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屠龙令
清晨的蜀山笼罩在薄雾中，李旦赤脚踏在悬崖边的青石上，诛仙剑悬浮在身前，剑身流转着淡青色光晕。自从霍格沃茨归来后，他明显感觉到剑灵与自己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起！“李旦手掐剑诀，诛仙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载着他腾空而起。
山风呼啸，吹得他青色道袍猎猎作响。脚下是万丈深渊，云海在晨光中泛着金边。这种自由翱翔的感觉，比飞天扫帚痛快多了。
“小师弟，你这御剑术有长进啊！“六师兄清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踩着一柄宽刃重剑，像块门板似的稳稳当当。
李旦正要答话，诛仙剑突然震颤起来，剑尖指向东南方向。
“有妖气？“清尘立刻警觉。
李旦却摇头：“不像是妖...更像是...“
他形容不上来。自从接触过西方魔法，他对能量波动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这股气息陌生又熟悉，带着金属的冷冽和某种古老威严。
“先回观里。“清尘皱眉，“今天掌门要宣布重要事情。“
两人御剑返回主峰，远远就看到演武场上聚集了数十名弟子，连常年闭关的二师兄都出关了。掌门玄微真人站在台阶上，白须飘飘，手里捧着一卷泛着青铜光泽的竹简。
“来了。“师父玄微真人难得没有喝醉，向李旦点头，“正好，镇魔司的急令刚到。“
他展开竹简，上面的文字泛着血光：“长江三峡，青铜现世，火王苏醒，速遣精锐。“
演武场一片哗然。三师姐清玥失声道：“青铜与火之王？那不是上古传说吗？“
“传说醒了。“玄微真人神色凝重，“昨夜子时，三峡大坝附近检测到异常热能波动，江底震动，三艘渔船无故自燃。镇魔司派去的探子...只回来了半个。“
李旦胃部一阵抽搐。他想起了霍格沃茨大战时，伏地魔召唤的那些阴兵——也是青铜材质，也带着不祥的古老气息。
“根据残存情报，“玄微真人继续道，“苏醒的可能是龙王诺顿，掌管'青铜'与'火'的初代种。镇魔司已联合龙虎山、青城山等派，组建联合讨伐队。“
他点了包括李旦在内的十二名弟子：“你们午时出发，乘云舟前往三峡。记住，此次不同以往，西方势力也可能介入。“
“西方？“李旦惊讶道，“您是指...“
“卡塞尔学院。“玄微真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旦一眼，“专门研究龙族的西方组织。据说是群不用符咒也能施法的怪人。“
李旦心跳加速。在霍格沃茨时，邓布利多曾提过这个名字，说他们是“另一类魔法守护者“。
“还有问题吗？“玄微真人环视众人。
李旦鼓起勇气：“掌门，龙王诺顿...与我们在霍格沃茨遇到的阴兵可有联系？“
玄微真人白眉一挑：“敏锐的问题。古籍记载，千年前蜀山三十六剑修失踪案，就与'青铜城'有关。而你们在英国遇到的阴兵...“
“就是那些剑修。“李旦恍然大悟。
“所以这次务必小心。“玄微真人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交给李旦，“带上这个，遇到危机时摇响，可召唤蜀山剑阵。“
云舟飞行了三个时辰，李旦站在船头俯瞰逐渐开阔的江面。长江如一条巨龙蜿蜒在群山之间，三峡大坝横卧其中，壮观无比。
“看那里！“五师兄突然指向大坝下游。
一片江面泛着诡异的青铜色光泽，周围水域则呈现出不自然的沸腾状态。更奇怪的是，岸边停着几架造型奇特的黑色直升机，机身上绘着半朽世界树的徽记。
“卡塞尔学院。“李旦喃喃道。他掏出双面镜，低声呼唤罗恩的名字。
镜面波动片刻，显出罗恩睡眼惺忪的脸：“李旦？梅林的臭袜子！你知道现在英国几点吗？“
“紧急情况。“李旦简短解释了屠龙任务，“你听说过卡塞尔学院吗？“
罗恩的睡意瞬间消失：“等等，你说他们在三峡？哈利那个疯眼表兄总念叨的地方？“他扭头喊道，“赫敏！快来！“
赫敏的脑袋挤进镜框，头发比平时更蓬乱：“卡塞尔是研究龙族血统的秘党学院，据说有不同于魔法的能力体系...李旦，你千万小心，他们的'言灵'能力相当危险！“
“言灵？“
“就是通过语言直接引发超自然现象，不需要咒语或符...罗恩别挤！“
镜子突然一阵晃动，接着传来韦斯莱夫人的呵斥声。连接中断前，李旦只听到罗恩最后一句：“...他们有种叫'贤者之石'的玩意儿...“
云舟开始下降，李旦收起镜子。岸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道袍飘飘的各派修士，也有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西方人。双方泾渭分明，彼此警惕地打量着。
