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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共 95 章

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 乘鸾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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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这两个人,一看就有修为在身。

反抗不会有用,白薇抿着唇,跟他们出了门。

院内所有人都睡下,难怪他们要选这个时候。

月落中天,姓管的灰袍客说:“王妃,冒犯了。”

他一探手,抓住薇薇的肩膀。

双脚离地,眼前一晃,屋舍急速后退,很快白薇双脚落地,看见自己已经出了齐王府,来到王府后门外阒静的小道上。

那里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旁侍立着一男一女两个道童。

两人向她行了个礼。

男道童说:“王妃,我是忏儿。”

女道童甜甜一笑,说:“我是念儿。”

马车上挂着碧纱灯笼,名叫念儿的女道童,跟着她进了马车。只听外面一声鞭响,车动了起来。

辚辚车马声里,白薇问:“你们是谁?”

念儿说:“先生是王爷的故旧,我和忏儿哥哥是孤儿,被先生收养,跟着先生在清净山上修道,至于那个道士,看上去笑眯眯的,实则不是个好人,王妃可千万不要跟他多说话,容易被他骗了。”

“崔绍让我去清净山干什么?”

“王妃到了自然就知晓了。”

到了山上,大雪覆盖,树影憧憧,登得半山腰,只见皑皑白雪中,屋舍俨然,漆黑一片,十分安静。道士和灰袍客转瞬不见。

念儿提着碧纱灯笼,将她引进一列平房前,打开一间上的铜锁,转身离去。

既来之则安之,进了房间,白薇就要和衣躺下,念儿转了进来。

她手上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衣:“王爷说,上了清净山,从今往后,就没有王妃了,只有丑奴,做奴婢的,不能金装玉裹,要朴素无华。”

白薇:“……”

她怎么会觉得他有药可救啊!

“原来他把你叫到山上,是想出了另一种折磨你的方法,”情天愤愤道,“天生邪魔果然是天生的坏种!”

它心里却想,他难道是想见到她?

白薇真是要气死了。

谁丑啊!

她瞥向手腕上的镯子。

天生邪魔的心思,果然难以预料。

接过棉衣白薇道:“你出去,我自己会穿。”

既来之则安之。

念儿摇头:“我得帮你。”

白薇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帮忙。

忽然,念儿的手在她的右肩上轻拍一下。

“你干什么?”薇薇戒备地抓住她的手。

念儿轻声说:“有蚊蝇落了上来,我帮你拂走。”

女道童走后,白薇在硬邦邦的床上躺下。

翌日天还未亮,敲门声响起,白薇推开房门,一个耷拉着眼,半醒未醒的仆役,递给她一把齐人高的大扫帚:“你叫丑奴,新来的吧,睡什么睡,起来干活了。”

白薇:“……”

跟在他后面,到了管事处,领了今天的杂务,白薇跟着去了一块空地,咬着牙开始扫雪。

这里没人认得她的王妃身份,甚至有看她是新来的,想要欺负她的。

夜色降临后,灶房的女仆,把食盒递到她的手里,没好气地说:“王爷让你去送饭服侍。”

说着,打量了少女一眼。

虽说名字叫丑奴,却长得花枝招展,一脸狐媚子样。

嫉恨的眼神里,白薇离开灶房,拎着食盒,来到一间小寮前,叩了叩门。

“你没长手?”青年声音清冷,薄薄地传出来。

白薇:“……”

磨了磨后槽牙,她推门进去。

烛光莹莹,男人乌发披散,神情淡漠,穿着一件雪白里衣。他玉颊微瘦,神清骨秀,手上握着一只白玉酒盏,手白如雪,白得和玉杯竟无分别。

白薇的眼神,在他冷淡的脸上滚了两转。

打开食盒,一一布菜,青年一声不吭,薇薇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扫过了自己的脸。

布菜完毕,转身要走,只听背后人淡淡道:“没人教给你规矩?见到主子,不知道磕头?”

白薇差点栽倒。

这句话,和她在刺史府上,说的分明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又记仇!

薇薇活了十六年,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人。

他不杀她,却辱骂她;

他打碎她的镯子,却又送来新的道歉;

他还、还贴了她的唇角……

他到底想干什么?

薇薇咬着唇回头:“崔绍,你把我关到清净山上,要闹什么玄虚?”

崔绍抬眼看向她。

少女穿着臃肿的棉衣,露出的脖颈纤细雪白,眼神清亮。

“你一个娼/妇生出的贱种,假冒侯府五姑娘,成了王妃,又烧了我的王府,我不该惩戒你吗?”

他语气冷淡。

薇薇说:“你前些天为何不罚我?”

青年不紧不慢地说:“我当然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惩戒你。”

薇薇:“……”

她说:“我可没听说,律典上有这种惩戒方式,将明媒正娶的妻子,囚在山上当奴仆。”

“你算哪门子的妻子?”青年盯着她,轻轻说,“凭你的出身,在我眼里,至多就当一个贱妾。”

薇薇:“……”

她怒极反笑:“崔绍,你难道是一个小学生,喜欢我想引起我的注意啊?”

