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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共 95 章

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 乘鸾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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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白薇接过细看。

那上面详细记载了当年的事件,还有接生婆画了押的口供——

那位名妓的弟弟,在她失踪不久后,往侯府送来一个襁褓,原主名义上的娘亲戚氏,在那几天难产,留下一女后撒手而去。那个女儿,在生下来的时候,也已经死去。

这份记录,每一条都是在说,原主并不是百里佑和戚氏的女儿,而是百里俊和那位名妓的女儿,百里俊也失踪后,宁昌候把幼子的遗腹女,充当第三子的女儿。

合上卷宗,白薇看向对面俊美苍白的男人——

原来他对这门婚事深痛恶觉,早就有所准备,要羞辱原主。

今日找上门来,是要和她算梦中身亡的账。

薇薇忽然很庆幸,自己不是真的百里薇。

被心上人如此冷漠对待,原主要是有在天有灵,怕是要伤心难过到死。

她冷着小脸。

崔绍紧紧盯着她的表情,掌心攥紧。

她一点也不在乎。

她连亲身父母都不在乎,倒是巴巴半夜出跑,要去给太子通风报信。

其他的下人,早就吓得一声不敢吭。

孟总管担忧地看了王妃一眼,轻声道:“王爷,此事事关重大,就算有证人,也不可早下定论,还是……”

“滚!”崔绍冷冷道,根本不想听他的劝。

孟总管讷讷道:“是。”

他只好退了开来。

也不知道王妃做了什么,把一向不理凡事的王爷府惹成这样。

凝视着少女冷漠的小脸,崔绍慢条斯理,恶意地说:“宁昌候府家风森严,却出了夫人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异类,原来是因为夫人身体里流淌着娼妓的血,天生□□浪荡啊。”

薇薇有点生气,但还是忍住。

崔绍上前一步。

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薇薇一惊之下,条件反射般摘弓拉箭,对准了他。

这一举动仿佛彻底将他激怒。

青年不怒反笑。

他伸开双臂,缓步走来。

“杀我啊。”

月色与雪色之间,他一步步走来,眼神阴沉,面带微笑。

薇薇保持拉弓的状态。

冬雁心惊肉跳地看着两人:“小姐……”

“杀我啊,怎么不杀了?”

停在几尺外,将胸膛暴露在她的箭尖下,青年微笑着恨恨说。

他离得那么近,月光混合着灯的光,薇薇清楚看到,他的右手上,那两根被踩断的手指。

抿了抿唇,她放下长弓。

轻瞥他一眼,薇薇握着弓,转身要走。

才刚转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她的腰身,眼前天旋地转,她向后仰倒。

“小姐!”冬雁惊慌失措。

薇薇下意识旋身,要拿弓去打他,下一瞬,手中武器被卸下。

她跌落冰冷胸膛,对上青年的眼。

他的眼神,比黑夜还要昏暗。

掐住她细瘦的下巴,崔绍冷冷催促:"快杀我啊。"

薇薇抿唇不语。

“夫人这么急着要去和太子通风报信,我把你拦下,倒是为夫的不是了。”单手牢牢制住她,青年端视她的脸庞,低低道,“只是,你觉得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薇薇下颌上抬,唇线抿得更紧。

他说的一点不假。

太子深信这位弟弟,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薇薇没有把握能说服他。

因此她是打算离开齐王府,但并不计划现在就去告诉太子。

崔绍当她默认,眼神恨恨。

轻轻挨近,他冰冷的手指,拂过少女的额发。

“百里薇,这天下终归是我的,就连你,不也是我的?”他瞳色幽深,一字一句地说。

薇薇咬牙切齿,直视他的眼睛:"我可没答应。"

青年垂眼。

忽然,他冷笑一声,恶狠狠道:“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让你生不如死,你就得生不如死。”

这个神经病!

薇薇气得一把推开他,跑回屋内。

“小姐!”冬雁追了上去。

崔绍视线依旧垂落,死死盯着地面的落雪。

孟总管小心翼翼地走来:“王爷。”

“走,娼/妓之女的居所,站在这里我都觉得脏。”

青年抬起头,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

孟总管下了死令,不许议论主子的事,若是发现,直接打断腿卖出去,可王爷大半夜从清净山赶回的事,还是在一夜之间传遍全王府。

讨厌百里薇这个王妃的人,都暗中冷眼瞧着,看王爷何时将她休弃。

太后赐婚是不假,但一个娼妓的女儿,带着那么肮脏的血,怎么配做藩王正妃?

“真是难以想到,王妃的出身,竟然那样不堪……”

“宁昌候府胆子真大,这要是算起来,可是欺君的大罪!”

“王爷高洁清正,现在一定是想到王妃,就恶心坏了吧,怕是一年都不想回王府一次了……”

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王府一片风平浪静。

王妃虽然被软禁在漱玉院,不能出府,却安然无事。

厢房里,冬雁托着腮问:“小姐,王爷什么时候来与您和离啊?”

