他提着嗓子,敲响了门。

“进来。”

道士推门进去,看到月光下,青年冷白的手指,捂着唇,若有所思,像是在发呆。

东方厚疑窦地看他一眼。

他在发什么呆?

没有多想,从衣襟中掏出丹瓶,东方厚凑了过去,讨好地说:“老道不负小王爷的所托,可算是将这牵情香给炼出来了!”

崔绍放下手指,接过丹瓶。

打开蜡封,从其中倒出一枚滴溜溜的白色小丸,散发香气。

青年冷嘲热讽:“师父炼丹的技术,这么多年,倒是没有退步,比起当年的药浴,也丝毫不差啊。”

“小王爷这可是折煞我了,”东方厚冷汗淋漓,怕他忆起往事,找自己的麻烦,立马移开话题,谄媚地说,“纪姑娘服下这个,可就要对您牵肠挂肚了。”

东方厚也已经知道,崔绍的心上人,是当年在宫中给过他帮助的太子妃。

怕他不高兴,他都不敢用太子妃三字。

道士说着,却听见青年不满说:“师父的炼丹术没有落下,只是为何你炼制出的牵情香,会是药丸?”

东方厚一愣,答道:“小王爷,这牵情香就是药丸啊。”

崔绍冷漠英俊的面容,转向他:“这世上有一种牵情香,无色无味。”

他手指抚上唇,眸色深深。

如若不然,百里薇如何有机会用在我身上?

东方厚当然不敢说你不对。

拍了下脑袋,他立马懊恼道:“一定是我学艺不精!”

他要取回青年手中的药丸:“我这就回去好好研究,一定为小王爷制出无色无味的牵情香!”

崔绍却没有给他。

东方厚讶异地看他一眼。

你就这么等不及了?

割开指头,青年冷白的指头上,一滴鲜血低落,沾染白色小丸。

它立刻染成红色。

这是沾染上他的气息。

衣袂翩翩,青年离开小寮,向外而去。

东方厚犹豫一下,也跟了过去。

打量他的神色,道士心中嘀咕,果然是急不可耐,而且这都是三更半夜了,现在就要赶去刺史府见太子妃吗?

他不敢表示出任何不满,只亦步亦趋地跟在青年身后。

走了没多远,东方厚惊讶地发现,这不是出清净山的路!

他瞥向青年冷漠俊逸的侧脸。

这是要去哪里?

没过多久,东方厚跟着他,来到地窖前。

东方厚又惊又疑。

他当然清楚,这里关的不是别人,正是齐王妃!

攥着丹瓶,崔绍眼中闪过兴奋,止不住想,看到牵情香,她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他冷白的手指,再次抚过唇角。

“我来给您开门!”来不及多想,东方厚枯瘦的手,一撩开袍角,殷勤地跑上前去。

在识时务这块,他非常在道。

沉重的门被推开。

冷风吹过,地窨空空,地上只余两截断绳。

忽然想到什么,东方厚后背一凉,战战兢兢看过去。

只见月光之下,青年紧攥丹瓶,脸色铁青。

第28章  再遇(加更)   他轻笑低低道:“捉住她……

白薇跟在公冶秀珠后面, 飞快下了山。

她没想到,清净山居然还有另外一条小径。

她的小白马拴在树上,马背上搭着一个包袱。

公冶秀珠指指小马:“包袱里有银钱、换洗的衣物, 还有点伤药。”

瞥一眼少女, 她扭捏下, 还是道:“你快走吧!找个隐蔽的地方, 处理伤口。”

白薇解开栓绳,翻身上马, 转身对她笑道:“多谢你了。”

月光皎洁, 少女白裙染血,笑意盈盈, 温柔美丽。

公冶秀珠眼中闪过一道不自然, 飞快地说:“你保重。”

她转头奔向黑夜, 很快消失不见。

薇薇调转马头, 向远方疾驰而去。

还没跑出几里,她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情天手忙脚乱:“薇薇你怎么了啊?”

