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吾名赫尔伽
黑湖的漩涡不断扩大，已经吞噬了半座湖面。邓布利多站在岸边，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映着这违反自然法则的景象——湖水像被无形巨手拧起的绸缎，旋转着升向天空，露出下方从未见过的三角形建筑顶端。
“米勒娃，疏散全校师生。“老校长声音平静得可怕，“通知魔法部，启动特级戒备。“
麦格教授嘴唇发白：“那是什么东西？霍格沃茨建校史上从没记载过湖底有建筑！“
“因为它本不该此时苏醒。“邓布利多举起残缺的格兰芬多宝剑，剑柄红宝石发出脉动般的微光，“第三子的摇篮被唤醒了。“
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福克斯俯冲而下，爪子上抓着一封信。邓布利多展开羊皮纸，上面只有李旦潦草的字迹：
『三峡异变。苏醒者非敌非友。守龙剑示“悔“字。急寻双心共鸣之法。——李』
邓布利多眉头深锁，正要回应，湖面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三角形建筑的顶部完全露出水面，覆盖其上的青铜板在月光下泛着奇异光泽。
“那是...格兰芬多宝剑的材质！“麦格惊呼。
就在这时，远处城堡传来一阵骚动。海格的小屋方向，几个身影正快速向湖边奔来。邓布利多眯起眼睛——是赫敏、罗恩、路明非，还有被担架抬着的康斯坦丁，卡塞尔学院的人护卫在两侧。
“他们不该来...“邓布利多喃喃道，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赫敏第一个冲到湖边，栗色鬈发被狂风吹得乱舞：“教授！我们发现——“
她的话被一阵刺眼的金光打断。路明非额前的四院印记突然浮到空中，投射出一行旋转的龙文，正好映在三角形建筑的青铜板上。
月光穿过这些龙文符号，在湖面投射出更大的光影文字。赫敏迅速掏出小本子记录翻译：
“『吾名赫尔伽，非诺顿之暴，非康斯坦丁之柔，乃戈德里克半心所铸之调停者。』“
罗恩瞪大眼睛：“赫尔伽？第三子是个女孩？“
漩涡中心突然喷出一道水柱，在半空形成模糊的少女轮廓。水做的少女低头“看“向担架上的康斯坦丁，发出空灵的回响：
“哥...哥...“
康斯坦丁猛然睁开双眼，金蓝异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他胸口的金狮纹章迸发出实体金光，化作无数细线射向水形少女。
“不...要...“康斯坦丁挣扎着挤出两个字，突然抓住身旁路明非的手，“看...给她看...“
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拉入意识漩涡。他的视野瞬间被千年前的记忆淹没——
路明非感觉自己分裂成了两个视角：一边是现在的自己，站在黑湖边；另一边却是千年前的康斯坦丁，藏在一根石柱后，偷看戈德里克与萨拉查的争执。
记忆中的霍格沃茨大厅还未完工，粗糙的石墙上爬满藤蔓。戈德里克的红发在火炬下如燃烧的铜，他面前悬浮着一颗散发金光的龙蛋。
“你疯了！“萨拉查的黑袍翻滚如乌云，“用半心孵化它？你会死的！“
戈德里克抚摸着龙蛋：“不会死，只是...分出一部分生命。诺顿的力量太暴虐，康斯坦丁又太温和。我们需要平衡点，萨尔拉查。“
“我们需要的是一把能彻底消灭龙族的武器！“萨拉查抽出魔杖，杖尖闪烁着绿光，“而不是再制造一个怪物！“
路明非突然一震——那绿光与哈利伤疤的颜色一模一样！
戈德里克挡在龙蛋前：“你忘了莉莉丝是怎么救我们的？她的古老魔法证明爱与牺牲比杀戮更强大！“
“莉莉丝已经死了！“萨拉查怒吼，“被她的龙族'朋友'撕成了碎片！“
争论白热化时，记忆突然跳转。路明非现在看到的是深夜的地下室，戈德里克独自站在龙蛋前，手持格兰芬多宝剑。没有犹豫，他将尖对准自己胸口——
“以心换心，以命续命。“
宝剑刺入，戈德里克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但手上动作不停。当他抽出剑身时，剑尖挑着一颗仍在跳动的、散发金光的心脏。
更惊人的是，他的胸腔里，另半颗心脏透过伤口清晰可见，继续跳动着。
戈德里克将半心按在龙蛋上，轻声吟诵：
“汝名赫尔伽，意为'神圣誓约'。汝当平衡两族之力，守护和平之可能...“
记忆再次切换，这次是萨拉查带着一群黑袍巫师闯入。他们用锁链缠住已经破壳的小龙——一个有着人类少女面容的金色龙形生物。萨拉查手中魔杖的绿光化作实体绳索，勒进小龙的脖颈。
“戈德里克太仁慈。“萨拉查对追随者说，“我们将它封入湖底，直到巫师彻底统治龙族的那天...“
