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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共 95 章

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 乘鸾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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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漱玉院很大,躲了一会,听到讨厌鬼离开的声音,她转回屋内。

倒在床上,薇薇郁闷地很,白玉镯没了,该怎么办呢?

迷迷糊糊她睡过去,一觉醒来,已是新月如钩。

睡了一觉,薇薇已经想清楚,还不能离开江州。

不仅如此,她还要暂且留在讨厌鬼身边,收集他要谋逆的证据。

只有这样,才能说动太子。

和离是必须的,给宁昌候的信,定要送出。

但在此之前,她还要做一件事。

再誊了一遍信,薇薇叫来看守自己的丫鬟婆子。

她恹恹道:“我乏得很,今日要早早歇下,你们不许来吵我,谁要是把我吵醒了,我不叫她吃好果子。”

原主骄横跋扈的声名在外,丫鬟婆子们连忙齐声道:“王妃放心,奴婢一定不会扰到您的清净!”

半个时辰后,白薇将信笺和一个装满金裸子的香囊揣进怀中。

推开窗户,她觑了一眼。

没有人经过。

屏气凝神,她翻窗跳出。

月涌中天,院内的仆人,大多也都歇下,静悄悄的。

借着夜色掩住身形,白薇摸到灶房,提了小桶桐油,原路返回。整整一桶油,被泼在屋内。桐油的臭气,被裹挟在屋内的熏香中。捂住琼鼻,薇薇皱眉,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使出离火咒。

深蓝色的火焰,跳跃在少女白皙的手指上。

白玉镯被毁,但她体内还有存留的灵气,离火咒的火焰特殊,能在顷刻间燃烧,难以扑灭,但火势一开始不会很大。

这个时候漱玉院的人都没有熟睡,不会造成伤亡。

情天反应过来,惊心胆颤:“你要把漱玉院烧了?”

“嗯,”星点的蓝焰,从指尖飘落,白薇咬牙启齿,“我得让他知道,我也不是总由他任意关的。”

她再次翻窗而出。

火势燃起。

#

月明星稀,田刺史候刺史府的在门口。

太子和齐王今日有约。

他心中叹口气。

玄晶蝶之事,和齐王的母家有所牵扯,他特意嘱咐齐王妃不要告诉齐王,却没想到,却是太子将一切,向齐王吐露。

太子会是一个仁君,却不擅帝王之道。

“田公。”背后有声音传来,田正阳回头一看,见是太子急匆匆走来。

“齐王还没到吗?”崔善越过他肩膀,看向青石板的街道,期盼地问。

田正阳诧异地看他。

太子身份贵重,可不用亲自来迎齐王,他在期盼什么?

鸾铃声响起,一驾马车从月色下的街道上驶来,停在石狮前。

一只冷白的手拂开毡帘,白衣玉冠的青年,从轿中走出。

崔善看了眼他身后,失望道:“王妃没有来吗?”

青年说:“百里薇犯了错,如今正在受罚。”

“王妃犯下何错?”崔善有点焦急,下意识道。

崔绍看向他,黑瞳幽深:“太子要管我的家事?”

崔善也觉得不妥,讷讷道:“没有没有。”

田正阳心中感叹,太子的脾气,也太好了点。

瞄了齐王一眼,他心中觉得奇怪,太子脾气再好,齐王一向知道分寸,可不会这样说话。

崔善心中为齐王妃难过。

他知道王妃很喜欢这个弟弟,但齐王却对她无情,甚至有人说,就算她死了,齐王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三人正要进府,黑夜中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穿着王府制式棉袍的下人,翻身下马,面色仓皇。

“你有何事,如此慌张?”崔绍蹙眉。

小厮扑跪在地,哭天抹泪,“王爷,不好了,王妃点火自焚了!”

胸口一甜,青年唇角沁血。

“王爷!”

“绍弟!”

崔善目瞪口呆地看着青年一瞬间面色惨白,夺马奔去。

“快快!备马去王府!”他反应过来,心急如焚。

第23章  偷亲(入V一更)   他想亲我?

崔绍策马狂奔。

寒风如刃, 他眼尾猩红。

她以为一死了之,就能洗清她身上肮脏的血,就能抵消宁昌候府瞒天过海的罪过吗?

她若是敢死, 若是敢死……

他要让她的魂魄,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徘徊人间, 不得转世投胎,日日留在他身边抵罪!

他要让她好看!

他还要……他还要……

胸腔间一阵刺痛, 青年坐立不稳, 差点从马背摔下。

他咬着牙,死死握住马缰。

一只黑身白喙的鸟, 破开黑夜, 衔着一片心脏翱来。

殷红的血珠, 滴落在青石板的大道上。

#

夜色沉沉, 白薇来到城中最大的一家镖局门前。

她蹲身在门前放下一袋金裸子,以及两封信。

其中一封,是委托镖局,将另一份信, 送到上都的宁昌候府上。

握住铜环, 当当几声敲响大门,听到脚步声, 白薇掩身到一棵大树后。见到镖局的门打开, 里面的人捡起了信和香囊,又关上门, 她放下心,走了出来。

离开镖局,走在漆黑的道路上, 避开宵禁的兵马,薇薇眼神茫然,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她低声道:“情天,你帮我想一想,我要怎么做,才能搜集到讨厌鬼要造反的证据,带走太子呢?”

