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观气术与黄铜坩埚
李旦的鼻子贴在破釜酒吧脏兮兮的窗户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形成一小片白雾。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个隐藏在伦敦街角的魔法酒馆，里面形形色色的巫师们举着会变色的酒杯，墙上悬挂的肖像画中的人物不时打个哈欠或换个姿势。
“太神奇了...“李旦喃喃自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行李正压在身后一位巫师的脚上。
“哎哟！小子，看着点！“那位巫师抽出脚，瞪了他一眼。
李旦连忙转身道歉，却因为动作太大，腰间挂着的“万能坩埚“哐当一声砸在了吧台上，把正在擦拭酒杯的老板汤姆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是新来的！“李旦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手忙脚乱地扶正坩埚，“我在找汤姆先生？霍格沃茨的...呃...“他拼命回想那个英文单词，“交换项目？“
酒吧里突然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穿着奇怪青色长袍、背着巨大行囊的东方少年身上。李旦感到耳朵发热，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解救了他。
“啊哈！你一定是从蜀山来的！“
李旦转头，看见一个身高至少两米的巨人从酒吧深处走来，浓密的黑胡子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但那对甲虫般闪亮的黑眼睛里满是友善。
“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和猎场看守。“巨人伸出熊掌般的大手，“邓布利多教授让我来接你。“
李旦握住那只大手，感觉自己的手完全消失了：“李旦，蜀山派弟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可以叫我李狗蛋，反正师兄们都这么叫。“
海格眨了眨眼：“李...狗蛋？“
“小名，亲切。“李旦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就在这时，酒吧角落传来一阵骚动。李旦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瘦小的黑发男孩正试图把自己藏在阴影里，但那副圆眼镜和额头上明显的闪电形伤疤出卖了他。
“那是...“李旦倒吸一口气，蜀山“观气术“自动运转，他的瞳孔微微泛起金光。在常人眼中普通的男孩，在他视野里却被一团明亮的绿光包围，额头的伤疤处则缠绕着一丝不祥的黑气。
“哈利·波特！“李旦脱口而出，声音比预想的响亮许多。
整个酒吧再次安静下来。角落里的男孩瑟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鹿。海格拍了拍李旦的肩膀：“小声点，孩子，哈利不喜欢被当众点名。“
李旦却已经大步走向哈利，完全无视酒吧里众人的目光。他在哈利面前站定，突然抱拳行了个标准的蜀山礼：“久仰大名！我是李旦，从中国蜀山来霍格沃茨的交换生。“
哈利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警惕：“你...你好。“
李旦一屁股坐在哈利对面的椅子上，自来熟地拿起一块哈利盘子里的司康饼咬了一口：“你的气场真特别，绿得跟春天的蜀山似的，就是那道黑气不太妙...“他凑近哈利额头，“介意我摸一下吗？我觉得我能——“
“不！“哈利猛地后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海格及时赶到，把李旦拎了起来：“好了好了，先让哈利吃饭。李，我们得去对角巷给你买学习用品。“
李旦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哈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给他：“清心丹，蜀山特产，压力大时含一颗。“说完就被海格拖走了，留下哈利呆愣地看着手中散发着薄荷香气的绿色药丸。
海格带着李旦来到破釜酒吧后院一堵砖墙前，掏出他那把粉红色雨伞。
“看好了，这是进入对角巷的方法。“海格用伞尖轻敲墙壁上的几块砖，“往上数三块，再往横数两块...“
李旦睁大眼睛，看着砖块开始旋转移动，一条蜿蜒的鹅卵石街道逐渐展现在眼前，两侧是各种奇妙的魔法商店，五彩斑斓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哇哦...“李旦的嘴巴张成了O形，“这比蜀山的障眼法厉害多了！我们进出都得御剑或者走传送阵。“
海格骄傲地挺起胸膛：“欢迎来到对角巷，英国魔法界的商业中心！“
