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禁林中的黑气与银光
四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覆盖，城堡的尖顶和庭院都披上了银装。李旦趴在图书馆的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手指无意识地在结霜的玻璃上画着蜀山的符咒。
“李，专心点，“赫敏用羽毛笔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我们得为下周的魔药考试复习。“
李旦叹了口气，回到桌前，面前摊开的《魔法药剂与药水》上已经画满了各种涂鸦——会飞的坩埚、喷火的丹炉，还有戴着斯内普式头巾的小人。
“我已经把配方都背下来了，“李旦说，“但斯内普肯定不会给我好成绩，自从他发现我给他的'美容丹'其实是让胡子变色的恶作剧产品后...“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上周李旦的“小礼物“让斯内普的胡子变成了彩虹色，持续了整整一天，成为全校笑谈。斯内普扣了格兰芬多五十分，还罚李旦连续一个月每周六晚上关禁闭。
“今晚又要去禁闭？“罗恩同情地问。
李旦点点头：“这次是帮费尔奇擦奖杯室的所有银器——不用魔法。“
赫敏皱眉：“太不公平了！其他学生关禁闭都是擦一两个奖杯...“
“因为我'对师长不敬'，“李旦做了个鬼脸，“但说实话，比起蜀山的惩罚——面壁思过三天不许吃饭，这算轻松了。“
傍晚，当李旦拖着脚步走向奖杯室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纳威·隆巴顿满脸惊恐地跑过来，差点撞上他。
“纳威？怎么了？“
纳威上气不接下气：“哈利——和马尔福——要决斗！在奖品陈列室！麦格教授会杀了他们的！“
李旦眼睛一亮：“决斗？带我去看看！“
“但你的禁闭...“
“费尔奇还没来呢，快！“
两人悄悄溜到奖品陈列室外，从钥匙孔往里窥视。哈利和马尔福确实在里面，但奇怪的是，马尔福似乎并不是来决斗的——他正把一个包裹塞给哈利。
“...告诉我爸爸，这是最后一批了，“马尔福的声音隐约传来，“他说下次要双倍剂量...“
李旦的玉佩突然开始发热——危险预警。他猛地推开门：“哈利！小心！“
太迟了。马尔福已经后退几步，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抓住你了，波特！费尔奇，他们在这儿！“
走廊尽头传来费尔奇兴奋的喊声和脚步声。纳威吓得转身就跑，李旦则冲进房间拉住哈利：“这边！“
两人在迷宫般的走廊里狂奔，身后是费尔奇和他油灯晃动的光芒。转过一个拐角，李旦突然刹住脚步——前方站着穿着睡衣的麦格教授，表情比冰还冷。
“解释。“她只说了一个词，但比吼叫还可怕。
哈利垂着头：“我们...呃...“
“是我的错，教授，“李旦上前一步，“我想看看格兰芬多的历史奖杯，哈利只是陪我。我们没想到这么晚了还...“
麦格教授锐利的目光从半月形眼镜上方盯着他们：“半夜两点？在奖品陈列室？“她摇摇头，“每人扣二十分，外加特别禁闭。“
哈利惊讶地抬头：“特别禁闭？“
“你们要和海格一起去禁林，“麦格教授说，“今晚。有些生物只在夜间出现，需要...处理。“
李旦的眼睛亮了起来：“禁林？太棒了！我一直想——“
“这不是郊游，李旦先生，“麦格教授严厉地打断他，“禁林很危险，尤其对违反校规的学生来说。“
一小时后，李旦、哈利和马尔福（他因为告密也被罚了）站在海格的小屋前，听着这位混血巨人解释任务：最近禁林里的独角兽受伤了，他们需要帮忙寻找凶手。
“独角兽？“李旦兴奋地问，“那种银白色的马，头上有角？蜀山古籍里叫它们'灵犀兽'！“
海格点点头：“最近有两只受伤了，今晚又发现了血迹。我们得分头找——我带着牙牙和马尔福走一条路，你们两个走另一条。“
马尔福脸色发白：“分头？在禁林里？你疯了吗？“
“要么去禁林，要么退学，“海格毫不留情地说，“自己选。“
马尔福嘟囔着选择了前者。海格给了哈利和李旦一盏提灯，告诉他们跟着银色血迹走，如果发现受伤的独角兽就发绿色火花。
禁林比李旦想象的要黑得多。浓密的树冠挡住了月光，只有提灯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小径。地面上不时出现银蓝色的血迹，像液态的星星般闪闪发光。
“这比蜀山的'幽灵林'还瘆人，“李旦小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摸着腰间的魔杖，“连萤火虫都没有。“
哈利紧张地点头：“我听说禁林里有狼人、巨蛛，还有...“
一阵沙沙声打断了他。两人僵在原地，提灯的光芒照出一个黑影——不是野兽，而是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形，正俯在一只躺卧的独角兽身上，似乎在...吸食它的血液。
“什么鬼——“哈利倒吸一口冷气。