记忆突然中断。路明非踉跄着回到现实，发现自己跪在湖边干呕。赫敏扶住他，而前方景象让所有人惊呆了——
水形少女赫尔伽的轮廓已经变成实体金光构成的人形，跪在康斯坦丁的担架边，轻抚他胸口的金狮纹章。
“哥哥...疼吗？“她的声音像无数铃铛共鸣。
康斯坦丁的龙化右爪颤抖着抬起，碰触少女的脸：“不...是哥哥...对不起...“
邓布利多突然大步上前：“赫尔伽，戈德里克另一半心在哪里？“
金光少女歪着头，突然指向赫敏：“她...拿着...“
所有人都看向赫敏。女巫慌乱地摸遍全身口袋，最后掏出一把时间转换器的碎片——正是密室之战中损坏的那个。
“这个？但这只是...“
碎片在月光下突然发出金光，与格兰芬多宝剑的残柄产生共鸣。两块金属同时浮到空中，旋转着靠近。
“时间转换器...“邓布利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格兰芬多将半心藏在了时间里！“
同一时刻，蜀山剑冢。
哈利的光茧已经扩大到原先三倍，悬浮在石台上方两米处。光茧表面浮现出与黑湖青铜板上完全相同的龙文，而更惊人的是，插在石台凹槽中的半截格兰芬多剑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剑身！
清尘师兄带着一众蜀山长老围坐成阵，竭力稳定剑冢内暴走的剑气。
“掌门师兄怎么还不回来？“最年轻的玄灵子额头冒汗，“万剑共鸣越来越强了！“
仿佛回应他的话，所有悬浮的古剑突然同时调转方向，剑尖指向东方。剑冢最深处，一块从未有人注意过的石碑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青铜匣子。
玄灵子冒险靠近，发现匣子上刻着一行小字：
『待双心重聚日，剑守当年誓约。——李逍遥』
他刚碰到匣子，整座蜀山突然剧烈震动！三峡方向传来一声穿透云霄的龙吟，不是威吓，而是...婴儿啼哭般的哀鸣。
“不好！“玄灵子脸色煞白，“那个'第三子'完全苏醒了！“
黑湖边，时间转换器碎片与格兰芬多剑柄已经融合成一枚金色沙漏，悬浮在赫尔伽掌心。
“父亲的心...分成两半。“金光少女轻声说，“一半给我生命...一半给哥哥力量...现在需要...重聚...“
她突然转向路明非：“但你...也是哥哥...“
路明非一愣：“我？“
康斯坦丁挣扎着坐起来：“血脉...传承...戈德里克选择...你的祖先...“
邓布利多眼睛一亮：“路明非家族是戈德里克的后裔？难怪你能继承印记！“
赫敏突然惊呼：“看湖面！“
三角形建筑的青铜板正在移动，露出向下的阶梯。更诡异的是，湖水依然悬浮在空中，形成透明穹顶，丝毫不落下来。
“我们必须下去。“邓布利多决断道，“罗恩、赫敏、路明非跟我来。楚子航先生，请带其他人守在入口。“
赫尔伽的金光形体飘向阶梯：“我...带路...“
就在众人准备行动时，悬浮的湖水中突然浮现一张扭曲的面孔——伏地魔！他的影像由污水构成，声音却清晰可闻：
“迟了...邓布利多...我已经...先一步...“
水形伏地魔扑向赫尔伽，污浊的触须缠绕她的金光：“纯洁的造物...让我教你...真正的力量...“
赫尔伽发出痛苦的尖叫，金光开始变暗。康斯坦丁怒吼一声，完全龙化扑向水形伏地魔，却被一道绿光击退——那道与哈利伤疤同源的魔法！
“莉莉的...保护咒...“邓布利多震惊道，“萨拉查创造的？“
路明非额前印记突然灼痛，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全身。他无意识地抬手，指尖迸发出一道金绿交织的光束，精准击中水形伏地魔的“额头“。
“啊！“伏地魔的影像扭曲溃散，“又是你...该死的...印记...“
赫尔伽挣脱束缚，但金光已经暗淡许多：“黑暗...污染了下面...必须净化...“
邓布利多当机立断：“现在更必须下去了。赫敏，保护好那枚沙漏。“
众人跟随赫尔伽步入三角形建筑。阶梯螺旋向下，墙壁上满是会动的壁画，记录着千年前的历史片段。赫敏边走边记，突然在一幅画前停步——
画中显示萨拉查深夜潜入格兰芬多寝室，从睡着的戈德里克胸前取走一滴发光的血液。
“他在收集戈德里克的DNA！“赫敏惊呼，“为了什么？“
更深处，空气变得冰冷刺骨。阶梯尽头是一间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具水晶棺，里面躺着——
“梅林啊...“罗恩倒退两步，“那是...你吗？“
水晶棺中的少女与金光赫尔伽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实体化。她穿着古老的格兰芬多红金长袍，双手交叠在胸前，掌心捧着一颗散发微光的金色心脏。
“我的...身体...“赫尔伽的金光形体飘向水晶棺，“沉睡千年...“
邓布利多走近观察：“戈德里克的半心在维持你的肉身不腐。“
