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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共 95 章

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 乘鸾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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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听到白薇的话,纪千柔和公冶秀珠,皆是一愣。

“我的意思是,”薇薇斟词酌句,“他是梦里的崔绍,却不是正在做梦的那个崔绍。”

这句解释简单明了,连公冶秀珠都快理解。

“你如何知道?”她飞速抬杠。

薇薇抿唇不语,心道,我总不能告诉你,天生仙魄对天生邪魔有感应,我看到他不觉得讨厌,他就一定不是了吧。

纪千柔倒是没有刨根问底。

她缓缓开口:“王妃,假若你见到齐王,能一眼认出他来吗?”

“能。”白薇迟疑片刻,还是给出肯定的回答。

纪千柔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

齐王妃对齐王,果然还是用情至深啊。

她唇角微扬,看着少女的眼神,带上怜悯。

抚了抚下巴,遥望远去的车驾,薇薇若有所思,讨厌鬼不在梦中他自己的身上,会在哪里呢?

#

“这是什么破烂玩意,丑死了,我才不要穿!你快让崔勉之给我滚过来!”

甘泉宫内,景王居住的忘忧殿内,一个美丽的女子大发脾气。

裂帛之音响起——

紫金色华美的裙,被撕成两半,摔在地上,上面串成线的珍珠,也洒落一地。

侍立一旁的宫女心疼得差点晕过去。

这件珍珠紫金络衣,请了闵州最好的衣匠制成,光是工费,就花费不下百金,更别布匹和点缀在上面的濂珠。

莺莺姑娘却嫌它丑。

还把它撕了!

可是她却敢怒不敢言。

景王殿下一向待人宽厚,可陶姑姑是太后赏赐给景王殿下的人,不过冷眼嘲了莺莺姑娘几句,就被从府中打发出去。

别说一件裙子,她就是把我撕了,殿下还要担心她是不是手疼吧?

也不知道这么一个下贱的舞姬,哪里来的手段,把殿下迷得丢了魂魄。

宫女酸溜溜地想,嫉恨地睨女子一眼。

披着薄衫,唐莺莺长发垂落,雪白的胴体若隐若现。

她赤着脚两脚站在毯上,蹲身去捡珍珠。

捡了约莫二十来颗,她又忽然变脸,将手中的珍珠向下一砸,生气地说:“崔勉之呢,他怎么还不滚过来见我?”

宫女在心中将她骂个半死,却不得不哄着说:“莺莺姑娘,王爷日理万机,不是说来就来的。”

“日理万机?”莺莺哼了一声,坐到锦椅上,眼波流转,“他一个病秧子,在床上都折腾不了一盏茶的工夫,有什么万机需得他去理?”

宫女面红耳赤。

又等了会,随手抄起茶盏,向门外一砸,唐莺莺焦躁道:“你快去叫他滚过来!”

青瓷茶盏应声而裂。

珠帘晃了晃,一个苍白削瘦,面带病气的青年,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宫女福身:“殿下!”

景王崔勉之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宫女退下后,他看向披着薄衫的美艳女子:“唐莺莺。”

听到这个声音,唐莺莺身形一颤,眼中有泪花一闪而过。

近情者怯,她一时居然不敢看他。

“崔勉之……”

喃喃出声一句,唐莺莺终于抬头去看他。

那双翦水般的眼里,带着眷恋和怀念,和说不出的复杂。

忽然,她意识到什么,倏地站起,厉声道:“你不是崔勉之,你是谁?!”

凝视着她,“崔勉之”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讥诮说:“唐莺莺,景王活着的时候,对你万般宠爱,你却厌恶他,待他死了,你再也见不着他了,倒是千方百计跑到别人的梦里,想要见他一面。”

被一刀直戳心窝,唐莺莺身形一晃,脸色发白。

“崔勉之”冷眼看她。

对上那道冰寒眼神,唐莺莺心口剧痛。

她扑上前来,恨声道:“不准用崔勉之的脸这么看我!”

他绝对不会这么看我!

“崔勉之”眼神冰寒,一脚将她踹开。

唐莺莺跌倒在地,泪如雨下。

崔勉之,连在梦中见你一面,也是奢望了吗?

“崔勉之”冷冷道:“今日晚宴,你去跳舞,我让你怎么跳,你就怎么跳,不要耍花样。”

“我算什么东西,我为何要听你的?”唐莺莺匍匐在地,抬起头来,连连冷笑。

“你当然可以不听我的,”“崔勉之”冷冷看她,“但我怕你这么做了,以后任何人的梦里,都不会再有景王。”

唐莺莺骤然抿唇,眼神更恨。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他恭敬地对景王说:“殿下,太后让您过去。”

#

明月升起,甘泉宫的晚宴上,篝火冉冉,美酒飘香。

宫婢端着食盘,来回穿梭。

冰荔枝的后遗症还在,崔善腹部不大舒服,难受地在座位上动了动。

睡下后他看见变小的身体,又看见一盘荔枝皮,便意识到这一次的梦境,是在数年前的甘泉宫里。

那一年,他因吃坏肚子逃出一劫,印象深刻。

难道委虒的试炼,和景王谋逆之事有关吗?