“情天,我好痛啊。”白薇哭着说。

器灵瞥一眼她被血水浸润的肩膀, 心疼得不行:“我看你一声不吭的, 以为没有那么痛呢。”

白薇泪眼汪汪:“肯定痛的啊,但公冶秀珠在, 我想哭也得忍着啊, 我痛得要受不了了,情天, 你快哄哄我吧。”

器灵连忙哄她:“我给你吹一吹,不痛了啊。”

可她的实体根本无法现身。

别说吹气。

情天突然很恨,为何自己不能更强大一点, 能帮她得上她的忙。

薇薇眨眨眼,清澈的泪珠,从纤长的睫毛上滚落。

“嗯好,我不痛了。”她轻轻地说。

这里离清净山不太远,白薇不敢多留。

忍着痛,她一路催马,一口气跑出十几里。

没有人追上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寻了一个避风处,她下马处理伤口。

情天痛心地看着她:“我们接下来要回上都吗?”

薇薇穿好衣服,摇了摇头。

“不回上都吗?”情天好奇道,“那能去哪里?”

抬头望了眼天色,今日是个晴朗的夜晚。

白薇说:“去宁州。”

“宁州?”情天惊愕。

器灵知道,江州被宁州、闵州和康州包围,其中闵州和康州,都有百里家的亲眷故交,唯独宁州没有。

“嗯,”轻轻点头,薇薇说,“讨厌鬼不会轻易放过我,江州北往上都的路途上,必定有人把手,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去宁州。”

而且,她有一件事,要到宁州去做。

白薇翻身上马,一骑绝尘。

#

屋内落针可闻,青年负手而立,面罩寒霜。

东方厚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变小藏起来。

房内大开着,夜风灌入。

甲胄摩擦声响起,一个全副武装的校尉,跑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冷汗涔涔:“王爷,已将周围几里全都搜了一遍,没有……没有找到。”

崔绍闭了闭眼。

压抑着怒气,他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继续。”

“是!”

校尉额上的汗也顾不得擦,连忙起身恭敬后退几步,待退出门外,一转身,奔进夜色里。

青年手指紧攥椅背。

她居然敢跑?

她以为她跑得掉吗?

她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他的话……!

心口处一阵绞痛,崔绍俊脸苍白,死死咬着唇。

一只黑身白喙,眼眶里跳动着鬼火的怪鸟,掠过黑空,从大开的门外,斜飞进来。

它尖锐的嘴喙上,叼着一块鲜血淋漓,还冒着热气的心脏。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东方厚心惊肉跳,意识到这是妖怪的心脏。

青年眼神冰冷,伸出苍白的手,接住心脏,面无表情塞入嘴里。

鲜血将他淡色的薄唇,染得殷红。

嚼了两下后,他苍白的面颊,逐渐恢复了点血色。

轻笑一声,青年转向道士:“这点场面,难道将师父吓住?”

东方厚面皮抖了抖,连忙道:“怎么会呢?”

说着偷偷觑青年——

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在人前食用心脏的羞耻心。

这是东方厚第一次见到这只怪鸟。

他心头疑雾重重。

这只怪鸟是什么,从何而来?

在被反囚于密室前,因为齐王世子是见到儿子的唯一期望,东方厚对他的看守,几乎密不透风,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通,当年孱弱的少年,是如何在如此看守下,得到噬魂钉,又反将自己一军的?

还有——

藩王并不拥有军权,可方才那位军营里的校尉,分明对他言听计从。

管修贤路过此处。

嗅到血腥气,他面色一变,大步奔进,焦急道:“绍儿,你的心疾又犯了?”出山来到阿嫣的儿子身边,已有几年,几乎从未见到他病发。

可这一个多月,他的心疾却接连发作。

上一次是因为王妃,这一次呢?

青年唇角沾血,表情,并没有回答。

管修贤看向东方厚。

东方厚动了动唇,无声说:“王妃跑了。”

管修贤一愣。

这一次居然还是因为王妃?

#

天光微熹,白薇骑着小白马,来到一条大江边。

过了这条江,就是宁州的地界。

江水宽阔,水面静沉,远方旭日即将东升。

寒风料峭,吹乱秀发,白薇伸手理了理发丝,苦苦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