青年握着玉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白薇呆愣愣地看着他。

第25章  逃离   她绝不会爱上他。

白薇双手交叠, 磕巴道:“我……我与你玩笑的。”

崔绍抬眼看她,眼神讥诮:“百里薇,你脑子有疾?”

薇薇:“……”

被嘲讽到脸上, 白薇却莫名松一口气, 他这么对待她, 怎么可能是喜欢她呢?

薇薇轻轻瞥他。

事到如今, 他也没有杀我。

她心中有点迷茫,天生邪魔对天生仙魄的本能, 真的是杀死吗?

他为何不杀我,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脸如释负重,青年冷白的手指, 将玉杯攥得更紧。

薇薇实在忍不住, 喃喃问道:“崔绍, 我从前执迷不悟, 纠缠于你,是我的不对,但我已经改过自新,你为何还这般讨厌我, 要羞辱折磨我, 把我关在清净山上?”

话说回来,其实他与她之间, 并没有深仇大恨。

他要谋逆不错, 但只要太子暂时不死,这世间的皇帝, 由谁来做,又与她何干呢?

此处不过幻境。

拿到好感,找出镜花水月, 事成之日,也是她离开之时。

松开玉杯,青年淡淡说:“你的存在,就是上都崔家对我的羞辱。”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薇薇好脾气地说:“我色迷心窍,连累了你,你不要再生气好不好啊。”

如果能解决问题,她不在意替原主背锅。

睨她一眼,崔绍微笑:“好啊。”

白薇有点高兴。

“多谢你啊。”她礼貌地道谢。

“夫人何必如此客气,”青年轻轻挨近,低低道,“但你对我用药的账,要如何算呢?”

“什么东西?”薇薇迷瞪。

他嘲弄的眼神下,白薇忆了起来。

牵情香。

咬了咬牙,薇薇说:“我没有做过。”

原主没有做过。

醉酒后的第二天,她彻底检查过记忆。

见她否认,青年眼中的讥诮,越发浓郁。

薇薇反问:“我既已决定不再纠缠你,为何要做这种事?”

青年眉眼郁郁,轻轻道:“你自然是想要报复玩弄我。”

白薇:“……”

你是不是童年没有受过关爱,看谁都觉得不怀好意,要来害你啊?

她后退一步,轻轻仰头,直视他。

“我没有。”

“有还是没有,你最心知肚明。”他声线嘲讽。

薇薇袖下拳头握紧。

她在屋内呆了一会,散发的香气,混合银霜炭的气息,填满整间屋舍。

青年抿紧唇。

垂眼看着她,崔绍讥诮道:“娼/妓的女儿,没有亲自在母亲手里养大,也和母亲一样,继承了淫/荡的血。”

“你脑子有疾!”

白薇再忍不住,狠狠丢下一句,冲出门外。

风雪灌进小寮,青年侧脸僵硬。

情天目睹这一切,忽然觉得自己根本无需担忧插手。

天生邪魔被天道厌弃,注定一辈子孤独,不断失去,他的本性,让他根本无法体会感情。

他只会凭借本能,将身边的一切推开。

他变本加厉,薇薇只会恨他,甚至想要杀了他。

她绝不会爱上他。

情天突然放心下来。

在清净上做了三日的白工,薇薇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如此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找不到谋反的证据,也救不下太子。

必须离开。

她看向腕上的灵镯。

第一次尝试入梦,说明想要在梦中获取太子的好感,也和现实一样不容易。

情天说:“有一件事,我忘了和你说。”

“是什么?”薇薇很好奇。

器灵说:“太子对你的好感,出乎意料地高。”

白薇讶异了一下。

她没有多想。

像殷小公子那样良善的人,会觉得遇见的每一人,都是大大的好人吧?

情天觉得她言之有理:“但是想要找到镜花水月,那些还不够,要更激/烈一点。”

薇薇知道它的意思。

孽海情天找到其他仙器所需要的好感,与其说是好感度,更不如说是一种激烈正向的情绪。

甚至只要那么一刹那,足以激发情天的天赋神通。

像太子那样平和又慢吞吞的人,真的能拥有激烈的情绪吗?

她若有所思。

薇薇觉得,要是换成讨厌鬼,想让他拥有的情绪,倒是不难。

他这么爱发疯,身体里一定蕴藏着强烈的感情吧。

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激烈的只有恨意。

清净山上这一处道馆很大,不知不觉间,白薇抱着扫帚,走到了偏僻无人的地方。

明黄色的墙边,闪来一个身影。

那天来接她的那个干瘦道士,笑眯眯地出现:“丑奴,你不好好地干活,要往哪里去啊?”

