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桃金娘的线索
女生盥洗室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霉味。水龙头滴答作响，其中一个隔间门微微晃动，里面传出抽泣声。
李旦和清风道长谨慎地踏入室内，惊魂铃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李旦的手按在青霜剑柄上，随时准备出鞘。
“桃金娘？“李旦轻声呼唤，“你在吗？“
隔间门猛地打开，一个戴着眼镜、半透明的女孩幽灵飘了出来。她脸上带着永恒的哀怨表情，眼睛红肿得像是一直在哭。
“又是来嘲笑我的吗？“桃金娘抽抽搭搭地说，“所有人都嘲笑可怜的桃金娘...“
“不是的，“李旦连忙解释，“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关于...你是怎么死的。“
桃金娘突然飘到李旦面前，鼻子几乎贴到他脸上：“终于有人感兴趣了？五十年了，没人关心可怜的桃金娘是怎么死的！“
清风道长轻咳一声：“能否请你描述下死亡时的情景？“
桃金娘戏剧性地飘到空中，长袍翻飞：“我当时正躲在厕所里哭——奥利夫·洪贝说我戴眼镜像四眼狗——然后我听到一个男孩的声音。我打开门想让他走开，结果...“她突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只看到一双巨大的黄眼睛...然后我就...死了。“她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
李旦和清风道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黄眼睛——正是蛇怪的特征。
“那声音从哪来的？“李旦追问。
“水管里！“桃金娘指向一排生锈的水龙头，“就在那儿！我死前最后听到的是'嘶嘶'的声音，像蛇一样...“
清风道长迅速检查那排水龙头，手指轻抚过每个铜质表面。在一个雕刻着小蛇图案的水龙头上，他的手指停住了。
“找到了。“他低声说。
李旦走过去，看到那个水龙头侧面刻着一行几乎被锈蚀的小字：“打开吧，斯莱特林的传人。“
“需要蛇佬腔...“清风道长皱眉，“我们无法打开。“
李旦突然想起什么：“桃金娘，你愿意让我用通灵术看看你的记忆吗？东方法术，不会伤害你。“
桃金娘好奇地歪头：“像摄神取念？“
“类似，但更...温和。“李旦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可以吗？“
桃金娘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李旦将符纸轻轻贴在桃金娘半透明的额头上，闭眼念咒。符纸发出微弱的蓝光，李旦的眼前突然闪过破碎的画面：
——一个阴暗的盥洗室，年轻的桃金娘推开门...
——水管中传来的嘶嘶声...
——一双巨大的黄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一个模糊的男孩身影站在阴影中，手中似乎拿着什么...
——刺耳的尖叫，然后...黑暗。
李旦猛地睁开眼睛，符纸化为灰烬。他额头渗出冷汗：“有个男孩...我几乎看不清他，但他手里好像拿着...“
“什么？“清风道长急切地问。
“一本书？日记本？“李旦不确定地说，“但最关键的，我看到了蛇怪从水管中出来的画面。入口肯定就在这里！“
桃金娘好奇地看着他们：“你们要去找那个怪物吗？它会杀了你们的，就像杀我一样...“
清风道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感谢你的帮助。这是'安魂露'，能让你好受些。“
桃金娘接过瓶子，闻了闻，表情突然轻松了些：“比庞弗雷夫人的安神药水强多了...“她飘回自己的隔间，声音渐渐消失，“祝你们好运...如果你们还能活着的话...“
离开盥洗室，两人匆匆返回清风道长的塔楼房间。一路上，惊魂铃时不时轻响，提醒他们蛇怪正在管道中移动。
“哈利和罗恩肯定已经下去了。“李旦担忧地说，“没有蛇佬腔，他们怎么打开的入口？“
清风道长摇头：“或许有其他方式...或者...“他突然停住，“听。“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珀西·韦斯莱匆匆跑来，脸色苍白：“你们看到金妮了吗？“
李旦心头一紧：“没有，怎么了？“
“她不见了！“珀西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几天她一直不对劲...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那本日记...“
“日记？“李旦和清风道长异口同声地问。
珀西点头：“一本旧日记，说是捡到的。她写个不停，我问她在写什么，她说'在和汤姆聊天'...但日记明明是空白的！“他推了推眼镜，“今晚我发现她床是空的，日记也不见了...“
清风道长表情凝重：“我们必须立刻通知麦格教授。“
“不！“珀西惊慌地说，“如果传出去我妹妹半夜失踪...韦斯莱家已经够丢人了...“
“珀西，“李旦严肃地说，“金妮可能有大麻烦。那本日记...我们怀疑它被黑魔法污染了。“
珀西的脸刷地白了：“你是说...密室？但金妮不会...她只是个一年级生！“
“不是她自愿的。“清风道长解释，“黑魔法物品有时能控制使用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