李旦的玉佩突然烫得惊人，他一把拉住哈利：“黑魔法！极邪恶的那种！“
就在这时，哈利的伤疤突然剧痛起来，他捂住额头，痛苦地蹲下身。这动静惊动了那个黑影，它抬起头——兜帽下是一片虚无的黑暗，只有两点红色的光芒像眼睛般闪烁。
李旦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袭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冻结。他本能地掐诀念咒：“天地正气，诛邪退散！“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击中黑影的胸口。黑影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踉跄后退，但很快又站稳了。李旦的符咒似乎只造成了轻微伤害。
“跑！“李旦拽起哈利，两人跌跌撞撞地向森林深处逃去。黑影没有立即追来，但那种被盯上的恐怖感觉如影随形。
转过几棵大树后，哈利突然被树根绊倒，提灯摔在地上熄灭了。黑暗中，两人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那是什么东西？“哈利颤抖着问。
李旦摇摇头，随即意识到黑暗中哈利看不见：“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活人...它的'气'像腐烂的尸体...“
一阵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月光下，一个马人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银白色的鬃毛，蓝色的眼睛，手持长弓。
“费伦泽！“哈利认出了这个曾经在占卜课教室见过的马人。
费伦泽没有寒暄：“你们必须离开这里，今晚的森林不欢迎人类。“
“我们看到了一个东西，“李旦急切地说，“在伤害独角兽...“
费伦泽的表情变得凝重：“跟我来，快。“
马人带着他们来到一片林间空地，那里躺着一只美丽的银色独角兽，它的侧腹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银蓝色的血液不断涌出。费伦泽跪下来，用某种草药敷在伤口上。
“它在饮独角兽的血...“费伦泽低声说，“这是最邪恶的行为...杀害如此纯洁的生物...“
哈利突然问：“但谁会这么做？独角兽的血有什么作用？“
费伦泽的蓝眼睛转向哈利：“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生命，即使你濒临死亡...但代价是诅咒...从饮下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真正活着的，而是半死不活的存在...“
李旦的玉佩突然又热了起来：“它来了！那个黑影！“
费伦泽立刻站起来，拉弓搭箭：“躲在我身后！“
黑影从树丛中飘出，比之前更加狰狞。李旦咬牙再次掐诀，这次用尽全力：“天罡正气，万邪不侵！“
一道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金光射出，正中黑影的头部。兜帽被掀开一角，露出一个模糊的、蛇一般的面孔，然后又迅速被遮住。黑影痛苦地嘶吼着，转身逃入森林深处。
费伦泽惊讶地看着李旦：“东方的驱魔术？“
李旦点点头，双腿发软——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大半灵力。哈利扶住他，两人一起看向受伤的独角兽。
“我们能帮它吗？“哈利问。
费伦泽摇摇头：“伤势太重了...但你们的出现救了它，那个生物不会回来了，至少今晚不会。“
就在这时，独角兽虚弱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李旦。它突然用角轻轻碰了碰李旦的玉佩，一道银光从角尖流入玉佩中，玉佩顿时变得冰凉。
“它在感谢你，“费伦泽轻声说，“独角兽的祝福...非常罕见...“
远处传来海格的喊声和牙牙的吠叫。费伦泽示意他们该走了：“记住今晚所见，但不要轻易告诉他人。有些真相需要自己去发现。“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已是凌晨。惊魂未定的两人悄悄爬进公共休息室，却发现赫敏和罗恩还醒着，在壁炉边等他们。
“你们去哪了？“赫敏跳起来，“我们担心死了！“
哈利简短地讲述了禁林中的遭遇，省略了费伦泽关于“半死不活“的那部分。当说到黑影时，罗恩的脸色变得惨白。
“听起来像是...你们知道的...那个人...“
赫敏摇头：“不可能，哈利婴儿时就打败他了。“
李旦摸着玉佩——现在它散发着微弱的银光：“不管那是什么，它怕我的蜀山法术...虽然效果不大...“
哈利突然捂住额头，伤疤又疼了起来。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些画面——奇洛的后脑勺...一张蛇脸...红色的眼睛...