情天脑子一抽,随口道:“你使个美人计,说不定他就缴械投降,把证据亲手呈给你了呢。”

薇薇好笑道:“你当这是写小说,亲一口命都给你啊?”

而且像我这种运气不好,投胎就是天生仙魄,要被送到这种鬼地方送死的人,怎么会有女主的命格呢?

她眼神黯然。

忽然,白薇脚步一停。

情天所说,异想天开,但也很有启发。

原主爱他,如痴如狂。

对于这样的女子,他厌恶她,却也会信任她。

因为她永不会背叛他。

薇薇突然很后悔,在梦境中为了给原主挽尊,说出不再喜欢他的话。

如若不然,便可以继承原主的人设,

注意到她的表情,情天感觉不妙。

它干巴巴道:“薇薇,你不要听我的话,我……我就是一个智障。”

“情天,你很好,不要贬低自己。”薇薇皱眉,不赞同地说。

忽然,她眼神发亮:“情天,你说我可不可以反向操作啊,假装仍旧喜欢他,我在梦里说的,都是气话。”

器灵很想一头撞死。

“你装不像的,你没有经验,人家老道精明,一眼就把你识破。”它赶忙道。

薇薇泄气:“你说得对。”

身后传来宵禁的马蹄声,她闪身避开。

转出巷子时,偏头一看,一家酒肆映入眼帘。

薇薇忽然想起两句话。

——酒壮怂人胆。

——酒后吐真言。

她若有所思。

#

漱玉院前,大火已经扑灭,狼藉一片。

孟管事惊心胆颤地看着身边的青年。

他从来没看过王爷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

在孟管事的印象中,王爷性情清冷,一如山巅上的积雪,不染凡尘,没有喜怒哀乐,人世间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

可现在,夜色的下的青年,面色发青,眼神恐怖。

下人额面熏黑,哭丧着脸奔来:“王爷,没找到王妃的尸骨!”

死死盯着那片废墟,崔绍说:“去风荷园。”

她果然并不在漱玉院里。

他在风荷园里找到百里薇。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她却和没事人一样,窝在废墟中,睡得香甜。少女蜷着身体,身边是满地破碎酒坛。

她喝得醉醺醺,菱唇微张,一张小脸,泛着迷醉的红色。

“薇薇!薇薇!”情天焦急地在识海里喊她。

它都要急死了。

哪能想到,不过沾了点酒,她就能醉成这样,喊都喊不醒!

情天都要怪微生亮,从来不让薇薇沾酒,让她对自己的酒量,一点那个数都没有了。

若是知道她如此易醉,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碰酒!

崔绍垂眼看她。

伸出左手撩开少女额上落发,他咬着牙道:“百里薇,睡得这么香啊?”

感受到颊上冰凉,薇薇张开了眼。

她醉眼朦胧,杏眸充满水意,居然带了几分媚态,一看到他,就笑了起来,梨涡浅浅,笑容甜蜜。

青年薄唇抿紧。

稍稍别开眼,他又看了回来。

“还记得我是谁吗?”注视着少女,他冷冷道。

薇薇意识朦胧,张张唇:“记得。”

“我是谁?”

“讨厌鬼。”

崔绍:“……”

情天:“…………”

它绝望地识海中大叫:“反向操作,你的反向操作呢!”

薇薇的意识稍微回笼。

似乎是想起什么,她小声地打了个嗝,伸出白如莲藕的两只手臂,环抱住青年的脖颈。

她嘤嘤哭起来:“崔绍,我好喜欢你啊,喜欢你到心都要痛了。”

情天更绝望了。

你也太假的了吧!

平视前方,崔绍冷冷地说:“百里薇,你在耍什么酒疯?”

“你不信我。”她嘤嘤哭。

“我应该信你吗?”

“你不信我,也不喜欢我。”她很委屈。

“我当然不喜欢你。”青年神情冷漠。

情天却看到,他忽然死死闭上了眼睛。

崔善和田刺史也一同赶到了王府,冲到漱玉院,听到下人说王爷赶去了风荷园,两人也急忙跑了过来。

看到王妃安然无恙,两人都是松了口气。

崔善匆匆走来,额上出汗:“王妃平安无事,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听到他的声音,白薇抬起小脸看他。

朦胧中她认出眼前的这张脸,是要找的殷小公子。

薇薇冲他露出一个傻笑。

少女笑容甜蜜,两颊熏红,眼神媚意。

崔善耳根一红,剩下要说的话也忘记。

薇薇意识不清,却还记得来灵虚界的重任,是要找到镜花水月,而殷小公子是它的主人。

她伸手去推身边的人,要去抓崔善的袍角。

崔绍面无表情,按住她的手:“今日拙荆酒后乱事,惊扰了太子,改日必登门致歉。”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崔善连忙道。

点点头,崔绍将醉得一塌糊涂的少女抱起。

薇薇意识朦胧,趴在他的肩上,走出了风荷园,还遥遥望着那个方向。

她心里记得的,只剩殷小公子和镜花水月。

崔绍突然停下脚步。

掐住少女细瘦的下巴,将她小脸转向自己,他凉凉道:“百里薇,你不是爱我到心都要痛了吗?”