情天哼哼道:“他是来看着你的。”

白薇当然也知道,这个叫东方厚,瘦得像一把枯柴的道士,是来监看自己的。

这几天她无论身处哪里,都能瞧见他的身影。

薇薇已经不去想,讨厌鬼为何从前不让她上山,现在又想方设法,要把她囚在山上了。

她昨日是这么对器灵说的:“反正他脑子不好嘛!”

情天笑出鸡叫。

薇薇没有理睬东方厚。

抱着扫帚,她回到刚才的地方。

站在墙边,东方厚眯着小眼睛,打量着纤细的少女。

听说崔绍很讨厌这个王妃,他为何要将她带至清净山上?

他是有什么谋划吗?

东方厚是签下了魂契不假,但这样不代表,若是有机会,不会反咬一口。

这一点,他和崔绍两人,心知肚明。

抱着扫帚,薇薇也在沉思。

道士看得这么紧,要如何才能逃出去呢?

她忽然想到,那天同道士一起来掳她走的,还有一个灰袍客,那个叫念儿的女道童,说灰袍客是管先生,是崔绍的故旧。

就这几日薇薇的观察,叫东方厚的道士,在清净山上没有人缘,似乎才入住不久。

而那位被称作管先生的,受人尊敬,很是正义。

一个是道修,一个是魔修,而且那天晚上,两人的相处来看,姓管的不大看得上道士。

薇薇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次日晨光熹微,她早早醒来,套上厚棉衣,翻开窗就往外跑。

东方厚飞奔而来,脸上笑眯眯的,眼里却闪着精光:“王妃想要去哪里,还是快快留步吧。”

白薇并不理他。

东方厚脸色微沉,手中拂尘向她扫去。

白薇灵巧一跃,堪堪避开。

她穿着笨重,却灵活如游鱼。

东方厚紧追不舍。

“王妃如此不听劝阻,可是让老道我十分难做啊。”他枯槁的脸抖动两下,似笑非笑。

白薇不与他废话,健步如飞,一个猛子,扎进了前方的竹林里。

东方厚面色冷下来。

他身负修为,却并不擅长寻常的武功,又被囚禁在密室中数年,元气大伤,平常的追法,根本追不上王妃这样气血充沛的年轻人。

眼看就要跟丢,东方厚手中拂尘摆了几下。

一股黑气集聚而来,如蛇一般飞射而出。

眼看就要被裹住,白薇向前一扑,大喊道:“先生救我!”

管修贤回身看到这一幕,吃了一惊。

手中断竹下意识横斩而过,只见青光一闪,黑气被斩为两截。

东方厚站在几丈之外,收了拂尘,脸色不好。

“先生,这个道士会魔功,要抓我炼人丹!”白薇手指猛得指向他。

昨日她就特意打听到,这位管先生,每日早上,会来这处竹林练剑。

东方厚也意识到,王妃早有目标。

她就是冲着管修贤来的。

盯着白薇,道士脸色难看:“王妃血口喷人的本事真是不小,贫道不过尽忠职守看管你,倒要被你泼一头一脸的污水。”

管修贤难堪地解释:“王妃,他确实是一个魔修,但不是要抓你炼丹。”

他其实羞于和魔修为伍。

白薇怯生生地说:“管先生,这个魔修老是跟着我,他一定没打好主意,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能跟在你身边吗?”

她才不想当什么扫地婢。

更何况,甩掉道士,才有机会逃跑。

管修贤心里本就对她多有几分同情,对义子的做法,很不赞同。

踌躇片刻,他还是点头。

白薇高兴地说:“多谢管先生!”

东方厚眯了眯眼:“管先生可要小心,王妃可是活泼得很呢。”

“她跟在我身边,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管修贤冷哼一声。

目的达成,白薇松了一口气。

管修贤与念儿、忏儿两个道童住的地方,叫做静心小筑。

去往那处的路上,他忽然说:“这个道士,在绍儿小时候收他做徒,却暗中加害他,用一种邪恶的药浴,让他每日浸泡,绍儿为此每日都要忍受剧痛,吃了很多苦。”

白薇愣了一下,垂下长长的眼睫。

原来风荷园落雷的那日,道士拦下老齐王,其实是别有目的吗?

到了静心小筑,念儿和忏儿看到她,都大吃一惊。

白薇冲两人点头:“多有叨扰了。”

第二日崔绍来到静心小筑,看到站在管修贤身后的白薇。

他抿了抿唇。

少女已然换了一身装束。

她一身白裙,肌肤莹然,乌黑的秀发,用金环束着,笑意盈盈,颊边微现梨涡,明媚清丽。

他抿了抿唇。

薇薇与他对视,得意地笑了笑。

她或许打不过他,但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崔绍垂下眼。

管修贤坐在石桌旁,冲他招手道:“既然来了,便与我对弈一局吧。”

崔绍落座,不咸不淡地说:“她怎么来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