突然，水晶棺旁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所有人魔杖剑刃齐出，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住了——
是哈利！或者说，是哈利的精神投影。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额头的伤疤变成了一道金色纹路。
“哈利！“罗恩激动地要冲上去，被赫敏拉住。
“等等...不太对...“
哈利投影举起手：“我不是实体。我的大部分意识还在剑冢光茧中，这只是通过伤疤连接投射的影像。“
他指向水晶棺：“伏地魔的残魂正在污染赫尔伽的肉身。如果成功，他将借助第三子的力量重生。“
“怎么阻止？“路明非问。
哈利投影看向赫敏手中的金色沙漏：“时间转换器与格兰芬多宝剑合体后，可以完成双心重聚仪式。但需要...“
他的话突然中断，影像扭曲起来。大厅地面开始震动，墙壁上的龙文闪烁红光。
“他在...干扰连接...“哈利挣扎着说完最后几个字，“找到...萨拉查的...秘密...“
投影消失了。与此同时，水晶棺中的赫尔伽肉身突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黑的眼睛。
“欢迎...哥哥们...“肉身赫尔伽的声音里混杂着伏地魔的嘶哑，“来参加...我的重生庆典...“
真正的赫尔伽金光形体变得不稳定：“她...被污染了...必须...净化...“
邓布利多迅速布置战术：“罗恩、路明非牵制那个肉身。赫敏跟我准备仪式。我们需要——“
他话未说完，肉身赫尔伽已经破棺而出！她的动作快如鬼魅，一爪击飞了罗恩的魔杖，另一手掐住路明非的脖子。
“多么...完美的容器...“她打量着路明非额前的印记，“诺顿的'识'...戈德里克的血...还有...“
路明非挣扎着抓住她的手腕，印记与触碰处迸发金光。肉身赫尔伽尖叫一声松开手，被烫伤的部位冒出黑烟。
“不可能！“伏地魔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萨拉查的咒语应该...“
赫敏突然明白了：“路明非！你的印记——它不只是诺顿的'识'之力，还包含了莉莉用生命施加的保护咒！与萨拉查的魔法同源但相反！“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锐光：“爱与牺牲...对抗纯粹的力量渴望...“
肉身赫尔伽再次扑来，这次邓布利多迎上前去。老魔杖与她的利爪相撞，迸发出金黑交织的火花。
“赫敏！“邓布利多喊道，“现在！启动沙漏！“
赫敏颤抖着举起金色沙漏。她不知道正确咒语，但格兰芬多日记的最后一页浮现在脑海...
“『当双心共鸣，剑刃重铸...』“她深吸一口气，“『盟约之子将唤醒沉睡的守护者！』“
沙漏突然自动翻转，金沙开始流动。更惊人的是，远在蜀山剑冢的哈利光茧和格兰芬多宝剑同时爆发出冲天金光！
金光穿过千里之遥，在湖底大厅形成一道光柱，笼罩了肉身赫尔伽。她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啸，体内渗出黑雾般的伏地魔残魂。
“不！“黑雾凝聚成伏地魔的面孔，“这力量本该是我的！“
赫尔伽的金光形体飘向肉身，二者开始融合。水晶棺中那颗金色心脏漂浮起来，缓缓飞向康斯坦丁。
“哥哥...收回...你的半心...“融合中的赫尔伽轻声说，“净化...才能...完整...“
康斯坦丁龙化的右爪颤抖着接住心脏。就在接触瞬间，金狮纹章突然化作实体剑刃，贯穿他的胸膛！
“康斯坦丁！“路明非惊呼。
但没有鲜血流出。相反，金光从伤口喷涌，康斯坦丁的人类左半身开始龙化，而龙化的右半身却恢复人形。当变化完成时，他成了一个完美平衡的存在——半人半龙，金蓝异色的双眼平静如水。
“千年等待...终于明白...“康斯坦丁的声音既像钟鸣又像风声，“戈德里克给我的...不是枷锁...是自由选择的权利...“
他转向融合完成的赫尔伽。此刻的她不再是傀儡，而是一个真实的少女，只是双眼依然纯黑。
“妹妹...让我帮你...最后一次...“
康斯坦丁将半心按在赫尔伽胸口。金光爆发，她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左眼金色竖瞳，右眼人类蓝眸。
伏地魔的黑雾被逼到角落，发出不甘的嘶吼：“你们...阻止不了...第三子的宿命...审判日的火焰...“
就在黑雾即将消散前，它突然扑向路明非！千钧一发之际，赫敏冲上前用身体挡住，黑雾径直撞入她的胸口——
赫敏·格兰杰倒下了，手中金色沙漏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