他们刚踏入巷子，李旦就像只兴奋的小狗一样左顾右盼。一个橱窗里自动搅拌的坩埚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立刻扑了过去，鼻子又贴上了玻璃。
“海格！海格！这个坩埚能煮火锅吗？“
“火锅？“海格挠挠头，“那是啥？“
李旦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就是一口锅，里面煮着美味的汤底，然后把肉啊菜啊放进去涮...“他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海格大笑起来：“我想那只是个普通魔药坩埚，不过你可以问问店员。“
就在这时，李旦的“观气术“再次自动触发——一个裹着厚重紫色头巾的男人从他们身后匆匆走过，那人后脑勺处散发出的黑气让李旦浑身一颤，比哈利额头上的还要浓重十倍不止。
“那个人的后脑勺有问题！“李旦指着那个快要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喊道。
海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哦，那是奇洛教授，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他有点...呃...神经质。“
“不是，我是说他后脑勺...“李旦刚想解释，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西方可能不太礼貌，连忙放下手，“算了，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们的第一站是奥利凡德魔杖店。狭小破旧的店铺里，成千上万的狭长盒子一直堆到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和某种神秘香料混合的气味。
“下午好。“一个轻柔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银白色眼睛的奥利凡德先生像幽灵般出现，把李旦吓了一跳。
“你好，先生。“李旦学着海格的样子打招呼，“我需要一根魔杖。“
奥利凡德的眼睛在昏暗的店里闪着微光：“啊，来自东方的客人...非常罕见。“他拿出一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哪只是你的魔杖手？“
“右手，不过有时候左手也...“李旦话还没说完，卷尺就自动飞起来，开始测量他的手臂长度、指距甚至鼻孔间距。
奥利凡德在货架间穿梭，不时抽出一个盒子：“试试这个，山毛榉木和龙心弦，九英寸半，弹性不错。“
李旦接过魔杖，刚挥了一下，货架上的几个盒子就炸开了，彩色纸屑喷得到处都是。
“不不不，显然不合适。“奥利凡德迅速收回魔杖，又递来另一根，“黑檀木和独角兽毛，十英寸，坚硬。“
这次李旦刚碰到魔杖，店里的所有盒子都开始剧烈震动，一盏吊灯砸了下来，幸好海格眼疾手快接住了。
奥利凡德的眼睛眯了起来：“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他盯着李旦看了许久，突然转身走向店铺最深处的一个抽屉，“也许...“
老人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长盒，吹去表面的灰：“这是一根非常特殊的魔杖。凤凰羽毛和...某种东方木材的结合，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主人。“
李旦接过这根暗红色的魔杖，顿时感到一股暖流从指尖流向全身。他下意识地按照蜀山心法运转体内灵力，魔杖顶端迸发出一串金色火花，在空中形成了一条迷你中国龙的形状，绕着他飞了三圈才消失。
奥利凡德鼓起了掌：“太棒了！这根魔杖的木材来自东方，是一位旅行者多年前带给我的礼物。凤凰羽毛则是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教授提供的。“
“它真漂亮。“李旦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魔杖，它比其他魔杖略短，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十又四分之一英寸，桃花心木与凤凰羽毛，异常柔韧。“奥利凡德微笑着说，“我想是魔杖选择了你，年轻人。“
付钱时，李旦好奇地问：“为什么魔杖这么重要？我们蜀山施法主要靠手诀和符咒。“
奥利凡德神秘地笑了笑：“魔杖是欧洲魔法的重要媒介，能帮助巫师集中和引导魔力。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旦腰间挂着的铜制器皿，“对你这样的外来者，规则可能有所不同。“
下一站是摩金夫人长袍店。身材圆润的摩金夫人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但当李旦看到那些黑色素面长袍时，脸皱成了一团。
