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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共 95 章

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 乘鸾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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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噬魂钉下,东方厚痛叫一声。

叼着那一抹神魂,怪鸟飞向黑暗。

密室墙壁上的油盏接连亮起,白衣玉冠的青年,从昏黄的烛光中,踱步而来。

怪鸟停在他冷白的手指上。

东方厚一脸见鬼:“你还活着!”

崔绍不咸不淡:“师父这种老东西都没死,徒儿哪里敢死?”

东方厚冷汗淋漓,大叫道:“小王爷,我错了!”

“师父错在哪里?”

东方厚非常识时务:“我不该心存妄想!”

他心知自己对崔绍还有用,不至于死掉,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必不可少,要受一番折磨。

“你一早就知道?”东方厚忍不住问。

青年说:“我当然知道。”

“不可能,”东方厚无法接受,喃喃道,“这么多年,我苟且偷生,除去准备这一抹神魂,还偷偷攒下魔气,试探过你,你根本不知道融梦之术的端倪。”

青年讥诮地说:“你试探我的时候我不知道,可不代表之前我不知道。”

看到他手指上昂首挺胸,一脸邀功的怪鸟,东方厚反应过来:“你取出自己的记忆,好骗过我,让我以为你不知道,等你出了梦里,再取回记忆!”

东方厚颓然。

看向被叼住的一丝神魂,他了然自语:“你早知我在暗中取出神魂,想要我的神魂,但你知道再折磨我,我也不会给你,你的这番所为所为,是为了骗出我的神魂。”

立刻,想到什么,他害怕地问:“你要我的神魂做什么?”

崔绍云淡风轻:“我还欠一个魂奴,我与师父,师徒情深,有这等好事,当然第一个想到你。”

“你在妄想!”东方厚忍不住叫道。

青年冷漠地看他。

东方厚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小王爷,你我间的情谊,可不需要用这些东西证明。”

崔绍意味深长:“师父不要忙着拒绝,我有一件礼物,要赠予师父。”

他说着,展出一物。

只见青年掌心之上,托着一只再简单不过的长命锁。

银制的锁身上,刻着的“长命百岁”四个字,岁月经久,已然泛黑。

看到长命锁的刹那,东方厚难以置信叫道:“宝儿!你见过我的宝儿!”

皇帝焚书灭道后,民间的修炼之法,所剩无几,但一些深山野村里,仍有修道的方法留存下来,被有缘人所得。

东方厚就是这么一位幸运儿。

他本来只是山野间一名普通货郎,一次机缘巧合,在收货时得到一本功法,暗中修炼起来,如痴如醉,忘记了营生,也不再出去做买卖。

等到如梦初醒,才发现老母和妻子,早已饿死,家中只剩下骨瘦如柴的小儿。

满腔悔恨,东方厚烧了害的他家毁人亡的功法,埋葬了母亲与妻子。

回到家中,那册本该被烧成灰烬的功法,赫然就在案头!

之后无论他怎么火烧,水浸,撕碎,甚至把书扔进深山老林中,这本功法总会再次出现。

东方厚带着儿子,搬迁到了千里之外。

可刚刚安定下来,那本功法再次出现了!

东方厚抱起儿子,抢门而出。

一冲出门外,见到的却不是青石板的街道,而是漆黑一片的不知名的所在,天空中悬着一只紧闭的巨眼。

突然这只巨眼睁开,向他看来!

东方厚失去知觉。

等到恢复知觉时,自己躺在新家中,儿子不知所踪。

那本书又出现了,书上说,公冶家的大姑娘,会生下一个特殊的孩子,将此子用特殊的药浴炼制,有待一日,献祭出去,就能再次见到他想见的人。

收回长命锁,崔绍说:“师父可喜欢这件礼物?”

“你见过我的宝儿?”东方厚面若死灰。

崔绍不置可否。

良久,东方厚颓然道:“我答应你。”

神魂在他人手中,就算不答应,对方也总有办法,达成所愿。对方之所以展出长命锁,无非是让他心甘情愿。

签下魂契,崔绍问:“融梦之后的脱离之法是什么?”

他虽有把握,在梦中遇险时,强行脱离梦中,但并不知道一般的脱离之法。

东方厚巴不得他多问些东西,好延迟即将到来的折磨。

他老实回答:“只要做梦的人都死了,就能破解融梦。”

东方厚说完,吃惊看到青年俊脸变色,转身而去。

密室空空,东方厚一身冷汗。

他可是知道这位有多睚眦必报。

发生了什么,让他连报复都顾不上,仓皇离开?