崔善沉思。

“殿下是还腹痛吗?”纪千柔瞥到他的神色,温柔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崔善下意识头皮一紧,连声道:“无妨无妨,千柔不必为我忧心。”

说完他便一僵,想起这是梦里,千柔还是太后身边的宫女,而不是自己的太子妃。

他紧张起来。

偷偷觑一下妻子的脸,见她脸色无异,似乎是没有听清,崔善心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纪千柔的心思并不在这里。

眉锁忧愁,她看向憧憧人影。

百里薇真的能找到齐王世子吗?

#

筵席上,大太监高朗笑吟吟道:“景王殿下不是为太后娘娘筹备了一件大礼吗,今个儿太后都念叨好几次了,大伙都在猜,那么大的物件,能被景王藏到哪里去。”

崔绍说:“些许手段,何足道哉。”

太后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笑意:“勉之,这到底是何足道哉,还是十足道哉,可不由你说了的定,要由哀家说了算,你快揭晓谜底吧。”

“十三弟,快些呈出来。”皇帝也看向这里,笑道。

崔绍朝他抱了个揖:“臣弟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离开筵席,下去吩咐了歌舞。

只听弦乐鼓声响起,舞姬们涌上湖前的空地,翩然起舞。

湖面之上,数百盏莲花灯亮起,漂浮在漆黑的水面上,如同一场幽深的梦。

哗啦啦的水声中,一只巨大的玉虎,从湖底缓缓升起——

小山一般高大,头生双角,背生两翼。

梨白的玉体,在夜色下火光的掩映中,光洁润泽。

“景王竟然把玉像藏在了水底!”

“这当真是奇思构想,只是不知其中有什么样的玄机,能将这玉山从水底拉出!”

惊呼赞叹声不断。

站在湖边僻静幽黑的树影中,崔绍望向席间。

筵席上灯火憧憧,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齐王切下炙好的羊肉,喂给崔实吃,崔实吃得眯起眼睛,打了个嗝,齐王疼爱地看着他,齐王妃捂唇发笑,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齐王世子坐在一旁,低垂眉眼,清癯不胜衣,无人问津。

他闭了闭眼。

“殿下。”身后突然传出少女的声音,带着嗡嗡鼻音。

他转身望去——

一个小舞姬,衣裙飘飘,彩练曳地,站在树下。

她手上搭着一件轻软的男式斗篷,脸上抹的脂粉,厚厚一层,遮住原本的五官。

“你是乐坊的舞姬,”崔绍说,“怎么没有和她们一同去献舞?”

小舞姬带着鼻音说:“莺莺姑娘不要那许多的人,说夏暑夜里天也凉风也大,殿下染了寒气就不好了,让我来给您一件斗篷。”

崔绍说:“拿来给我。”

福了福身,白薇轻轻走过去。

袖中的匕首冰寒,薇薇很紧张。

她没想到,讨厌鬼居然藏在了景王的身上。

他想干什么?

情天说:“管他要干什么,无外乎不是好事,只要在梦里杀了他还有太子,就能离开这里。”

薇薇在心中悄悄嗯了一声。

夜风拂过,小舞姬轻轻挨近,吹起她的发丝,带来一股熟悉的甜香。

青年眯了眯眼。

薇薇站到他的跟前。

将斗篷一递,她视线垂落,拿捏鼻音说:“殿下快披上吧,也好让莺莺姑娘放心。”

没有人接。

头顶之上,青年声音淡淡:“本王之前从未见过你。”

白薇心脏一跳:“奴不是教坊司的人,原是附近村镇的人,因宴上献舞的人手不够,纪姑姑寻了奴过来。”

崔绍看她装模作样:“你见到本王,为何如此紧张?”

“殿下天人之姿,气度威严,奴一介村妇,从没见识过,战战兢兢,惶恐不已。”白薇不动声色。

“哦?”垂眼注视着她,崔绍不置可否,“你固然只是个粗鄙村妇,也没有几分姿色,但聊胜于无,今夜宴毕,拔步床上,不如就由你来陪侍左右。”

薇薇磨了磨牙,在心中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谁是粗鄙村妇,没有姿色啊?

她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讨厌鬼虽然讨厌,但也不爱女色,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她反应过来,猛然一惊。

他认出我了!