“太丑了！“他直言不讳，“像乌鸦一样。“
摩金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是霍格沃茨的标准制服，亲爱的。“
李旦从行李里掏出一件自己的青色长袍：“能不能做成这样？要宽袖，衣袂飘飘那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摩金夫人困惑地接过那件绣有银色云纹的长袍：“但这完全不符合校服规定...“
“拜托嘛！“李旦双手合十，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我可以加钱！“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摩金夫人勉强同意在校袍内层加上一些青色云纹，并把袖口稍微放宽。当李旦试穿改好的样品时，他坚持要在镜子前转几个圈，检查“飘逸感“是否达标，把海格逗得哈哈大笑。
“对了，“李旦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这是我师父给的清单，说还需要这些。“
摩金夫人接过清单，眉毛越抬越高：“龙皮手套？我们只有火龙皮的...铜制天平？这个有...黄铜坩埚？标准尺寸是2号...“
“不，我要最大的那种！“李旦比划着一个巨大的圆形，“能煮十人份火锅的！“
摩金夫人和海格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亲爱的，坩埚是用来熬制魔药的...“
“也可以用来煮火锅嘛！“李旦理直气壮地说，“一器多用，节约资源。“
最终，摩金夫人无奈地卖给了他一口巨大的黄铜坩埚，并再三强调这不是它的设计用途。李旦兴高采烈地把坩埚挂在腰间另一侧，现在他走起路来会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采购接近尾声时，李旦已经收获满满：一整套会自动纠错的羽毛笔、几本会尖叫的课本、一架精致的天平，还有一大包他坚持要买的“可能有用的奇怪材料“。
当他们路过神奇动物商店时，一只姜黄色的猫突然从店里冲出来，差点撞上海格的腿。紧接着，一只灰色的大狗追了出来，街道上顿时一片混乱。
“克鲁克山！回来！“店里传来店员的喊声。
那只猫敏捷地穿过人群，眼看就要冲上马路，而这时一辆由两匹夜骐拉着的黑色马车正疾驰而来。
“小心！“李旦大喊一声，蜀山轻功本能发动。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在马车即将撞上猫咪的瞬间，一把捞起那个毛茸茸的小身体，然后一个空翻稳稳落在马路对面。
街道上响起一阵掌声。李旦低头看看怀里的猫，它正用一双古怪的、有点对眼的黄眼睛盯着他，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干得漂亮，小伙子！“马车夫喊道。
一位戴着方形眼镜、表情严肃的女巫从人群中走出来，她的翠绿色长袍一丝不苟，头发挽成一个紧实的发髻。
“非常出色的反应，年轻人。“她评价道，声音清晰而冷静，“不过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使用这种...体术，在魔法街道上是不常见的。“
海格赶紧上前：“麦格教授！这是李旦，蜀山来的交换生。李，这是麦格教授，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兼变形课老师。“
李旦连忙把猫交给赶来的店员，向麦格教授行了个礼：“您好，教授！我刚才用的是蜀山轻功，不是魔法，所以不算违规...吧？“
麦格教授的嘴角微微上扬：“严格来说，确实不算。不过，“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李旦腰间挂着的各种奇怪物品，“我建议你在霍格沃茨谨慎展示这些...特殊技能。“
她转向海格：“阿不思让我通知你，明天早上九点，国王十字车站。别忘了那个'特殊安排'。“说完，她朝李旦点点头，转身离去，长袍在她身后翻滚出优雅的波浪。
李旦看着麦格教授远去的背影，小声问海格：“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海格拍拍他的肩膀：“麦格教授对谁都那样。走吧，我们还得去买你的课本。“
当天晚上，回到破釜酒吧的李旦兴奋得睡不着。他把买来的东西一件件摆在床上研究，特别是那口黄铜坩埚，已经擦得闪闪发亮。
“明天就能去霍格沃茨了...“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过魔杖表面的纹路。窗外，一轮明月高悬，与蜀山看到的似乎是同一个，却又完全不同。
而在酒吧另一个角落，哈利·波特正盯着那颗绿色药丸犹豫不决。最终，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到全身，让他这些天来第一次感到放松。他望向楼上李旦房间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