“哈利？“李旦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哈利摇摇头，画面消失了：“没事...只是伤疤疼...“
炉老突然从角落里发出声音：“独角兽的祝福加上黑魔法的冲击...难怪会有记忆碎片...“
四人转向炼丹炉：“什么意思？“
“那个黑影，“炉老说，“如果我没猜错，是某种灵魂寄生体。当它受到强烈正气冲击时，宿主和被寄生者的记忆会短暂泄露...尤其是对有'联系'的人...“
哈利和李旦面面相觑。“联系“？什么联系？
赫敏突然站起来：“等等，你们说看到黑影在吸独角兽的血？而费伦泽说这能延续生命...那么...“
“有人想靠独角兽血维持生命，“李旦接上她的思路，“而这个人可能寄生在别人身上...“
“奇洛！“哈利脱口而出，“李旦早就说过他后脑勺有黑气！“
罗恩张大嘴：“你是说...奇洛教授后脑勺上附着着...神秘人？“
这个想法太可怕，四人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炉老的火焰轻轻噼啪作响，像是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魔药课期末考试那天，整个地下教室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斯内普在桌子间踱步，黑袍翻滚，像一只不祥的蝙蝠。
“今天制作提神剂，“他冷冷地说，“配方在黑板上。任何偏离配方的行为都将导致不及格。“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明显停留在李旦身上。
李旦假装没注意到，专心处理自己的材料。但当他开始熬制药剂时，悄悄加入了几片从蜀山带来的银叶草——独角兽祝福过的那种。
坩埚中的液体本该是清澈的蓝色，却渐渐变成了银白色，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更奇怪的是，液体的颜色会随着李旦的心情变化——当他想起禁林的恐怖经历时变深，想到通过考试的喜悦时又变浅。
斯内普走过来时，李旦已经准备好了被训斥。但出乎意料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
“哦，西弗勒斯，打扰一下，“他和蔼地说，“邓布利多需要那批非洲树蛇皮...天哪！“他的目光落在李旦的坩埚上，“这是什么？变色提神剂？“
斯内普阴沉着脸：“李旦先生又一次擅自更改配方...“
“天才之作！“斯拉格霍恩兴奋地凑近观察，“自我调节药效的提神剂？怎么做到的？“
李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加入了一点东方草药，配合...呃...情绪魔法...“
这当然是胡扯，真正的原因是独角兽祝福过的银叶草。但斯内普看起来一个字都不信，他冷冷地说：“魔药不是儿戏，任何未经证实的'创新'都可能致命。“
斯拉格霍恩却拍拍李旦的肩膀：“有创新精神是好事，孩子。不过下次，也许先在指导下试验？“他眨眨眼，“比如在我的俱乐部？“
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了。考试结束后，他给了李旦一个“及格“，但斯拉格霍恩私下告诉他，这是本学期最有创意的魔药作品。
“下学年我要带更多蜀山灵药来，“李旦对哈利三人组说，“想象一下，如果能大规模生产这种提神剂...“
赫敏严肃地摇头：“独角兽祝福过的材料不可能量产。而且，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如果奇洛真的在为神秘人偷魔法石...“
哈利点点头，绿眼睛里闪烁着决心：“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李旦摸了摸仍在发光的玉佩，想起禁林中那个可怕的黑影。无论那是什么，它害怕蜀山的法术——这一点或许能成为他们的优势。
城堡外，夕阳将霍格沃茨的塔楼染成血色。学期即将结束，但四个孩子知道，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