珀西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去通知教授们。你们...如果有任何发现...“
“我们会救她的。“李旦坚定地说。
珀西匆匆跑开后，清风道长立即返回塔楼，从床下拖出一个大木箱。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法器和药瓶。
“准备战斗。“他简短地说，递给李旦一包雄黄粉和几张符纸，“'震字符'，贴在武器上能发出刺耳声波。蛇怪的弱点在听觉。“
李旦将符纸贴在青霜剑上，剑身立刻泛起一层微光。他想起什么：“师兄，你说蛇怪类似'烛阴'？“
清风道长点头，从箱底取出一卷古旧的竹简展开：“蜀山《妖物志》记载：'烛阴，蛇身人面，目视则毙，声如裂帛，畏金鸣，惧雄黄，栖阴湿之地，寿千载可化蛟。'“
他指向一段小字注释：“最关键的——'其毒在目，其弱在耳'。西方记载强调不要看蛇怪眼睛，却忽略了它的听觉敏感。“
李旦若有所思：“所以赫敏想到用镜子...间接看它...“
“聪明。“清风道长赞许道，“但更好的方法是...“他取出一对耳塞似的符纸，“'闭耳符'，能阻断特定频率的声音。蛇怪的嘶鸣也是一种攻击手段。“
两人迅速装备妥当：腰间别着雄黄粉，耳中塞着闭耳符，武器上贴着震字符。清风道长还带了一面铜镜和一个小铃铛。
“走。“清风道长拉开门，“先去盥洗室。如果哈利他们真下去了，入口应该还开着。“
深夜的城堡静得可怕。两人的脚步声在石廊中回荡，惊魂铃时不时轻颤，提醒着危险的临近。
拐过最后一个弯，女生盥洗室的门出现在眼前——虚掩着，里面传出哗啦的水声。
李旦的手刚碰到门把，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脊背窜上来。青霜剑在鞘中剧烈震动，发出警告的嗡鸣。
“有东西在附近。“清风道长低声说，手中铜镜警惕地扫视四周。
两人慢慢推开门。盥洗室里，最里面的洗手池完全打开了，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管道口，直径足够一个成年人滑下去。管道壁上沾着黏糊糊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
“他们真的下去了...“李旦蹲在管道口前，听到深处隐约传来回音，“我们得跟上。“
清风道长检查了管道：“有新鲜摩擦痕迹，不止一个人...“他抬头看向李旦，“你确定要下去？师父的命令是...“
“金妮可能还活着。“李旦坚定地说，“哈利和罗恩已经下去了。我不能丢下他们。“
清风道长凝视师弟片刻，缓缓点头：“蜀山门规，见死不救者逐出师门。“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雄黄丹，含在舌下可防蛇毒。“
李旦接过丹药含住，顿时一股辛辣之气直冲脑门，眼睛不由自主地流泪。清风道长自己也含了一颗，然后毫不犹豫地滑入管道。
李旦深吸一口气，跟着跳了进去。
管道内部湿滑阴冷，坡度陡峭，两人以惊人的速度向下滑行。李旦的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管道壁的摩擦声，不知滑了多久，突然感到重力方向改变——管道转为水平，他们被抛了出去，重重落在一处潮湿的地面上。
李旦吐掉嘴里的污泥，挣扎着站起来。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清风道长手中的铜镜发出微弱的光芒。他们站在一条隧道里，墙壁上布满黏腻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蛇类特有的腥气。
“这是...“李旦刚开口，清风道长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远处传来模糊的声音，像是石头摩擦，又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移动。惊魂铃剧烈震动起来，几乎要从腰间跳出去。
清风道长用气音说：“蛇怪在附近。跟紧我，别直视前方。“
两人贴着墙壁缓慢前进，铜镜反射着前方的景象：隧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窟入口，地上散落着小型动物的骨骸。墙壁上的火把诡异地燃烧着，投下摇曳的影子。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入口时，一声刺耳的尖叫从洞窟深处传来——是个女孩的声音。
“金妮！“李旦脱口而出，顾不上隐蔽，拔腿就跑。
“李旦！等等！“清风道长急追上去。
两人冲进洞窟，眼前的景象让李旦血液凝固：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金妮·韦斯莱苍白如纸地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个高瘦的黑发男孩，正俯身看着她。更远处，哈利和罗恩被一堆坍塌的石块困住，拼命挣扎着。而在洞窟的阴影里，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蠕动...
黑发男孩抬起头，露出一张英俊但苍白的脸。他看向闯入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啊，东方的客人...正好赶上见证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