府中的谣言,她也有听说,如今的小姐,不再喜欢王爷,冬雁不为她忧心,她就等着王爷与小姐和离完毕,跟着小姐一起回上都了。

可是好几日过去,王爷也未曾派人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

薇薇心头也很疑惑。

那些口供,年代久远,收集起来很不容易,看卷宗上的手印,讨厌鬼应该也是最近才拿到全部。

他好不容易拿到那些,当众摊出,除了羞辱我,不就是好名正言顺和离吗?

情天知道些什么,却说:“他跟你和离了,不就无法名正言顺地掌握你的人身自由,你要是找到证据,让他功亏一篑怎么办?”

不能对薇薇据实以告,器灵很歉疚,但它必须这么做。

它直觉中,和天生邪魔纠缠上,一定比直接死还要不幸。

薇薇觉得它的话很有道理。

思考片刻,她对冬雁说:“去磨墨拿纸笔,我要给侯府写一封信。”

和离之事,还要侯府出面。

漱玉院里,公冶秀珠抱着环首刀站在廊下,看着落雪纷纷,粗使丫鬟清扫雪地。

她自然也听说那夜的事。

公冶秀珠还听说,王爷之所以还不与王妃和离,是因为如今听到她的名字,就要恶心倒胃,不想提她,更别说来漱玉院与王妃商议和离之事。

如若不然,他那夜为何说站在漱玉院里,都要觉得肮脏?

这一次,表哥应该是真的彻底厌弃了百里薇吧,她冷冷心想。

“王爷!”

粗使丫鬟们突然跪了下来,公冶秀珠骤然回头——

天寒地冻,冷冷冥冥,男人从风雪中走来。

他一身雪白长袍,银白腰带,衣袂飘飘,清冷英俊,面无表情。

她猛得攥紧刀鞘。

第22章  和离   “和离?你想得倒美。”

白薇写完要寄给宁昌候的信。

卷宗里写的东西,她是有八/九成相信的。

宁昌候第三子百里佑名下,除去原主这个大女儿,还有继室出的一个儿子,可是宁昌候却没见多喜欢这个孙子,反而把原主宠得无法无天。

宁昌候府当年的五少爷百里俊,失踪多年。

他一直是家中禁忌,谁也不敢在宁昌候面前提他。

原主的记忆里,府中的一位老仆,无意中说:“五老爷还在的时候,老侯爷对他打骂最多,可老侯爷最心爱、最寄予厚望的,也是这个儿子。”

如果百里薇真的是百里俊的遗腹女,这就能解释,为何宁昌候会如此溺爱原主。

情天分析得头头是道:“宁昌候本就不愿将原主嫁到江州,只是犟不过这个孙女,才勉强点头,他若是知道崔绍如此羞辱你,定然会想方设法,将你接回家中。”

薇薇轻轻点头。

捏着信笺,她眼中又有一丝犹豫。

真的要回上都吗?

毕竟找到镜花水月的任务,可还落在太子身上,而太子身在江州,目前来看,他也没有回上都的打算。

情天催促说:“无论是回上都还是留在江州,首先都要和离,你被困漱玉院,什么也做不了。”

它巴不得她赶紧与崔绍划出楚河汉界。

白薇郁闷地说:“你说得对。”

那夜之后,讨厌鬼又下令禁她的足,还将冬雁调走,另调来一堆丫鬟婆子看住自己。

一想到此,薇薇磨了磨牙。

吹干淋漓墨迹,她折好信笺。

身后有珠帘碰撞声。

薇薇未回头,吩咐道:“冬雁,你出一趟门,不要用王府的人,将这一封寄出去。”

“你要给谁寄信?”

清冷的男声,在预料之外响起。

薇薇骤然回头——

站在珠帘前的男人,白袍如雪,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目若点星。

今日他未有束冠,墨黑的发丝,用一根发带松松绑起,透出随意。

但薇薇可不敢掉以轻心。

攥紧手中信笺,她说:“我给谁写信,关你的什么事?”

“拿来。”崔绍伸出手掌。

轻轻笑开,白薇说:“崔绍,你好不好笑呀,你让我给你,我便给你呀?”

他竟也不怒。

收回手掌,青年轻描淡写道:“太子前来江州,对外的说法是梦见神女,前来圣湖祭奠,但其实是老皇帝病重,想要续命。”

薇薇的注意,果然被吸引过去。

她不由问道:“皇帝要续命,和圣湖有何关系?”

崔绍沉沉注视她,一听到太子的事,你就乱了分寸?