崔绍回到清风苑别院前。

冬风夹着雪花,吹拂他白衣黑发。

望着黑沉夜色下的别院,青年眸光晦暗不定。

百里薇,梦中你杀我的那一次,到底是为了太子,还是……

他跨前一步。

定在原地半晌,青年还是转身离开。

#

白薇被关在清风苑。

原先看守她的丫鬟婆子们,又都换了一批。

她发现整整一天,情天沉默不语。

“情天,你为何都不说话了?”薇薇问。

女童音强打精神:“我……我在帮你想该如何搜集证据。”

逼散酒意的那次,天道的惩罚不是很重,但也不算轻,情天还在疗养。

它不想让薇薇知道,害怕她担心。

薇薇只是个小姑娘,而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及时阻止她的馊主意,情天觉得,是自己的错。

是它没有看护好她。

薇薇听出它不太精神,关心地说:“想不出来就先不想,你比证据重要。”

器灵觉得暖心,嗯了一声。

“王妃。”紫烟端着食盘,拨开卷珠帘走了过来,细声细气地说。

她体态婀娜,如弱柳扶风。

白薇淡睨她一眼。

这个被原主赶出漱玉院的丫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进了清风苑。

想到什么,薇薇问:“菱香呢?”

“菱香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被发配到浣衣处去了。”紫烟柔弱地说。

“我问你,被发配到浣衣处,和被赶出府里,哪个更惨一点?”薇薇突兀地问。

紫烟愣了一下,说:“浣衣处再艰难,也是在王府里,吃饱穿暖,每月还有不少银钱拿,出府去别人看到,也是恭恭敬敬的,当然比被赶出王府,要强出不少。”

“王妃想要赶菱香出府吗?”她眼神闪烁一下,求情道,“菱香也是一时糊涂,还请王妃宽宏大量,放过她。”

“当然不是,”白薇看向她,“我是想要把你赶出王府。”

紫烟脸色大变:“王妃醉酒还没清醒吗?”

“菱香做的事情,都是你在暗中指使的吧。”白薇忽然说。

紫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是蠢,你是坏,你们一个蠢一个坏,倒是相得益彰,”白薇道,“只是她蠢是蠢,却十分信任你,你骗她当出头鸟报复我,用完就弃,这样的你,我怎么放心让你在身边服侍?”

见事情败露,紫烟反倒不慌不忙了:“王妃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想管这等闲事?”

薇薇说:“我怎么自身难保了?”

紫烟轻蔑道:“王妃的脾气这般不知事理,还把漱玉院烧了,难怪王爷厌弃你三年,你一个等着被休的王妃,还想怎样呢?”

“那我也能处置你。”白薇平静地说。

紫烟露出一个稳操胜券的笑容:“那真是让王妃失望了,我现在是清风苑的人,你可不能管着我,你就算想向王爷揭露我,可你连王爷的面都见不到。”

她做出“你真可怜”的表情。

薇薇就要再说什么,忽然见紫烟表情一变,低头楚楚可怜地说:“王爷。”

她回身看去——

白衣玉冠的青年,逆着光站在进门处。

他冷白的手指,握着一只粉色的镯子。

“赏给你的。”

他冷着脸,将粉镯扔了过来。

第24章  注意(入V二更)   “崔绍,你难道是喜……

白薇下意识抬手, 接住粉镯。

玉体光滑温润,丝丝灵气,从其上递出。

她几乎被吓住, 结结巴巴道:“你……你干什么啊?”

少女脸上的不知所措太明显, 青年冷笑一声, 说:“百里薇,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难不成觉得, 我是在镯子上下了毒, 想要把你毒死?”

薇薇:“……”

你这个人心思怎么这么阴暗啊,动不动就毒啊毒, 死啊死的, 你是不是给很多人下过毒啊?

白薇怀疑地看过去。

注意到她的眼神, 青年眼神沉沉, 咬肌鼓起。

垂眼看了看粉镯,薇薇心道,他难道是在为了那天,摔坏我的镯子而道歉吗?

我在梦中杀了他, 他怕是恨不得把我掐死, 为何会道歉,难道他发现, 我杀他也是帮了他?

可是天生邪魔居然也会道歉吗?

书中没有说过这点啊!

她有点呆滞。

情天刚刚从调养中回神, 看到这一幕,有点着急:“薇薇, 天生邪魔最擅长伪装,诡计多端,你可不要被他的一点好处, 就骗得被卖了还替他数钱!”

薇薇当然知道。

她立刻在心里保证:“你放心,我可不会相信他。”

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她将粉镯套在手上。

瞥对方一眼,薇薇垂着手,干巴巴道:“多……多谢你啊。”

她里有点郁闷。

真是没想到,我和天生邪魔,也会有这么和平的一天?

青年视线移到她的腕上。

少女手腕细瘦白皙,套上粉镯,更是纤细漂亮。

他抿抿唇。

紫烟惊疑不定的眼神,在两人间徘徊。

王妃一把火烧了漱玉院,王爷不该是对她深痛恶觉吗,怎么还会亲自送东西来?