薇薇一愣。

想起什么,她傻笑着点头。

“这么爱我,不如替我出力,去勾引太子。”掐着少女的下巴,崔绍表情冷漠地说。

薇薇脑袋懵懵的,喃喃道:“我愿意。”

崔绍冷笑一声,把她抛了出去。

落在冰凉的雪地上,薇薇打了个寒战,双眼失神。

崔绍站定原地,抿着唇看她。

走出几步,他还是回头将她抱起。

漱玉院已毁,崔绍将她抱回清风苑。

#

清风苑别院。

靠在引枕上,薇薇闭着眼睛,酒意未散。

情天的视线里,青年坐在一侧,一动不动地看她,眼神昏暗。

不知为何,它有点惊心肉跳。

“白薇!”器灵大声喊她。

薇薇轻轻哼唧一声。

睁开眼睛,见眼前有人,她下意识露出一个傻笑。

崔绍薄唇抿紧,猛地掐住她下巴:“这么喜欢笑,看到谁都笑,百里薇,你是卖笑的?”

薇薇听不懂,还在冲他痴痴笑。

青年唇线绷得更紧。

他咬牙道:“百里薇,你恬不知耻,对我用牵情香,现在不会是又想对太子用这种手段,你就这么贱,离不开男人?”

白薇杏眼水汪汪的,甜甜蜜蜜,又轻轻哼唧一声。

青年表情憎恨,吐出的话毫不留情,情天却看见,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瞳中泛荡出紫色。

情天又惊又怕。

它真是后悔抽风说出那些话,让薇薇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

情天很想立刻逼走她身上的酒意,让她醒来。

它决不能让薇薇受到伤害!

梦里差点陷入虚无海的那次,是它无能为力,但让人酒醒,情天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这个世界属于灵虚界,有另一个孽海情天,按照规则,它是不允许出现的,若是贸然现身,必定遭到天罚。

情天很犹豫。

正在犹豫,它的视线里,青年眼中的紫色更浓,带着妖艳。

他轻轻挨近,几乎要擦上她的脸。

一个激灵,器灵再也顾不得别的,使出法术。

天道在一瞬间察觉到了它,降下惩罚。

情天的灵体一阵剧烈颤动,黯淡下去。

它疼得在薇薇的识海中蜷缩起来。

一瞬间白薇醉意全消。

更夜沉沉,青年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他挨得这么近,一双眼睛如海水深沉,泛荡着潋滟紫色。

他那么凉,呼出的气息,却是炙/烫的。

他想干什么?

我烧了漱玉院,他想咬死我吗?

薇薇手脚发寒。

青年淡色冰冷的唇,蜻蜓点水,轻轻贴上她的唇角。

一刹那,薇薇的头皮都炸了起来。

还没尖叫出声,他却猛地推开她,踉跄着跑了出去。

薇薇僵在原处。

他想亲我?

是我醉了还是他醉了?

薇薇忽然想起,在第三层梦境里,他咬牙切齿地控诉她对他用了牵情香。

那是什么?

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

崔绍踉跄着跑到屋外。

大雪纷飞,落上他英挺面容。

跌倒在厚厚雪堆里,青年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雪,眼神恨恨。

百里薇,你以为用上牵情香,就能玩弄我吗?

他痛苦地呻/吟一声,抓起一把冰凉的雪,塞进嘴中,死死闭着眼睛。

黑身白喙的怪鸟,破空飞来,将一团冒着白光的气息,吐了出来。

伸手握灭,崔绍修眉拧住。

起身拍落袍上落雪,他眼神阴沉,向一处走去。

#

王府书房的密室里,东方厚被噬魂钉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眼神乱转。

当年大意,被瞧不上的小孩反将一军,囚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饱受折磨,他不知悔恨了多少次。

能强撑着不崩溃,无非是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些年里,献给崔绍无数法术秘籍,几乎任他予取予求,从未下过手脚,为的就是让他相信,自己已然彻底臣服。

融梦之术当然是真的,但知道融梦危险的人,这世上可不多。

想到此时青年应该神魂融化,只剩一具躯壳,东方厚目露得意。

十几年前,用儿子威胁他,指使他来对当年的齐王世子用药浴的人,看重的是那个孩子的天生的魔体。为了儿子,东方厚不得不为之。

但在此之前,这具让人眼馋的躯体,他要先自己用一用。

东方厚放出一抹神魂。

被噬魂钉制住,魔气封印,这一抹神魂,是他多年水磨工夫,才偷偷分出来的。

神魂怪笑一声,就要飘出密室,一只怪鸟,闪电般飞来,将它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