他眼神垂落,凝视指尖,不咸不淡:“宫中的手札记载,圣湖中有神女的遗宝,可为人续命。”

薇薇暗自惊心。

香生桥上,她亲历婀娜的故事,并没有看见相关的东西。

情天也说:“婀娜死后,除去留下了那把来历不明的剑,还有镜中男人送她的白玉枕,应该再没有别的了。”

还在沉思,感受到什么,薇薇一抬眼,视线里白衣的男人,闲庭信步般走来。

他停在跟前。

他离得那么近,带来风雪的气息,冰冰凉凉,缠绕在周身,鼻尖都要冻僵。

身后就是几案,避无可避,薇薇背部收紧,靠在案上。

头顶上,青年声带讥诮:“手札里说,想要续命,须得血亲的寿数,老皇帝再疼宠这个儿子,不也派他过来。”

注视着他说话间滚动的喉结,薇薇说:“原来那日你在寿宴上所说,是这么一回事。”

嗯了一声,崔绍垂眼望着她:“确乎如此。”

他说着,伸出手,指尖冷白,几乎碰到她的脸。

薇薇心下一跳,要去拂他的手。

就在这一刻,青年的另一只手,却猛地夺走她攥在手中的信。

他退到几尺之外。

手捏信笺,青年嘲讽地看过来:“百里薇,你反应好慢啊。”

薇薇气得叫出来:“你无耻!”

慢条斯理展开信笺,青年讥诮地看着她:“夫人难道还以为,我是想摸你的脸?”

薇薇一愣。

他伸手不是要打我吗?

他为什么觉得,我会以为他是想摸我的脸啊?

他是不是有病啊?

又嘲讽地觑了她呆住的小脸一眼,崔绍望向信纸。

读完全信,他俊脸凝霜,沉沉道:“你不是给太子通风报信,是要与我和离?”

白薇已经平静下来,但还是生气。

气鼓鼓的她说:“你这种连抢人的信都能做出来的卑鄙小人,我当然要跟你和离!”

青年死死攥着信笺,双瞳漆黑,死死看着她。

薇薇心中生出诧异,紧接着更气了。

你凌/辱我,抢我的信,你这个大混蛋,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怎么,”靠着几案,薇薇气得太阳穴突突,“你难道不想和离?”

崔绍看着她,冷笑一声:“和离?你想得倒美,我当然不会与你和离,我只会将你休弃,”

白薇:“……”

情天立马骂道:“这个狗逼东西,说不出人话,也干不出人事!”

它又安慰道:“薇薇不生气,气坏没人替。”

心中嗯了一声,白薇说:“你来漱玉院干什么?”

看她一眼,崔绍拍了拍手。

一个丫鬟一脸幸灾乐祸地走了进来。

薇薇认出她是因为欺负冬雁,被原主赶出漱玉院的丫头之一,叫做菱香。

她手上捧着白玉镯。

“你偷了我的镯子!”白薇俏脸一沉。

自认为有王爷撑腰,菱香根本不怕她。

恭敬地把白玉镯呈了过去,她冷嘲热讽:“王妃都有胆子和外男私相授受,难道还怕事情暴露吗?”

私相授受?

什么私相授受?

反应过来,薇薇差点气笑。

她觉得我拿了田子敬的玉镯,是和他私相授受?

崔绍也看向菱香。

见引起王爷的注意,菱香心中窃喜。

恶毒地看了王妃一眼,她道:“王爷怕是不知道,奴婢刚才没有和您说,王妃除了有一只古怪的镯子,这镯子可是田小公子送来的,还有那只白虎,也是田小公子送来的,他一来,王妃就和他出门去了,后来,田家的下人又送来这只玉镯,如果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崔绍一脚将她狠狠踹开!

痛叫一声,菱香匍匐在地。

她满脸不可置信。

寻到王妃不守妇德的证据,不就更能名正言顺地和离了吗?

抬头瞄一眼男人阴沉的脸色,菱香吓得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

薇薇又气又好笑。

“你不会是信了吧?”她斜身看向崔绍,不觉得他会这么容易上当受骗。

青年说:“夫人眼高于顶,可看不上田子敬。”

“那倒不是,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薇薇说。

青年说:“那当然,你喜欢的是太子。”

薇薇诧异地看他一眼。

他什么意思?

低头抚了抚白玉镯,崔绍恢复云淡风轻的模样:“倒是个好东西,那天夜里,你就是用了这个?”

薇薇知道他所指,是入梦一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把镯子还给我!”她小脸严肃。

“好啊。”青年看向她,眼神沉沉,将镯子扔开。

玉镯跌落在地,碎成几块。

薇薇要疯了。

她扑了过去,两手紧抓青年,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摔在地上,又用身体压了过去。

压在青年身上,薇薇一点也不手下留情,狠狠打他的头。

“让你摔,让你摔,你怎么不摔死啊!”

崔绍死死瞪着房梁,咬牙说:“你不喜欢他,也不能收他的东西,我准许了吗?”

“准许你个头啊!”

薇薇气不过,修长笔直的腿,狠狠顶一下他脐下三寸之处。

他就是存心不让她好过!

一起毁灭吧!

青年痛得闷哼一声,闭上眼睛。

她没有注意,情天却看见,薇薇压在他身上,青年发丝散落,呼吸急促,眼尾发红。

到底怕他打击报复,死命打了几下,白薇跳开,一溜烟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