忽然想起什么,白薇眼睛一转,手指向她:“崔绍,既然你来了,就把这个丫鬟带走吧,我不想在王府里再看到她。”趁着他心情好,当然要多提要求。

紫烟心中一惊。

她眼角沁出泪珠,泪眼汪汪:“王妃,奴婢一直对您忠心耿耿,您搬到清风苑里,也想法设法要来服侍您,您为何要这么对我?”

薇薇:“……”

瞥她一眼,崔绍拍拍手,几个婆子涌了进来。

“把她卖出府去。”

紫烟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

青年和一行人走后,白薇躺倒在床,心中若有所思,天生邪魔难道也是有可救药的?

打量着她的表情,情天急道:“薇薇,说不定这是他的什么新手段!”

手指轻抚过唇角,白薇迷茫心想,赔给我镯子,还有昨天夜里做的事,都是他要迷惑我的手段吗?

他想迷惑我什么?

第二天白薇听说他回了清净山。

#

清净山上银装素裹,祝青瑶抱着白狐小玉,敲响了小寮的门。

“进来。”

男人声线清冷。

祝青瑶走进去。

犹豫一下,他对站在窗侧的俊美青年说:“当年之事,即便千真万确,王妃那时也只是个嗷嗷待哺的幼儿,毫不知情,王妃嫁给王爷三年,没有功劳也苦劳,王爷给她那样的难堪,依我来看,有些过分。”

他也听说了王妃的身世和放火之事。

“你要教我做事?”崔绍看向他:

祝青瑶心下稍惊。

在他的印象里,齐王性情高冷,但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从来不会如此咄咄逼人。

“这是王爷的家事,是我逾越了,”祝青瑶抿了抿唇,看着青年漆黑的双眸,“我只是觉得,面对王妃的事情上,王爷有些不像原来的你了。”

“你是在为她求情吗?”崔绍轻轻笑了起来,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祝青瑶说:“王爷一点也不在乎王妃吗?”

“三年前我看不上她,三年后自然更看不上。”崔绍冷声说道。

他看向自己的手指。

将那只粉镯给她,不过是可怜可怜她。

青年表情冷漠,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祝青瑶走出书房。

小玉凑到他耳边,轻轻道:“哥哥,他在撒谎。”

祝青瑶一愣。

“哥哥,我听到王府里的人都在看王妃的笑话,她好可怜,我们要去看看她吗?”小玉摇起尾巴,眼神期待。

祝青瑶想了想,摇头说:“我如今的身份,很尴尬,不适合见她。”

“要是没有碰见罗刹鸟就好了,”小玉小大人一样叹气,“哥哥也不用天天穿这样的衣物,引它出来。”

祝青瑶沉默。

数月之前,他抱着雪狐小玉,出现在宁州海岸边的盐沼地上,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从何而来,只记得名字,要寻一个重要的东西。

离开海边,就碰上作恶的罗刹鸟,将它打伤,却被它逃脱。

罗刹鸟会伴作新娘,啄食新人的眼球,他一路追到江州,碰上同要除妖的齐王,干脆与他合谋,办一场隆重的纳妃礼,引它出来。

等到合适的那天,就会向王妃和盘托出,祝青瑶心有愧疚。

祝青瑶走后,崔绍凝立窗边。

半晌,他抿了抿唇,冷白的手指,敲了敲书架上的几处,咯吱几声起,书架移开,露出一间密室。

青年走入其中,地面之上,传送阵的光芒亮起,吞没他的身影。

下一瞬,他出现在王府的密室中。

走出密室,冬雪飘落在脸上,崔绍走向清风苑。

走到半路,他停了下来,原路返回了清净山。

随手招来一个小道童,他眉眼冷漠:“把管先生和东方厚叫来。”

#

白薇半夜被敲窗声惊醒。

冷风刮入,她揉眼看过去,窗外掠进来两个人,一个灰袍客,五十多岁的样子,面容严肃,眉宇间有一股化不开的悲愁。

另一个叫她心中大吃一惊。

“是第一层梦里的那个魔修!”情天也认了出来。

一人一器灵,心中都充满疑惑。

这两人有何贵干?

白薇按兵不动,直起身体,注视着他们。

道士手握浮尘,笑眯眯地走过来说:“三更半夜打扰王妃的梦,真是过意不去,不过还请王妃换衣,随我们去清净山一趟。”

“你们是崔绍的人?是他让你们来的?”白薇不动声色地说,“他想干什么?”

道士仍旧笑眯眯的:“王妃与王爷,鹣鲽情深,漱玉院没了,王爷当然放心不下把您一人丢下,只好将您请去山上。”

薇薇:“……”

道士看向灰袍客,“管先生。”

姓管的灰袍客背着手站在旁边,冷哼一声,似乎懒得理他,接着从袖中取出一截套着衣服的莲藕,扔到地上。

那莲藕甫一落地,愈变愈大,变成了一个妙龄女子,赫然与她有一样的面目。

情天:“好一手精妙的幻术。”

把莲藕女扶起来,搀到一边,道士看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呵呵道:“王妃,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