就要撤退,可是已然太迟,那只苍白的手,瞬息间扯住她。

身体前倾,薇薇跌入一个冰凉的胸膛,抬头对上他幽深双眸。

青年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他目不转睛地看她,兴奋低低道:“百里薇,我又捉到你了。”

第18章  杀他   青年双目猩红:“百里薇,你要杀……

鼓乐丝竹之声,飘荡在黑夜中,崔绍牢牢抓着她。

一只手轻轻拂开少女鬓边碎发,他双瞳黢黑,唇角噙笑,低低道:“百里薇,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难看极了。”

一回生二回熟,猝然被擒,薇薇并不慌乱。

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

咬咬内唇,白薇憋着气道:“我又没请你来看。”

崔绍薄唇抿紧。

冷笑一声他说:“前两次的梦境里,也都是你吧。"

薇薇也没指望能一直骗下去。

他发现端倪,是迟早的事。

她沉默,眉眼轻垂。

崔绍讥讽开口,却紧盯着她的表情:"千方百计到我梦里来,百里薇,你就这么不择手段?"

薇薇诧异地看过去。

他难道以为,我是为他而来?

她尴尬地说:“崔绍,你难不成觉得,我进入你的梦里,是为了种下暗示,让你喜欢上我吧?”

青年抓着她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抿唇不语。

没有否认就是默认。

夜色深深,树影婆娑,白薇看向着眼前的男人。

景王常年生病,脸色苍白,这张脸,不复他原本谪仙一般的面容,却更符合他阴森森的气质。

他一双幽深黑瞳里,居然有一丝羞恼。

他为何要羞恼?

薇薇的眼里,升起星星点点的迷惘。

换了一个身躯,青年的体温,也一如既往得凉,他那么凉,手指抓得那么紧,薇薇都要感觉到痛了。

她有点委屈地说:“崔绍,你把我抓痛了。”

看着她的表情,青年松开手。

后退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薇薇缩在袖中的手,紧抓匕首。

她没有忘记,找来的目的,是杀死他离开融梦之境。

凝视着对方,白薇说:“你和太子融梦,并不是为了得到委虒的赐福吧?”

讨厌鬼给她的感觉,是那种认定目标,就会不择手段夺取的人。

他不会在乎传说中的赐福。

没有赐福,也阻止不了他去抢想要的东西。

“那种东西,有得到的价值吗?”崔绍松开的手垂下,语气不屑。

“那你是为了什么而来?”薇薇是真的很好奇,不由问道。

看她一眼,青年说:“委虒。”

他的目标,竟然是委虒本身,薇薇很是吃惊。

更让她吃惊的是,他直言不讳。

薇薇忽然想起——

无论是在刺史府的寿宴上,那天的马车中,还是第二层的梦境里,她问的疑惑,他都回答,若是他不想回答,便不回答。

但没有一次,他是撒谎的。

抿了抿唇她道:“你想要委虒做什么?”

崔绍冷冷注视她:“我应该告诉你?”

白薇神色复杂。

他本可以撒谎,但真的没有撒谎。

他为何不对我撒谎?

紧攥袖中匕首,薇薇干巴巴说:“你想知道我为何来到你的梦里吗?”

“为何?”青年看向她。

他的气质是那样阴森森的,对人的手段,毫不留情,可这一刻,那双黑黢的眸里的疑惑,居然带着孩童般的纯真。

攥着匕首,白薇紧张地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崔绍冷笑连连:“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

“你到底过不过来?”薇薇飞速说。

瞳色深深,崔绍还是朝她走去。

他一步步走来,不忘威胁:“百里薇,你若胆敢骗我,我就叫你生不如死。”

薇薇恼怒地说:"你能不能闭嘴啊!"

青年冷笑一声,却闭上嘴巴。

他走到跟前。

男人投落的影子,罩住身体,让薇薇更紧张了。

视线垂落,盯着他的影子,她轻轻说:“其实——”

语音一断,袖中匕首,朝他挥去!

崔绍反应很快,抬手格挡。

但锋利的匕首,还是割破他的手掌,

血珠滚落,青年双目猩红,又惊又怒:“百里薇,你要杀我!”

白薇抿唇,没有去看他的眼睛,轻轻道:"杀你就杀你,还要提前告之吗?”

心想,他是真的不知道,想要离开融梦,必须身死吗?

薇薇不觉得需要和他解释。

他要和太子为敌,便是她的敌人。

月色之下,崔绍紧盯她冷漠的表情,咬肌鼓起。

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苦,在崔绍心底肆虐,让他几乎感觉不到掌心的痛。

她竟然敢杀他!

她竟然杀他!

一列巡逻的卫兵,听到这里的响动,赶了过来。

见到手握凶器的舞姬,几人颜色大变,手中刀剑对向了她。

“都给我滚下去,”手掌还在滴血,崔绍咬着牙说,“我要亲手将她擒住!”

轻轻瞥他一眼,白薇引身跃至树梢。

她的本意,本就不是在这偏僻的地方,取他的性命。

少女身躯灵活,瞬息间不见踪影。

崔绍死死咬着牙,追了上去。

几个持刀枪剑戟的卫兵,站在树下,大眼瞪小眼。

正不知如何是好,又走来一个头戴防具,甲胄裹身的卫兵,粗着嗓子说:“还看什么看,没看到景王殿下是闹着玩的吗?”

其他几个卫兵,想到景王不让他们插手,还有那句“亲手擒住她”,也都露出揶揄的神色。

章节目录 9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9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