“蜀山的人到了！“一个镇魔司官员迎上来，“请随我来，紧急会议马上开始。“
李旦跟着师兄们走向临时搭建的营帐，路过卡塞尔学院队伍时，诛仙剑突然在鞘中震颤。与此同时，一个戴眼镜的西方青年猛地转头，手按在腰间枪套上——那里面装的绝不是普通手枪，枪身泛着与诛仙剑相似的青光。
“Interesting...“青年推了推眼镜，用英语说，“你的剑有灵魂。“
李旦惊讶于对方的洞察力：“你能感受到剑灵？“
“不止感受，还能听见它在唱歌。“青年微笑，“楚子航，卡塞尔学院执行部。“
“李旦，蜀山剑派。“
两人正要进一步交流，营帐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楚子航脸色一变：“坏了，副校长又开始了...“
营帐内的场景让李旦目瞪口呆。一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的秃顶老外，正踩在桌子上跟镇魔司司长对吼，手里还挥舞着半瓶威士忌。
“我说了多少遍！这不是你们那些小妖怪！是初代种！“老外操着古怪的中文，“需要专业团队！专业！懂吗？“
“庞莱！“楚子航厉声喝道，“注意场合！“
花衬衫老外——显然就是卡塞尔的副校长——悻悻地跳下桌子，却不忘灌一口酒。
李旦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站着个瘦弱少年，看起来与周围格格不入。他耷拉着肩膀，校服皱巴巴的，正偷偷用手机玩俄罗斯方块。
“那是我们学院的'S'级学员。“楚子航顺着李旦的目光解释，“路明非。“
“S级？“李旦难以把这个畏缩少年与最高评级联系起来。
会议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开始。镇魔司展示了昨夜拍摄的江底声呐图像——一个巨大的青铜城轮廓正在大坝下方形成。
“龙王诺顿的宫殿。“卡塞尔一方一个红发女专家说，“他在重建自己的青铜城。“
争论焦点很快集中在行动方案上。中方主张先布置“九霄雷劫大阵“封锁江域；卡塞尔则坚持派混血种小队潜入青铜城，直接斩首龙王。
“你们那些花里胡俏的阵法对初代种没用！“副校长嚷嚷道，“需要的是这个！“他拍下腰间的炼金左轮。
“蛮夷之见！“龙虎山长老冷笑，“龙乃天地灵气所钟，当以天道镇之...“
李旦注意到那个叫路明非的少年悄悄举手，但没人理会。他犹豫片刻，最终拉了拉楚子航的袖子，耳语几句。
楚子航脸色突变：“各位，路明非发现一个重要问题。“
会场安静下来。路明非像被丢进狼群的小羊，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青铜城的位置...刚好在大坝主要承力点下方。如果强行开战，可能...“
“引发大坝崩溃。“李旦脱口而出，诛仙剑感应到危机般剧烈震动。
全场哗然。镇魔司司长立刻调出工程图，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说得对...一旦承力结构受损...“
“所以必须把龙王引出来。“路明非小声补充，“在开阔水域决战。“
李旦惊讶地看着这个“衰小孩“。在所有人都关注如何屠龙时，只有他注意到了最关键的风险点。
会议最终决定：由蜀山和卡塞尔组成联合小队，先尝试引诱龙王；同时各派在备用地点布置阵法，准备决战。
散会后，李旦主动走向路明非：“你好，我是李旦。“
“啊？哦...你好...“路明非像受惊的兔子，差点把手机掉地上，“你、你的剑很酷...“
“你能感知到它？“
“不...就是觉得...“路明非挠头，“它好像活的一样。“
诛仙剑突然自动出鞘半寸，青光流转。路明非吓得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金芒——转瞬即逝，但李旦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刚才眼睛...“
“错觉！绝对是错觉！“路明非慌忙摆手，“我隐形眼镜戴反了！“
李旦正要追问，营地警报突然凄厉响起。广播里传来急促的喊声：“所有人员注意！江面温度骤升！有东西要出来了！“
李旦随着人群冲向江岸。原本泛着青铜色的水域此刻像煮沸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燃烧的刺鼻气味。
“准备战斗！“玄微真人赠予的青铜铃铛在李旦腰间发烫。
卡塞尔学院的成员迅速组成战术队形，手中武器五花八门——刻满符文的狙击枪、火焰喷射器、甚至有人扛着火箭筒。李旦看得目瞪口呆，这些西方人把炼金术和热武器结合得如此娴熟。
“李旦！“六师兄清尘扔给他一叠符箓，“避火符！“
江心突然隆起一个巨大水包，接着轰然炸开。漫天水雾中，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升起——青铜铸造的巨龙之首，眼窝中跳动着金色火焰。
“不是诺顿本体，是青铜守卫！“红发女专家大喊，“小心龙息！“
巨龙张开巨口，炽白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蜀山弟子纷纷祭出避火符，青色屏障在半空展开；卡塞尔小队则迅速散开，其中几人眼中亮起金色光芒，口中念诵着古怪音节。
“言灵·无尘之地！“楚子航身前形成透明力场，将火焰分流。
李旦御剑升空，诛仙剑化作三丈青光直刺龙目。巨龙吃痛嘶吼，颈部鳞片翻开，露出数百个箭孔般的黑洞。
“小心暗器！“李旦大喊。
无数青铜短矛从龙颈射出，快如闪电。一名蜀山弟子闪避不及，肩膀被贯穿。更糟的是，短矛一接触血液立刻融化，变成青铜色的液体渗入伤口。
“有毒！“清尘扶住受伤的同门，“是活体青铜！“
路明非不知何时跑到了最前线，正手忙脚乱地帮医护人员抬担架。巨龙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转向他，眼中金焰大盛。
“路明非！躲开！“楚子航飞奔过去，但距离太远。
千钧一发之际，李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诛仙剑上：“天罡剑阵，起！“
三十六道剑光从天而降，暂时困住巨龙。路明非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就在巨龙即将突破剑阵时，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Don't...不要...“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巨龙动作突然凝滞，虽然只有短短半秒，但足够楚子航赶到将路明非拖离危险。
“言灵？“李旦降落在他们身边，“但你没念咒文...“
“我不知道...“路明非一脸茫然，“就是...突然觉得它能听懂...“
江面再次沸腾，巨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沉入水中。岸边一片狼藉，但幸运的是没有人员死亡。
“试探性攻击。“副校长拍拍身上的灰，“诺顿在测试我们的实力。“
镇魔司司长面色凝重：“必须加快行动了。明天日出前，引诱计划必须实施。“
回营地的路上，李旦不断回想路明非那个神秘的“言灵“。没有符咒，没有法诀，甚至没有刻意施法...这种力量完全颠覆了他对法术的认知。
更奇怪的是，诛仙剑对路明非有微妙的反应，就像...就像在霍格沃茨时对罗恩的炼金术有共鸣一样。
李旦决定夜里去找路明非聊聊。这个看似废柴的“S级“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晚饭后，李旦在营地边缘找到了独自啃汉堡的路明非。少年坐在一块岩石上，望着月光下的江面发呆。
“介意我坐这儿吗？“李旦问。
路明非差点被汉堡噎住：“咳...请、请便...“
李旦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人，念咒让它变成茶壶，倒出两杯清茶。路明非瞪大眼睛：“这比装备部的变形术还方便！“
“小把戏而已。“李旦微笑，“比起你的言灵差远了。“
路明非立刻像含羞草一样缩起来：“我只是个废柴...那些都是意外...“
“但你能感知到危险，能影响龙类行动。“李旦轻声道，“蜀山典籍记载，唯有'通灵者'才能无需媒介直接与万物共鸣。“
“通灵？“路明非苦笑，“我更像是被灵通的那个...“
江风拂过，带着若有若无的金属味。李旦的青铜铃铛突然轻微震动。
“说起来，“路明非犹豫地问，“你的剑...是不是会做梦？“
李旦手一抖，茶水洒在道袍上：“你怎么知道？“
“就...感觉。“路明非眼神飘忽，“它偶尔会发出类似打呼噜的振动...当然可能是我幻听...“
李旦心跳加速。诛仙剑确实有休眠状态，剑灵偶尔会“做梦“，但这属于蜀山秘传，外人不可能知晓。
“路明非，你到底是...“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划破夜空。这次不是来自营地，而是江对岸的民用警报——三峡大坝的紧急疏散警报！
两人跳起来，只见大坝上方夜空被映成诡异的青铜色。江心升起一根巨大的水柱，顶端站着一个人形身影，全身覆盖青铜铠甲，手持火焰长枪。
“诺顿人形态！“路明非声音发颤，“他提前苏醒了！“
李旦腰间的青铜铃铛疯狂震动，几乎要炸裂。诛仙剑自动出鞘，剑锋直指江心那个可怖的身影——青铜与火之王，诺顿。